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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号弹。只要在阿瓦隆范围内，打碎了之后阿瓦隆就能检测到准确位置。”
罗曼正想摸茶壶，结果发现被扔垃圾桶里了，只好叼起烟斗，也不点燃，咬着玩。
他道：“阿瓦隆系统还没完成算力重组，所以本来是要过两天给你的。没想到你先把消息给我带来了。”
那少女懵逼道：“那为什么还给我啊？你是不是想让我当人肉.炸弹啊？”
缇娅心理戏十分丰富，又想起罗曼本来是柏妮丝女士准备的继承人，自己这么牛逼，肯定会引起罗曼嫉妒害怕。
然后她想讨要回属于自己的人生，结果被贬斥三千里流放鸢尾花，最后在鸢尾花变成大总统复仇归来，让整个安苏都再次燃烧。
大概就是世子之争，但是世子之争不太可能。
安苏是秩序的国度。
罗曼也没看懂缇娅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摊手道：“这东西你现在估计是用不上了，当然也最好别用上，拿着当个纪念品吧。”
缇娅想了想，还是拿走，毕竟来都来了。
不带点什么走，总感觉小手痒痒的。
第318章 妙手回春啊大夫
从大港湾区警局拿走信号弹离开之后，缇娅就在安妮家住了半个月。
半个月下来无事发生，好像全世界都安宁祥和似的，罗曼说是覆盖安苏的阿瓦隆系统已经关闭、算力全集中到深海，但缇娅天天去警局蹭饭也没发现有多少超凡犯罪事件。
深海两万米上下有些乱流，很是古怪，但埃莉诺的噩梦周边先知们消停不少，缇娅还专门窥探了一眼帝国冷水港的智慧宫据点，结果人都跑了......
旁边老爹古董店热闹的很，还把智慧宫这处据点给买了下来，门庭若市，也不知道怎么营销的。
缇娅寻思安苏这边她被盯着文物造假不好出手，鸢尾花人全是穷鬼卖不出去，不如啥时候去帝国坑蒙拐骗。
鸢尾花倒是人杰地灵，颇有风起云涌豪杰聚义的架势，缇娅把灵魂投射到鸢尾花，才知道桑提斯刚被内务部的原部长密尔克找到了具体位置。
这位猎龙者先生彼时正打通了地方的官僚系统，栖身于当地官员的山庄当中，甚至还得到了地方警察部队的支援和保护。
因此密尔克同意了军队的请求，允许陆军军方调动了三个满编炮兵团总计一百零八门105mm榴弹炮和七十二门77mm加农炮，对地方警局和三处庄园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地毯式轰炸，喜提来自鸢尾花国内的争论。
桑提斯则没死，全靠着星锑吊命，用无机质转化把自己的肉身转化成了矿物质，在转化之手的另外一位巨头“武僧”撒兹狄威的帮助下才逃往东方。
但事后这位部长密尔克就因为在市区轰炸的事故引咎辞职，缇娅看报纸的时候就感觉挺可惜，密尔克肯定知道这么轰炸的后果，估计也是不想干了。
新部长的任命意外地顺利，缇娅本来还以为会挺焦灼，结果雾月城内玛恩这些宪政会成员和炼金学会为代表的共和党人全都同意让原炼金学会的元老、现任的雾月执政官老卡玛斯担任部长。
共和党人的目的挺明确的，就是想继续保证内政大权，而且老卡玛斯德高望重，实在是不二人选。宪政会目的也很明确——老卡玛斯担任了内务部部长，那执政官的位置就空出来了。
而受宪政会支持的辅助执政官斯嘉丽·莱恩小姐，本来做的就不错，这下就顺理成章接过了执政官的位置。即便之前因为杜兰特叛乱，执政官的权力有接近一半被内务部给肢解下放或回收了，但仍然是相当重要的位置。
斯嘉丽稀里糊涂变成了新任执政官，缇娅看到报纸上斯嘉丽紧张兮兮的宣誓照片时一边想起斯嘉丽当初来家里调查时的窘迫模样，一边感慨果然大家都是同类货色：大港湾区她摸鱼半年平稳运行，鸢尾花的首都一年换了三任市长......
当然，缇娅也没闲着。
她有在很努力地陪安妮一块修改歌剧的剧本，还在很努力地白嫖埃莉诺和薇拉——后者是她去找罗曼买了一批橡木，用来炼制人偶，这个交给薇拉来做初步雕刻，再扔给埃莉诺精雕细琢，一下白嫖了俩劳动力。
“这段台词不太好，总感觉那种愤怒的情绪出不来......缇娅你过来看一下。”
安妮在书房里对着剧本草稿修修改改，把缇娅叫过来。
缇娅左手边一本黑海之书，右手边一本炉火之书，同时翻着对照，抱怨道：“诶——怎么又要改啊......”
安妮大小姐感觉没啥问题，“多多益善嘛！”
这剧本缇娅已经看过四五遍了，快能倒背如流，这会又仔细看了一遍，说道：“这已经不错了吧？其实也没必要追求说必须完美。”
安妮道：“不行，我感觉还是不好。”
安妮是完美主义困难症，这个神医也没法救，但缇娅妙手回春。
缇娅拿起剧本看了几眼，用指肚擦了擦一段当划线，指着划线的部分说道：“这个地方可以改一改。”
“怎么说？要改文本吗？”
“嗯......单纯改文本和旋律肯定都没什么用处。安妮你也改了好几遍了，也觉得没有愤怒，我觉得其实是人的问题。没有浓厚的感情肯定不行。你之前让埃莉诺和伊芙琳帮忙表演，但她俩哪懂这个？”
缇娅一本正经道：“所以这个还要你自己来，我给你改一改，你来带着感情念一下，应该就能感受那种情绪了。”
唰唰唰，缇娅提笔就在旁边标注小字。
安妮拿过来就要念，立刻就带入了设计好的人物，嘴比脑袋转得快，声音真挚而带着失望、微微的生气道：“苏尔芙，我的挚爱，盛放的玫瑰，我的天使。你不爱我了吗？”
缇娅摸摸安妮柔顺的长发，“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痛！
安妮顿时踮起脚要给缇娅一记头槌，虽然说是剧本，但是听到这个还是非常伤心啊混蛋！而且你说的这么真诚是几个意思？
缇娅用手指抵着安妮的头槌，继续摸摸头，抚着胸口真挚道：“但是我也可以喜欢好多个。”
——砰！
安妮手指间布置了个仪式，手指顿时全都硬邦邦的，钻成拳头给缇娅一记重拳。
锻锤之女的重拳不可轻视，缇娅还是闪开，说道：“你看，生气了吧？就是这种压抑着快要喷薄欲出的情绪。”
安妮还想打，结果被缇娅整个抱在怀里，就动不了了，生闷气道：“你耍赖！”
“这不是配合你表演嘛。我们也可以换个台词。比如说我喜欢你之类的。”
“......”
安妮受不了这种超级直球，顿时脸蛋红扑扑的，挣开怀抱，转移话题道：“缇娅你刚才在看什么？”
缇娅也没藏着，直接道：“炼金术的典籍。和贤者之石有关的。”
她也没多说，问道：“安妮你不改剧本了吗？”
还提这个！
安妮气呼呼地回去把草稿收起来，顺便把缇娅写的我可以喜欢好多个之类的离谱台词删掉。现实可以不讲逻辑，但是戏剧要讲呀！这么改才不好！
“不改了！”
缇娅感觉自己神医妙手，不仅妙手，而且神医，照样摸摸头。
(，，'oωo)ノ“('っωo｀。)
第319章 肥水不流外人田
安妮被缇娅摸的受不了，脸蛋红的不行，也不改剧本了，拿起几本锻锤的神秘学著作看起来。
安苏的锻锤著作是有说法的，安苏的锻锤之道本来就十分兴盛，而且还融入了市民文化，借着世俗小说和戏剧表演发展地如火如荼。
很多锻锤专著都不是其他神秘学典籍那样晦涩难懂、动用大量术语，而是直接用吸引眼球的故事来做隐喻。
这些著作的作者总结了这样做的很多好处：
一来更加通俗易懂，二来还能作为通俗小说和戏剧剧本直接卖钱，三来不仅能卖钱而且可以水字数赚稿费，四来如果读者想把这些书当成神秘学来研究、还得额外买一本来自作者的专门注释，五来注释还能继续水字数......
如果想的话还能给注释继续注释，最后还能传播一下神秘学给锻锤带来更多新鲜血液。
赢麻了。
当然，大部分人买来也就当故事看了，毕竟一个月才几个金镑，不是谁都有心思苦苦钻研晦涩深奥的神秘学。就像缇娅在地球时也没见多少人真会花大力气研究量子力学......
不过术业有专攻，缇娅是花了心思在学习的。
她得到黑海之书后，重新翻看炉火之书就有很多新的见解，尤其是对炉火之书第三章炼制哲人石的方面。
炉火之书给哲人石的定义是：使用第一物质进行锻炼，经过四个阶段而最终能够完成对人类灵魂进行彻底的净化、在一定时间内令神圣智慧由内而外开始萌生的实物。
换成人话就是能让人类一定时间内抵达序列4到序列3的物质。
炉火之书提供的方案的确可行，但问题在于炉火之书用的第一物质太苛刻了。缇娅当初看到第一物质需要从数以吨记的没有任何污染的灵性血肉中提取、提取还不一定成功时，就差不多放弃了。
但这一段更接近于阐释原理，血肉是灵性之实，本质上是需要灵性。
再翻黑海之书，缇娅就知道了四种能代替的物质，活化的铅、星锑、黄金、炼金术师自身。最后一种很特殊，把自身当成第一物质就进入到了“升华”的道路，又称之为精神炼金术。
精神炼金这一部分缇娅怀疑就是升华之书的奥秘了，但她也没看过升华之书，难以确定。
剩下的三种，活化铅的技艺过于繁琐而且需要大量时间用于地下掩埋，星锑的提取技艺太过复杂缇娅难以掌握，只有黄金，这一最为纯粹的贵金属，她能直接使用，但是用量十分大。
缇娅估算了一下配置一套恒温炉和烧炼容器，加上大量的稳定灵性的金属和植物材料，最后再加上需要用到的黄金，如果一次成功，成本价在八万金镑。
置换学者在这方面最合适，置换学者们往往需要精通材料的特性，并且要对不同材料的转化置换操纵的精细入微。这正是炼制哲人石的需求。
同时还需要锻锤之子进行配合，控制温度和火焰。在各自一名序列3的置换学者和锻锤之子的配合下，炼制哲人石的成功率大概20%，人工费难以计数。
要是不计代价地投入，缇娅估计自己也是有概率炼出来哲人石。
不过这个成本恐怕能把整个墨寇利家掏空.......
哲人石这种短暂抵达序列3、序列4的超凡物品成本都如此高昂，难怪玛恩为了一步登天到处坑蒙拐骗。
就这么过了半个月，到八月下旬，埃莉诺和薇拉就合伙把缇娅准备的炮制橡木给雕琢出来了个雏形，大概就是初具人形。
不过埃莉诺现在要准备祛除诅咒的仪式，缇娅没法白嫖埃莉诺了，工程只能搁置。
.....................
圣母大教堂，侧殿。
皮革长靴迈过门槛，踏在瓷砖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缇娅推开门就看到那两位老主教正在圣像下闲谈。
清晨的阳光正正好好，透过玻璃窗五光十色地就笼罩在怀抱婴儿的圣母雕塑上。两位主教则一左一右商量进行仪式护持埃莉诺灵魂的事宜。
缇娅之前看马歇尔主教没啥感觉，现在和伯多禄教宗一对比，就感觉这老头多少是有点瘦削，虽然也挺和蔼，但总是眼睛微微闭着，随时都好像快睡着似的，不像伯多禄那样老当益壮。
看到缇娅来了，伯多禄招了招手道：“别见外，小苏尔芙，过来坐。”
缇娅搬起张椅子过来乖巧坐下。
伯多禄道：“埃莉诺现在状态还好吧？”
缇娅道：“状态挺正常的，我昨天又给埃莉诺做了个灵魂探伤，没什么问题。之前那些先知也消停不少，不过我建议还是继续保持防备。”
“嗯......先知的事情交给柏妮丝女士和罗曼他们便好。现在阿瓦隆系统的仪式重组完成，之后探入深海就要对埃莉诺的灵魂进行搜寻。届时我需要你来帮忙。
“埃莉诺的诅咒在于她的噩梦，那处噩梦和深海里的银扉牵连，她们之间几乎快形成一体，就像是母亲和肚子里链接着脐带的婴儿，借着通道，婴儿从母体那里窃取营养。”
这个缇娅是知道的，这也是白银堡那边最担心的事情，一旦啥时候埃莉诺——或者后面几代被诅咒者从银扉那里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就能破体而出，真正变成深海当中的神灵。
因此伯多禄向缇娅解释道：“我的工作就是保护埃莉诺和你的灵魂，祛除来自银扉的影响，届时我会失去双目，所以很多工作需要你来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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