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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里克叼着个纸烟正想抽两口，看到安妮和小尾巴似的跟在缇娅身后，就默默取下来道：“海盗那点小船打不成这个样子，要是去七海之邦那边还好。但皇家海军巡逻也到不了那么远。
“看这个伤势要么是转化之手的海军部队，要么是双生蛇教团之前从七海之邦购入的那一批的军舰。”
第274章 晋升仪式
——咚！
深棕色的胡桃木桌上，刻着双生蛇标志的硬币落下，转了几圈。
桑提斯坐在桌前，拿起硬币看了眼：正正好好，是双蛇攀援断杖的那一面。随即他便轻笑几声便抬头看向眼前那一身黑色长袍遮住面目的天方人。
他起身拍了拍阿卜杜拉的肩膀，循循善诱道：
“阿杜拉，在伊本·穆萨那里很难干吧？”
那黑袍下的天方人隐隐捏紧了拳头。
桑提斯捏住阿卜杜拉的肩膀，笑道：
“别生气，我可没指责你的老师的意思。伊本·穆萨是个好人，但可不是个好老师。再说，你本来和你老师的脾气就不一样。他是个甘于平凡的人，所以能做出大事情。但是你不一样——
“你要是甘于平凡，现在就该回格里布兰城继承那两间老师留给你的炼金工房了。”
阿卜杜拉沉声道：“你想利用我干什么？”
桑提斯送开他的肩膀，拍了拍手诱惑道：
“听我怕说，阿卜杜拉，你是想当个无名小卒，还是想要扬名立万？”
“炼金术规定了等价交换的准则。先说说代价吧。”
吃一堑长一智，阿卜杜拉不想重蹈覆辙。
上次教训已经十分痛苦了。
要不是伊本老师出手，他差点就死在了胜利剑的剑锋之下。
“有意思。”
桑提斯吹了声口哨，说道：“那看来你成长不少。我也不继续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我要去一处乌尔里希的圣所。”
“圣所？！”
提到这两个字，阿卜杜拉忍不住浑身一颤。
上次他误入那头乌鸦的圣所留给他的后遗症还在。
桑提斯瞅了眼这五大三粗的天方人，奇怪道：“没错。乌尔里希的圣所。但是也如你见，以我的身份，想要进入圣所而不被发现是很困难的。所以我需要一些掩护。
“当然，你也不必担心怎么进入圣所的问题。我会给你布置仪式临时增强你的灵魂强度以保证你能深潜。同时这次我还委托了双生蛇的大主教隆德尔·墨寇利也进入圣所。他最近可遇到了点麻烦，答应地挺迅速的。”
阿卜杜拉忍不住颤抖道：“容我拒绝！”
桑提斯微微抬眸，有些意外，“真要拒绝？阿卜杜拉，我的兄弟。你的机会可不多了，我资助你晋升序列6可不是为了拿金盾打水漂。
阿卜杜拉否认道：“桑提斯先生，你付给我那些钱我会还的！而且老师还留给我一个炼金工房，大不了我把它拿去卖了！”
桑提斯拍了拍他的肩膀。
“重点不是这个，阿卜杜拉。你已经快三十岁了，你的思维快要定型了。三十岁还在序列7，说明你的天赋和心性止步于此。
“三十年的积累和习惯所给予你意识的惯性让你如此寸步难进。要是没了我的帮忙，你难道想要一辈子甘于这小小的序列6吗？
“据我所知，序列6也才不过是刚到智慧宫柴薪的门槛吧？你辛苦一辈子就是为了把自己脑子献祭给智慧宫然后拿来烧掉？阿卜杜拉，我的兄弟，你接受了智慧宫的传承之后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桑提斯劝道：“而且这圣所没什么危险的，隆德尔·墨寇利也在呢。天塌了还能先砸到你吗？”
阿卜杜拉浑身颤抖不止。
说实话，他的确是心动了。
他并不相信桑提斯能扶持他到序列4、序列3——毕竟桑提斯自己也困在序列4几十年了。
他也不相信桑提斯说的噩梦里面有多安全，圣所就没有安全的！
甚至桑提斯都有可能在骗他。
但是桑提斯是个很好的平台，借着这位猎龙者的力量，阿卜杜拉能直接接触到帝国人和转化之手的上层，这样就能得到更多资源。
他得当个大人物！不能这样庸庸碌碌一辈子然后连怎么死掉的都不知道！
至少不能死了之后灵魂被智慧宫拿去白白烧掉！
阿卜杜拉只感觉口中干燥不已，连稀薄的涎液都流不出来，只能艰难而吃力道：“我答应，我答应。”
“很好。阿卜杜拉。”
桑提斯满意地握住阿卜杜拉的手，将其高高举起，玩笑道：“你以后会庆幸这么选择的。相信我，我以猎龙者之名向你保证。”
“至于现在，准备一艘船，我会保护你前往指定地点。药剂也给你准备好了，等会准备服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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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风和日丽的陆地不同，安苏海上依旧风雨不断。
到了罗赛海军基地之后雷暴天气就很明显了，白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一片，至于到了晚上更不用说，天一黑下来经常电闪雷鸣。
这天气和台风天似的，还更严重。
至少地球的台风天，缇娅没见到过天上像是有皮卡丘在放十万伏特似的，霎时间雷光像是显露根脉的巨树。
雷暴更严重的南安苏海深处啥情况缇娅都没法想象。
在海军基地呆了两天，缇娅就登上了执行海上巡逻任务的“荣光号”战列舰。
战列舰远比缇娅坐过的舰船要宽敞，甚至军方还给她留了个十六平米的小卧室
趁着天明未暗时缇娅就在餐厅等待找和她对接的军官。
军官来的稍晚，连忙道歉道：“苏尔芙局长见谅，刚才出了小问题我们开了个会。”
缇娅道：“是有什么意外吗？”
“您猜得没错，是之前搜捕双生蛇教团的同僚发现了那帮邪教徒的舰船踪迹。他们在附近一个海岛上疑似有基地，黄金熔炉骑士团的大骑士长叶海法带队清缴基地，但是他们的主力乘船逃跑了。所以我们开了个临时会议派遣一些舰艇过去支援。”
“原来如此。祝你们武运昌隆。”
“蒙万物之父恩典，感谢您的祝福。”
缇娅点头道：“我其实是想确定一下今天的月相，风暴太大，我在船上观察有些困难。”
想要查看月相就只能动用气象仪式，驱散乌云。
这样的工作序列5的主教们做起来非常困难，但是船上教堂本身就是教会的技术结晶，它起到放大器的作用，只要人够多，就能力大砖飞到把仪式放大到序列4的水准。
序列4这个水平的仪式就能影响天象了。
当然，动用这么多主教牧师是很奢侈的事情。
但缇娅是带着皇家谕令来的——很多复杂的事情就变得很简单。
军官立刻去通知传令兵，传令兵又去船上教堂，主教和高级牧师们在教堂圣坛短暂驱散乌云。
缇娅观察了下月相，天上空空如也。
朔月日月亮与太阳运行轨迹一致，所以不见月相。
确定到了朔月日后，缇娅向陪同军官告别，回到卧室准备仪式。
仪式材料一共三份，这是为了避免月相观测出问题，像是太阴历为基准的每月24日之后也不容易观测到月亮，缇娅也没在这世界上见到过正儿八经的太阴历，时间全靠猜。
仪式材料包括：长毛兔的左后脚、睡梦中死去的渡鸦、铁砧、生锈的匕首、为贵族执行绞刑的绳纤维、一根公牛的阳物、一根肋骨的骨粉或一捧黄泥，以及黑岩盐。
肋骨和黄泥比较特殊，要根据性别来，男性用黄泥，女性可以用肋骨。
至于其他妙妙性别——缇娅也不知道咋整。
卧室当中。
缇娅用镀银匕首雕刻仪式阵，将八种仪式材料配备好，点燃圣烛，点绕香薰、涂抹精油，待到气味挥发。
兔脚上先同渡鸦摆放一起，安置铁砧、磨砺匕首。绳索悬在墙上吊起兔脚和阳物，铁匕首从顶端刺入阳物。
随后在铁砧上点燃圣烛，同时灼烧兔脚和阳物。
再用仪式匕首刺破手背，划开十字，将血液同骨粉混合，灌入渡鸦口中。
这个仪式耗资不菲，但拜请对象意外地涉及到了缇娅之前从来没接触到过的“造物主”。
“造物主，衔尾蛇——七者已失。”
那黑发少女把骨血灌入渡鸦口中，当即那死去的渡鸦睁开双眼。
——哗啦！
“三者仍存。”
渡鸦昂起头颅高高耸立，猛然振翅而起，声音落下的片刻，鼓动羽翼一头撞开没关紧的窗户，飞出卧室之外。
先是飞出船舱，然后穿过墙壁，飞出荣光号，直上天上酝酿闪电和雷光的夜空。
而在这雷暴猛烈的海洋上。
狂风呼啸，暴雨袭来，海浪如同起伏不定的山丘、踏过平原的象群，一轮轮席卷而过。
“荣光号”战列舰八十海里开外，另外一艘中型武装货轮也缓缓驶达。
布丽吉特几乎是同时与缇娅祷告。
“我等拜请衔尾蛇，圣数为8之神！”
“我等拜请衔尾蛇！前后矛盾之神”
“我等拜请衔尾蛇！坠入噩梦之神！”
第275章 冤家聚头
潮水涌来，意识迅速下沉。
厚重的水压压得布丽吉特喘不过气，深海的海水粘稠地简直像是非牛顿流体，在她身上缓缓爬过。
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布丽吉特就后悔自己嗑药深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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