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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旦出现中高序列超凡者，或者试图前往寻找耶利米或者洛斯特的，只要离开雾月城，就会被立刻追击。
由此，转化之手和先知们暂时用纸包住了火。
但不管是纸还是火，对雾月城来说都不是好消息，她至少得把消息传出去，让外部力量能够前来支援！
而前往南方找耶利米，或者去北方就近前往银雾边区，都丧失了可能。
就在此刻，一抹亮光在头脑当中一闪而过。
南方和北方都不行......
还有空间锁.......
乌鸦们太弱了.......
斯嘉丽低声念叨几声，拿起桌上的一纸调令，唰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笔尖一顿，又写上老卡玛斯的名字，忽然抬头说道：“霍莉·柯西娅。立刻去找霍莉·柯西娅！”
文员茫然道：“长官，这是......”
“让安娜女士不用管雾月城，也不用管我，全力护送霍莉离开雾月城。霍莉的序列等级不高，不会被转化之手重点追击。只要遇到危险，让她脱离炼金肉身，在灵体庇护下到深海避难，然后，带着炮兵军团的调令，去金月湾！”
第398章 霍莉啊霍莉！
寒风夹杂着雪花，落在内城区行人寥寥的街头，吹过正在尖锐鸣响的汽笛和昏黄色的蒸汽路灯。街道两侧一排排身着链甲衣的警察正紧锣密鼓地维持戒严。
而在长街上，身披银白色披风的骑士们腰挎长剑，随着炼金术师的照明弹飞上昏暗的天空，两行骑士沉默护送着街边的马车缓缓涌动，如同两道高耸的城墙，缓缓从内城区的街道，一路挪动到碎金河的大桥，又往城外而去。
马车当中，只有霍莉一人。她把自己整个包裹在黑袍里，放下兜帽，只有无伤大雅的几根发丝露出来，然后再让大狗变成影子缩到长袍里。
大狗从袖子里流出，提醒道：“霍莉，你就不该答应执政官——你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吗？这段时间就连老卡玛斯都遇害了，这事恐怕我都保护不了你！”
霍莉心灵感应，实话实说道：“狗，我清楚。但是有安娜姐姐在。安娜姐姐比你强。”
大狗顿时沉默了。
他妈的，怎么这就叫上安娜姐姐了啊！不就是个序列四吗，它努努力起码也能在这马克西米安娜面前撑几个回合的好吧！
先是魔女苏尔芙，然后再是安娜，这才过了几个月啊，霍莉，你就有第二个姐姐了！
再过一年你就要有四个姐姐了，再过两年就要有八个姐姐了！
追随魔女就是错误啊，霍莉！
这才认识苏尔芙多长时间，就彻底学坏了！
大狗再次提醒道：“但是出城马克西米安娜庇护不了你，霍莉！”
“但是待在城里也没有用。”
“但至少能多活一段时间！”
“狗，你才是灵体生物，你都死不掉的。所以，狗，你要有骑士精神。我都不怕死，狗，你太懦弱了。”
霍莉挥了挥小拳头。
“你这比孩子，我在为你着想！”
“狗，不许骂人，你教我的。”
“我他妈都不是人＃￥%……＆”
“狗，不许骂自己，闭嘴。”
霍莉长袍下面伸出许许多多血色阴影构成的触手，轻轻鞭挞正在长袍里藏匿的大狗。
大狗无能狂怒一阵，又躲了回去。
这几天雾月城里的确堪称风云动荡。
先是内务部集会的日子，老卡玛斯刚到内务部的大楼就遭到了刺杀——整栋楼的一楼四面墙上全被布置了星锑构成的烈性炸药。
仅仅是一轮爆炸——就让内务部整栋楼坍塌，七人遇难，要不是参加集会的成员大多都是超凡者，这个数字能扩大好几倍！
而老卡玛斯在爆炸中心，爆炸结束后随即又遭到了两名序列五的无鞘之刃的刺杀，于是重伤昏迷不醒。
随后雾月城内又接连出现好几起恶性谋杀事件，不过一周的功夫，被营造起来的和平就成了彼岸的幻影，雾月城中人人自危。
不过要说最难受的，老卡玛斯还在其次。
——因为桑提斯已经有点快想不开了。
正在雾月城外城的钟塔塔楼上，寒风凛冽，桑提斯和数名炼金术师紧紧盯着正在驶离外城的马车。
桑提斯因为数夜未眠而双目充.血，看向马车时目光快要吞下车窗当中的人影。
旁边的炼金术师们单单是看着就打了个冷战，隐隐约约就能听到桑提斯那身上快散发出来的“我的星锑”“我怎么这么傻”“要是早发现就不会把星锑弄丢了”的怨念。
桑提斯在高塔街制造了大爆炸，炸伤了老卡玛斯之后，就从卡玛斯口中得到了这个让他火冒三丈的消息。
但换位思考一下，术士们多少也能理解桑提斯的愤愤不平。
——毕竟准备了几十年晋升序列三的关键材料，结果被人横空夺取给炼成哲人石自己用了！
这事轮到谁不糟心？
而且他们还听说这位猎龙者阁下一度和截获了至臻星锑的安苏特使“缇娅·苏尔芙”和亲手把星锑锻造成哲人石的“伊本·穆萨”见过面，但却因为一时不慎，根本没对缇娅和伊本动手。
术士们看向桑提斯的目光多多少少带着点怜悯。
很快，桑提斯那压抑着情绪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马克西米安娜想要凿穿空间锁，我来拦住她。剩下那个，是当初救过伊本·穆萨性命的，你们几个，配合审判庭把马车炸掉，不留活口。”
术士们连忙低头，“是，阁下！”
“动手吧。处理完雾月城，我亲自去金月湾。”
“明白！”
声音落下，术士们就看联通外界的道路上，骑士们刚要迈出一步，随即撞上了空间锁，原地踏步。
马车夫匆匆忙忙下车，就看马车车轮上结了一层坚冰，留下银白色的车辙，无人驾驭但却缓缓驶出。
等到驶出两公里后，这辆马车才缓缓停下，而霍莉的长袍当中犬吠声愈发明显。
霍莉的心跳也在加速，心脏搏动的声音愈发明显，手心和脚心也渐渐出汗。
灵性正在提醒危险的到来。
唰！
霍莉拔出腰间的短剑，经过炼金附魔的剑刃上密布花纹。
但是当霍莉拔出剑刃的时候，大狗才发现这剑刃上附着的仪式效果根本不是他预料的“中毒诅咒”、“锋锐之刃”之类的，而是“化石为泥”！
“等等，霍莉，操！你们在市政厅里商量的什么东西？！”
“很简单，狗，我根本打不过外面那帮人。而且我只要把消息传到就好了。”
真正的骑士不仅要勇敢，还要智慧！
霍莉自觉自己又不是笨蛋，才不会和动乍序列六、序列五的炼金术师，还有帝国派来的审判官对抗！
就算是把魔女姐姐放到她的位置上，也会这样做。
所以——
她要去深海。
这才是斯嘉丽非要霍莉出城不可的原因——她自己坐镇雾月城没法动，但是霍莉可以，而且霍莉只要出城，就能直接到深海里联系到月桂林！
大狗浑身一颤，“但是斯嘉丽执政给你的军队调令呢？！”
霍莉指了指脑袋，“在这里，到时候可以用灵魂切割把这一段记忆切割下来作为证据。”
大狗无言以对，只感觉眼前一黑。
这主意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所以，狗，带我去深海。”
“嗬......快点自杀！”
“狗答应我，好。我骗狗，坏。谢谢你，狗。”
“操！你都说谢谢了我还能说什么？搞快点。”
“狗，闭上眼，会吓到你。”
“他妈的.....谁教你的这么煽情？”
大狗从长袍当中钻出在霍莉身侧伏着，又闭上眼，霍莉利落地拔剑，倒持短剑一剑刺穿心脏，随即向上一划，划开石质的身躯，切断脖颈，瞬间没了气息。
嗷呜低吼几声，等到霍莉的灵魂刚要从身体当中下沉，这头露出真面目的狰狞巨狼一口咬住她的后脖颈，像是猫妈妈叼着小猫一样，瞬间完成深潜，一头扎进深海当中，消失无踪。
.....................
而在马车四周，正有四名匆匆赶来的炼金术师。
术士们见到马车里一片狼藉，一名术士立刻检查了霍莉的肉身，翻开眼皮一看，脸色忽变。
“不是正常死亡，大脑中的灵性逃逸了。”
“灵性逃逸了？也就是说灵魂单独分离......能不能追上？”
“很难.....四周没有灵性逸散的痕迹，反倒是有深潜仪式的物品，大概率是潜入了深海。”
这就麻烦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自杀——除非是有圣所能栖身，否则潜入深海后灵魂直面水压的污染，最后肯定就要丧失大部分人性变成灵体。
或者是进入噩梦，这恐怕是为了传递消息。但是传递完消息之后，因为现实缺少了锚点，永远无法脱身，最后变成噩梦的一部分。
这两种结果或许用自杀都无法形容，而是彻彻底底、无尽的折磨。
他们根本没预料这种情况。
术士们面面相觑，顿觉背后一阵恶寒。
“怎么办？桑提斯阁下那里必须要一个交代。”
术士们再次一阵沉默。
随即有术士脸色僵硬道：“反正尸体在这里，布置一场爆炸吧。之后再在脑内制造虚假记忆，避免穿帮。”
“无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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