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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丽吉特道：“那我先和你说一下圣所的坐标。这处圣所应该是十几年前雷克沙出走的时候形成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圣所形成后的轮廓不像是高塔街。而是在一艘船。”
“等会，一艘船？”
“对。我派过人去里面探查过，像是和三百年前安苏和鸢尾花的海战有关系。”
缇娅来兴趣了，“那具体的呢？”
“刚进去没多久就死了退出仪式了，哪来什么具体的。”布丽吉特无语道：“我要是知道具体的就自己进去继承圣所了，还轮到的你和猎龙者吗？”
这倒也是。
缇娅道：“全都死掉了？”
“这个噩梦深度是序列6快靠近序列5了。就算在里面死了，现实里不死也得精神受创，你以为有那么多序列5能冒着送命危险给我进去探索？”
“更别说这还关系到圣所。要是我自己继承了还好，送你也行，要是委托别人进去探索噩梦，结果被人给继承了，那还不如烂在手里。”
噩梦是晋升仪式的地点，但本身不等同于晋升仪式。
晋升仪式因为有圣者的力量保护，噩梦中死亡的代价被削弱了。但是在没有仪式庇护的噩梦当中，死亡仍然要面临不匪的代价。
当然，噩梦中能获得的东西也远超单纯的晋升仪式。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噩梦主人的灵性凝聚成的超凡特性和超凡知识，以及不依靠仪式庇护深潜到噩梦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对灵性的增强和锻炼。
古代超凡者还有办法利用噩梦主人的灵性直接增强自身灵魂来达到加深深潜深度——也就是晋升的办法。
但缇娅对这些就不怎么清楚了。
布丽吉特最后补充道：“这个噩梦对时间有要求。必须要在朔月日，你要是真害怕桑提斯可以下个月朔月日再进去。”
“这倒没什么必要。时间不等人，不能赌桑提斯拿不到这处圣所。而且桑提斯序列4了，要是真继承了圣所反而麻烦。”
缇娅担心噩梦当中还有另外一本秘典。
布丽吉特知道的不多，也没再继续建议。
不过给出的信息里，噩梦当中时间的大概范围出来了，她去检索一下那段时间的历史，也算是有点准备。
缇娅正打算问晋升仪轨的事情，忽然察觉到太阳穴微微震颤。
旋即两只渡鸦飞落在窗外的树枝上。
缇娅按住了放在桌上的骑兵刀，心里感慨一声。
来的不巧啊——
第258章 杜兰特之死
雾月城郊区的清晨难得明媚，刚下过一场大雨之后空气都为之一新。
刚升起的太阳缓缓从天际线上升起，透过浓厚的林间缝隙，向苏醒的街道洒下光明。
锈水镇是雾月城的卫星城，离着雾月城不远，但是相比较其他市镇，锈水镇堪称繁荣。街道两侧建筑鳞次栉比，一到早上街道上便有推着小车的商贩和匆匆忙忙奔往仓库、工厂和货运火车站的戴着布制软帽的工人。
杜兰特藏匿在人群当中，忙忙碌碌到锈水镇一处正关闭的教堂当中。
鸢尾花没有正规教堂，这处教堂其实属于当地人自己建来做礼拜的。今天不是礼拜日，还是出工的早上，教堂当中也是冷冷清清。
杜兰特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无人，露出笑容自言自语道：
“雾月城那边还不清楚情况，但现在还是不要和任何人接触的好，以免真把自己暴露。真得多亏了那帮蠢猪一样的天方人，他们一帮我吸引炮火，我这边可就安全多了。”
他额头上密布汗珠，依靠教堂的长椅上长长舒了口气，伸手便习惯性地要去拿冰好的葡萄酒。
一股冰凉的触感贴住手心。
杜兰特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冰凉的触感逐渐变得冷的刺骨，没关紧的教堂小门里吹来雨后凉风，混着这冰冷的触感霎时间席卷全身，在静谧的教堂当中，发酵得阴冷而诡异。
——咚！
猛地一声教堂钟楼里突兀传来巨响，随即掀起一片催命似的群鸦嘈杂。
杜兰特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酒瓶，一时间瞪大了眼，布满血丝的瞳仁当中那圣坛上受难圣母的浮雕摇摇欲坠。
下一刻鬼魅一般地声音就在耳旁响起。
“波流海岸诺尔山庄三号窖珍藏甜白99号。我从您的桌子上拿的，杜兰特先生。”
那声音落下，无数只乌鸦从窗外哗啦啦飞起。
“砰”的一声，手杖杵在地上，熟悉的声音让杜兰特浑身恶寒。
“芙宁娜·波拿巴？”
“很高兴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杜兰特身体被恐惧和惊慌冻得僵硬，连转头都无比费力，沉住气道：“你要进入内务部对吧，我可以帮你。我还有能力，雾月城的所有政务和渠道我都非常熟悉，我可以帮你打通很多关系。”
“不。我没有这么想。”
“那是因为那个马修和黛西，我会给他们一笔赔偿金，一大笔——”
“——不。我想他们应该收不到也不需要。”
那鬼魅一般的声音无奈道。
“但事实上杜兰特先生，我们两个之间的确没那么多仇怨。”
“是吗......”杜兰特嗓子哑得嗬嗬干笑，浑身力气泄掉，“那说说吧，您为什么而来呢波拿巴阁下？”
“因为和人做了笔讨债的生意。她约我来讨取一笔债务。”
“是哪个？我还不知道自己欠了谁一条命呢。死前给我个准话吧，仁慈的波拿巴。”
“是霍莉·柯西娅。”
“这是哪个？”
杜兰特满头雾水，手里攥着冰葡萄酒，拿到身前，拔掉酒塞子。
但还没有饮下，一股冰凉的触感先出现在的咽喉之间。
刀刃轻易抹开喉咙，噗呲温热的血花便顺着伤口飞溅而出。
缇娅轻轻一用力，骑兵刀的前端没入咽喉。没一会，地上就血流如注。
旋即，她拿起酒瓶塞回塞子，想到刚去见的布丽吉特，又想到霍莉，无声叹了口气。
..................
..................
早上的高塔街，市政巷5号内务部所在的转角楼里，内政部副部长斯坎兰一脸郁闷。
这都什么事！
一个晚上，突然执政官跑了，执政官的手下被抓了一大半——虽然说幸好大部分都没治罪，但偌大的市政厅还是群龙无首差点停摆。
而就是现在这么紧要的关头，部长密尔克先生居然突然出差前往了南方诸郡。
万物之父啊，鸢尾花这是怎么了？怎么有关鸢尾花的消息总是这么坏！
楼道当中，斯坎兰身旁的助理书记官便抱着文件喋喋不休道：“部长阁下，现在市政厅急需一位代理执政来支撑运转。市政方面考虑到代理执政官可能不熟悉情况，建议暂行双执政的模式。
“市政厅秘书处建议先从内务部调动一位履历资深的技术官，同时他们参考了城堡区警局的意见。隶属城堡区特勤部门的斯嘉丽·莱恩在爆破行动当中表现极为突出，市政厅提议可以由其同时担任代理执政。”
“斯嘉丽·莱恩？”
斯坎兰压根没听过这名字，但市政厅和城堡区同时这么建议了，他就皱着眉头道：“先让她上去试试，给我们选的执政当助理即可。如果做的还行就给他们一个情面事后调任到市政去，太差劲就转回特勤部门好了。”
“明白。”书记官连忙抽出另外一份文件，提醒道：“议会正要进行重组。法纳斯伯爵和克里希·金爵士联合了玛恩·库伦先生刚提名组建了宪政会，他们正要举办沙龙庆祝。”
“不用管他们。议会的事情照常进行——那位芙宁娜·波拿巴呢，她也去了？”
斯坎兰想起来这个名字。
这位疑似来自安苏王室的小小姐可不简单，虽然这几天有关“爆破行动”的文件上几乎没有有关她的字眼，但是字里行间，处处都和她有着牵连。
甚至还有她夜访圣潘森学会大学的记录。
访问的时间居然正好和密尔克部长重合！
他都怀疑这位波拿巴小姐除了是安苏王室以外，是不是还和乌尔里希会长有什么关系。
斯坎兰只能想到一个绝望的词来形容——手眼通天。
书记官道：“不，波拿巴小姐以看望死去的好友布丽吉特小姐为由拒绝了邀请。”
“这倒是.......”
最近发生的事情还真多，一连串的像是爆炸一样，把这位副部长刺激地头疼。
书记官又抽出一份文件叠在最上方，提醒道：“部长先生。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是有关前执政杜兰特的......”
斯坎兰意外道：“找到他了？这倒是个好消息，杜兰特应该是知道点魔药的事情......”
书记官脸色严肃地打断道：
“不是，是杜兰特死掉了。”
第259章 仪轨和葬仪
这才刚到正午，城堡区警察总局——这座以往为市民所避之不及的反派恶棍大本营，就被闻到味道的记者们挤得水泄不通。
能让他们如此趋之若鹜，原因不言自明。
就在今早上市政厅明确了一则重磅消息，于7月14日，也就是前天，城堡区警局居然冲进了市政厅强行逮捕十几名要员！
再结合前几天港口区突然驶入的“骑士号”和莫名其妙激起市民恐慌的炮击。
这两个消息瞬间碰撞出化学反应，来自大大小小各色报纸的上百名记者蜂拥而至，一手抬着相机，一手高举手臂挥舞手稿。以至于警局都不得派出警员维持秩序。
而在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布丽吉特乘坐马车刚到，打开车窗，看到丧尸一样涌向警局的人群吓了一大跳。
这几天她要举办葬礼，正是需要避风头的时候，这个时候要是被人看到就会十分不妙。
布丽吉特银灰色的发丝藏匿宽大的帽檐下，肩上披着天鹅绒斗篷，在洁白的脖颈下系着一尘不染的白缎领巾，打开窗子看了眼烦躁道：
“城堡区的警局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挤在这里，他们是打算闹游行吗？！诺姬，你等会把这几份晋升仪轨送到警局交给波拿......”
她才要使唤诺姬，刚才开窗子的片刻功夫就和街上那位带着超大帽檐的宽檐画报帽、宝蓝色眼眸的少女看对了眼。
以诺姬对自家大小姐的了解，对布丽吉特来说，看对了眼一般有两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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