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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皱眉道：“但是没想到这个圣所居然已经上气 "浮到这种距离，连仪式参与者的超凡力量都限制在普通人层面了。”
“古扎尔大师。”
这对夫妇连忙道：“按照拜莱盖丝女士所言，现在应该是乌尔里希刚晋升序列五，从雾月城离开，准备招收学生的时候。这是个机会。”
古扎尔所扮演的贵族女孩看向刚上车的那穿着连衣裙少女“耶利米”，眉头一挑，“太慢了。”
“那您的意思是......”
“让拜莱盖丝扭曲这片噩梦，给我们提供一些必要的力量。”
扮演夫妇的先知顿时惊喜道：“您是说我们能恢复现实当中的力量？”
“呵，这恐怕很难。”
古扎尔笑了一声，“但是力量可不止只有超凡之道能够提供。”
直接扭曲圣所的规则，把他们得到力量恢复，让只有序列五的拜莱盖丝来做实在强人所难。
不管怎么说，这是乌尔里希的圣所！可不是什么杂鱼灵体的。
但是在规则之内，拜莱盖丝发挥的空间就很大了，比如把他们的身份稍稍变更，变成有实权的大人物。又或者把这座噩梦里的一些超凡道具，从其他地方送到他们手上。
如此种种。
超凡者不是不死之躯，古扎尔尤为清楚——更何况，现在的乌尔里希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序列五。
第381章 “秘史学家”的双重噩梦
马车上，正穿着黑色束身连衣裙的少女，一边看着正襟危坐瑟瑟发抖的小女孩，一边怀疑地眼神看着乌尔里希。
“老师，你的意思是你下车就给我找了个学妹来？你这也太随便了吧！我当初拜师的时候可是很麻烦的！
“啊.....小缇娅，我不是在说你。要喝奶吗？”
耶利米手忙脚乱地从箱子里拿出来两瓶牛奶递给缇娅，又用了个清洁术把她脸上的污垢给清洗掉。
耶利米本来对缇娅还有点小意见的，但看到缇娅清洗过后的脸蛋就不吭声了。该说不说——这孩子可真是漂亮。
不是那种惊艳的漂亮，而是一眼看上去就十分惹人喜欢，总是生不出什么恶意。
尤其是看到这缇娅抱着快有她脸蛋大的奶瓶用力嘬吸管的时候，这少女感觉心都快化了——好可爱！
以至于她自己都自我怀疑起来，“缇娅，这些奶真的有这么好喝吗？”
随即缇娅那热烈而诚挚地回应道：“是的，姐姐！”
“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奶！”
“唔~~~”
这过大的声音连乌尔里希和正在赶车的马车夫都不禁侧目，直接把这十几岁还相当有自尊心地少女给夸爽了。
这是“光于血中”的残留影响。
即便是圣所压制了缇娅的灵性发挥，但并非抹消了她的超凡特性。超凡特性仍然在随着灵性起作用。
当然——还有缇娅的确是坏女人，哪怕是扮演小孩子，演技依旧十分出色。
这学姐摇头晃脑地开心道：“缇娅的确是个好孩子。”
乌尔里希对马车夫草草说了几句，又和耶利米感慨道：“没办法，缇娅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天生灵性就到这种程度的孩子，她能长到这么大都是一个奇迹，我刚发现她的时候我甚至都怀疑自己遇到了一个转化灵体！”
“不过我也不是直接就把缇娅当做学生了。还是要按照原来的程序来，先经过三重试炼。”
“诶嘿，这还差不多。”
“好了好了孩子们，地方到了，等会准备上船。”
乌尔里希往窗外一看，已经到港口了，之后就是缇娅十分熟悉的流程——和大骑士长洛维莎·巴尔带她去望月高塔的路线一模一样。
下车去码头，然后登上船就去望月高塔所在的岛礁。
不同的地方在于：
这次缇娅乘坐的并非铁甲蒸汽舰，抵达的岛礁也并非是空荡荡一片只有几座临时搭建的石头屋子。
此时——准确说是物质世界的三十四年前，这座岛还是海军的临时补给点，岛上不光有几百个居民居住，甚至还有一座正在运行的炼金高塔。
这种被称为“巫师塔”的高塔同时担任着海岸灯塔的职责。
乌尔里希招呼着缇娅和耶利米下船，带着两个人就往高塔走去，但是刚踏上码头的硬质木板，缇娅那光着的脚丫就瞬间感受到潮湿的凉意，随即脚趾全都冻得通红。
仿佛不是走在了木板上，而是走在了极寒的坚冰上。
等缇娅抬起头，眼前的世界瞬间停滞、逐渐黑暗、不断变小、不断变远，仿佛正在坠入深渊。
最后她能看到的世界，全都缩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点。
乌尔里希、耶利米、正招呼着他们的渔民；近处的风帆货船和小渔船，远处的民居和高塔，乃至于脚下的码头。
全都消失不见。
凛冽的寒风刮在她的脸上，像是削肉的快刀，枣红色的长袍披在身上，她头戴着桂冠，脚踩着冰雪，黑色的长发冻成坚冰。
往前一看，前面是白茫茫一片的雪山，寒风吹起无数片雪花，几乎快要把她的视野遮蔽。
更匪夷所思的是这幅身躯.......序列五。
货真价实的序列五，肉身强度比现实当中的她还要高出不少，以至于作为“灵性之实”的肉身在反哺她的灵魂。
噩梦任务当中的提示瞬间在她脑海中浮现。
——‘秘史学家’拜莱盖丝的双重噩梦。
这个名字她略有耳闻，是天方智慧宫研究世俗和神秘学历史的专家，但知道的也仅仅如此。这次见到缇娅才知道这位“秘史学家”的能耐。
直接扭曲了圣所，凭空在噩梦里面又交织了另外一个噩梦！简直匪夷所思。
在这茫茫雪山当中，缇娅走的仿佛无限慢，但又极快，上一刻还在山腰，下一刻就到了山顶。
这是噩梦不稳定的表现。
噩梦不稳定，受到了外部时空混乱的深海影响，也出现了时空混乱的特点。
这时她才松了口气。
要是能把两个噩梦交织在一起还保持稳定运行，那就真是恐怖到让人头皮发麻了！
至少这种事情缇娅想都不敢想，术业有专攻，她能交织噩梦的唯一办法就是拿自己的圣殿撞人家的噩梦，强行“交织”到一块去。
——如果没撞碎的话。
缇娅收回思绪，极目远眺，不远处的山顶上，大雪纷飞，正有众多先知，声音嘈杂。
“这部分星图的仪轨出现问题了，拜莱盖丝院长，有解决的方案吗？”
“至少半个月......对了，跃迁弹弓开始设计了吗？”
“已经在进行了......但是对应的圣所还没找好，我们听说转化之手在安苏还有一个肉身容器，能不能用这个把双生蛇拉升到地表？”
缇娅听到这个若有所思。
安苏的肉身容器、双生蛇、转化之手。叠到一起就剩下一种可能了。
艾尔薇拉·萨尔维娅。
也就是说这个噩梦的时间点应该是一年多前，她还在纽伦港的时候？
另一个缇娅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
“很难。纽伦港的戒备逐渐森严，还有阿瓦隆系统在，我劝你们这些天方人还是不要异想天开的好。
“对了.....远处的小姐，往前走，不要怕。”
声音骤然而止，只剩下风雪呼啸。
刹那间——银色的锁链骤然飞来，如同无数条银蛇在寒风当中乱舞，狰狞着就要锁住缇娅这个猎物。
但是......这里并不是圣所，缇娅的灵性也没有被压制，反而受到肉身的反馈有所增强。
【光于血中】、【赤杯】、【受难之道】、【黄金之火】！
熊熊燃烧的火焰炸开一瞬间，飞舞的锁链全都被崩飞点燃。
随即整个世界又陷入寂静和停滞当中。
在这不稳定的噩梦崩溃、缇娅重归圣所的最后时刻，缇娅穿过火焰和风雪，看清了先知们的面貌。
众多先知正拥簇着两个年轻的女性，其中一人焕发着魔性般的魅力，男女老少几乎同时出现在外貌上，但同时却又丝毫不影响“美”的概念。
这是拜莱盖丝。
至于剩下一个......
缇娅目光一凝。
那束起及腰的黑色长发的少女头戴银色的冠冕，略有东方韵味的脸庞冷淡地没有表情，黑色幽邃的瞳孔仿佛能吞噬一切，双手交叉着放在身前，白皙的肌肤和颀长的身材，全都藏在一袭厚重的白色长袍当中。
只有她目光看到缇娅的时候，才露出点像是在桌面角色扮演游戏里痛击队友把笨蛋妹妹惹毛了而洋洋得意的笑容。
那是缇娅的亲生姐姐，艾维娜·苏尔芙。
下一刻。
旁边心情雀跃的学姐拍了拍缇娅有些枯燥的头发。
“怎么样，没坐过船呀？吓坏啦？”
第382章 嚯嚯，还有意外收获的哦
刚回到圣所当中缇娅还有些恍惚，揉了揉眼睛。
艾维娜·苏尔芙，刚才出现在了先知们给她准备的陷阱当中——如果艾维娜真的如马克西米安娜所言，是序列四的先知，那刚才恐怕是看穿她皮套后面的真相了。
噩梦里有经验的高序列超凡者的确能够看穿意识参与者的真身。
缇娅当初就被纽伦港大瘟疫噩梦的当事人坎瑟斯主教认出来过。至于艾维娜，只会更轻松。
毕竟除了缇娅自己，没人比她还熟悉缇娅。两个人是实打实依靠为生了十几年。
但是艾维娜为什么和‘秘史学家’拜莱盖丝在一起，这就很奇怪了。
不过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当前，缇娅来不及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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