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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嘉丽解下风衣，露出鲜血淋漓的左臂，虚弱道：“我来吧，我身上血还挺多的。”
斯嘉丽确乎有信仰奉献之心，缇娅用斯嘉丽的血做成杯中圣血，她喝下不久苍白的脸色就稍有回转。
缇娅又给她的胳膊做了简单止血，追问道：“所以怎么搞的？这任务不算难吧？”
她记得自己的任务就没有一个低于300积分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其实阿历克塞先生早就捉到了感染者，但是他被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黑帮枪手给杀死了。那封信也是黑帮写的，完全就是个圈套......”
“黑帮？难怪会变成这个样子。但黑帮是不要命了，敢来杀警局的人？”
斯嘉丽后怕道：“不只是黑帮，还有，后面还有人。”
缇娅正色道：“是谁？”
“至少两个——一个穿着黑袍，我完全看不清面貌，男性，从声音判断是个外国人，地位应该是首领。”
“剩下那个呢？”
“凤尾花。”
缇娅脑中灵光一闪，顿时皱眉道：“是那个戴礼帽的仪式参与者？”
“对。”
“凤尾花先生就跟在那个黑帮首领身后，也是他和我说的他已经杀死了黑森先生。阿历克塞先生也是被他杀的，还有些内容就没听清了。”
斯嘉丽满是歉意地说道：“很抱歉，我现在伤势很重，尤其是耳朵。”
她指了指左耳。缇娅才发现耳廓里有血迹，还有眼球也充/血厉害，又听道：“左耳因为爆炸已经聋了，眼睛也因为烟熏的缘故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我应该是没法完成罗曼局长的任务了。很抱歉，苏.......”
声音还没落下，斯嘉丽声音先卡住。
所以，眼前两个哪个是苏尔芙小姐啊？！
“停。斯嘉丽，我是你的雇主。不要透露我在现实当中的名字。你现在可以叫我的代号，安妮。”
缇娅声音微微一顿，看向斯嘉丽说道：“纽伦港防剿局见习猎人、大港湾区警局预备警员，斯嘉丽！”
“我在！”
哪怕深受重创，斯嘉丽小姐仍然用完好的右手攥拳敲击胸口。
“现在开始，全程听从我的指挥，你只需要服从，不需要疑问。”
“此乃职责所在。请随意使用我！”
这位预备警员小姐撑起身体站起来，她的腰带上系着一柄长剑，还有一把只剩下十几发子弹的警用手枪。
缇娅大概理解为什么罗曼这么看重斯嘉丽，以至于她还没入职就教给她超凡知识了。
斯嘉丽简直就是国王途径的天选之子，服从权威、恪尽职守、奉令承教，正契合国王之道，不像是缇娅这种社会不稳定因素动不动就想搞点大事情。
缇娅这种走国王途径只会变成暴君。
薇拉这种则会变成昏君。
唯一不足是她还欠缺一点力量，缺乏力量的国王是虚君。
缇娅看向斯嘉丽的目光也郑重起来，瞥了眼薇拉，说道：
“很好，接下来我将与你同在。至于旁边那位，叫她笨蛋就行了。”
“说谁笨蛋！我代号是缇，算了，你们还是叫我笨蛋吧。”薇拉有点心虚。
毕竟看样子眼前两位好像都是纽伦港本地人，而且好像是当局相关——万一认识缇娅·苏尔芙那家伙，那她不得炸了？
其实不用薇拉特意提，斯嘉丽就已经知道她的代号了。
毕竟这一局仪式就六个人，剩下五个人全都浮出水面，也就剩下薇拉了。
不过看样子笨蛋小姐似乎是苏尔芙小姐现实里的朋友？
而且看关系的话......
斯嘉丽注意到了床单上的褶皱，这好像是张单人床吧？居然睡到一起吗？
难道是安妮小姐？但是她印象里安妮小姐来警局时表现得端庄大方，这点和笨蛋小姐不像。
旋即，床上那个襁褓中的孩子把她目光全然吸引住了。
居然已经有有有——有孩子了？！
第23章 我们三位一体
太阳升起之后没多久，一楼后厨当中，缇娅和薇拉面前摆着几样简单的餐点，一些煎苹果、半壶葡萄酒，还有一盘肉干、面包和韭葱煮的糊糊。
刚睡醒的小薇拉就在缇娅的怀抱里，她找店主要了一碗羊奶，喂了小薇拉后，顺带着让薇拉又给斯嘉丽上了一层共享感知。
然后五十金镑无风自燃，以斯嘉丽为仪式主持人布置仪式。
这也是一个土中橡木的仪式，正面效果为主持人与意识参与者共享五感，仪式成功的瞬间，斯嘉丽就好像坐在了监控后台，两台屏幕上是薇拉和斯嘉丽的视野。
甚至缇娅身上淡淡的奶香、薇拉发丝落在脸边的触感，全都被共享了过来。
与此同时，缇娅和薇拉也获得斯嘉丽的五感。左臂和膝盖上剧烈的疼痛感，还有眼球的肿胀感和耳内的嗡鸣，也被平摊在两人身上。
负面效果也十分显著，在仪式期间，主持人，也就是斯嘉丽丧失自己的眼、耳、鼻、舌、触五种感知，只能靠剩下两个人进行判断。
但问题不大，斯嘉丽本来视力和听力就大受损伤。
但是让斯嘉丽感到略微不适的是：
希尔芙小姐对笨蛋小姐的动作有些过于亲密，经常握住手腕、贴在一起、甚至凑得很近低声密语。
那种鼻息吹到耳朵旁感觉也全都被共享了过来。
痒痒的，有点难受。
“怎么样，还习惯吗？”
斯嘉丽迟钝好一会才意识到缇娅这句话是对她说的，连忙道：“很有点不适应.....但是，很奇妙。”
“试着坐下，虽然没了触感，但应该能找到你的剑和手枪......对，就是那个，现在你已经把剑攥住了，用点力，向前挥剑。
“很好，然后找到你的手枪，不用检查子弹，我已经全给上好了。”
她坐在旅馆房间的中间，手里紧紧攥着长剑平摊在腿上，其实她根本就感受不到剑柄的硌手感，只是凭借本能拔剑出鞘，然后能感到有东西被攥在手里阻挡自己握拳。
大概适应了半个小时，她才渐渐能够掌握这种五感丧失的状态——很奇妙，她能感受到自己血脉的搏动、机能的运转，甚至能轻松地控制力量的输出，但是对外界感知全然不知。
听说在远东地区有擅长冥想的僧侣，能够通过冥想达到“忘我”的境界，大概与这有些类同。
正当缇娅准备让薇拉撤掉仪式的时候，薇拉忽然脸色微微一变。
“鸽子叫了。”
缇娅透过斯嘉丽的视角往前看，然后在二楼的窗户边上向外看去。
果然，正有四个穿着兜帽衫的不速之客站在街上，其中一个又瘦又老的矮个子缇娅还认得，她在街区学校的历史书上看到过。
大名鼎鼎的矮子老劳伦斯，劳伦斯安保公司的缔造者，去年他儿子小劳伦斯刚被评为纽伦港优秀企业家。
“看来就是了。来的还挺快，前半夜还在追杀斯嘉丽，现在就找上咱们了。斯嘉丽，现在能战斗吗？”
。 “随时准备着！”
........................
斯嘉丽视野一分为二，两边分别是缇娅和薇拉的视角，唯独没有自己。
这让她更加用力地攥紧了手里的长剑，站在门后蓄势待发。
虽然五感丧失，但从薇拉那边提供的听觉当中，略有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皮靴踩在木板上嘎吱嘎吱响。
“格鲁老大，咱们能不能不去.......我，我真有点害怕。”
“安东尼奥给那孩子下的诅咒已经应效，污血症必然已经在里面扩散开来。几个死人罢了。有什么好怕的？”
“就是污血症.......”
“要是没把人弄回去，安东尼奥把你当祭品献祭了，那你才该害怕。过去，开门。”
格鲁？
是格鲁·劳伦斯？
斯嘉丽沉住气，屏息凝神，耳边响起缇娅的声音。
缇娅正气定神闲地从楼梯上走上来，楼梯转角处刚好卡住视野，说道：“接下来会有人开门，1.6m高，体重50公斤到70公斤，未持有武器，齐肩向下13cm，用剑刺穿咽喉。”
“接下来会有三个人被惊动，距离你大概三米，不必惊慌，杀死开门者之后，立刻向左转身，齐肩向下18cm，倾泻所有子弹。”
斯嘉丽复读着试了一遍，做到这种程度问题不大。
薇拉补充道：“如果是这个距离的话，可以尝试杀死开门者后到走廊中间为止，从左向右扫射20°。”
斯嘉丽吃惊道：“您是怎么计算出来的？”
身高体重这种还能目测，但算射击角度——这位笨蛋小姐是炮兵出身吗？
薇拉也不好说，就在刚才，她脑袋里的数学知识莫名其妙的就沸腾起来，根据斯嘉丽给的信息在脑内建了模型，很快算出来最佳角度。甚至连那位“魔女”给的神秘知识都没用上多少，轻松就解出来了。
难不成，我真是天才？
虽然有些疑惑，但斯嘉丽还是复述了一遍，这一遍是说给缇娅听的。
缇娅斟酌片刻，说道：“按照她的要求来。”
——嘎吱！
门被推开。
那战战兢兢、生怕进来就感染污血症的匪徒带了三层手套，才敢来开门。
打开一条缝隙之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扣进门缝里，把门推开一半，展露出里面的光景。
但是。
里面的人呢！
那两个魔女呢？
那病死的婴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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