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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术士立刻拿来镜子，镜子当中便倒影出音乐厅外街道上的画面。
安娜的龙息和学会的炼金术师们的仪式几乎对桑提斯没有造成伤害，所有伤势在抵达桑提斯的一瞬间就被他的星锑相抵消。
反倒是桑提斯的“连锁星锑炼成”和“灵性风暴”完成后，他立刻引爆了身上通过空间折叠携带的大量星锑，剧烈的爆炸形成的冲击波先是对肉身形成了剧烈冲击，就连桑提斯自己都被炸得几乎看不出人形。
随后冲击波透过肉身对灵魂进行剧烈震荡，这些被桑提斯融入了大量隐秘知识而带有污染的星锑，在冲击精神的瞬间就造成极强的精神污染。
而在爆炸中心本该承受最大污染的桑提斯则在“污染折射”的仪式庇护下，把95%的污染转嫁到了周边。
在场的序列四还好，但在马车里躲雨的车夫，以及嘶鸣的马匹，一瞬间就出现了肢体的异常增生和昏迷。
与此同时声波震荡的频率和速度又构成了“星锑炼成”，在周边所有受到冲击的人身上立刻完成构建。
这又直接利用周围普通人、术士和安娜的肉身炼制星锑，吸纳桑提斯折射的污染，继续爆炸，如此循环往复。
除了安娜因为七风之女的祝福瞬间净化了这个仪式，剩下六名术士一时间也是手忙脚乱。
这就给桑提斯以逃跑的空间。
但他并未遁逃——反而直接冲入葬礼的现场。
这时，安娜也好，大炼金术师们也罢，都不敢贸然动手——葬礼现场可还有一大堆实力不强的大人物！
不说别的，但凡桑提斯再搞个灵性风暴和连锁炼成，那雾月城就得直接瘫痪。
见状，奥玛庆幸道：“太好了，至少桑提斯没出事！桑提斯阁下这样大闹一场，就算没有杀死波拿巴，效果也差不了太多了。”
随即，他便高声问道：“现在血荆棘情况如何？！”
一旁，正在仪轨阵上监测深海的术士全神贯注，面色凝重。奥玛见他许久都没有回答，立刻跑来查看情况。
但看到监测深海的水晶球上的红色闪光标识和刻度线，奥玛也不禁一愣。
八千九百米，九千米，九千一百米......
按理说桑提斯阁下在葬礼上大闹一场，应该能把血荆棘的水位拉升才对！
但水位不仅没有拉升，反而下降了足足三百米！
血荆棘拉升的关键是“内部的混乱和无序”，雾月城越乱，血荆棘的水位就会越高。因此他们这段时间孜孜不倦在制造混乱。
奥玛深吸一口气，跌跌撞撞尚未开口，正负责接线工作的通讯员猛然脸色一变，随即越来越糟糕。
通讯员身旁负责记录的术士，控制纸笔的仪式还没动，就听通讯员低声说了几句，当即倒吸一口冷气，连忙去找奥玛。
他低声道：“奥玛阁下，我们在十字区的三号节点被摧毁了。两名序列五的术士全部被逮捕......”
“是因为节点被摧毁了......不可能。”
奥玛立刻否决了这个判断。
攻击也好，反击也罢，都是加剧混乱的因素，只要不是炼金学会一击就把攻守之势颠倒，血荆棘就不可能掉落三百米。
相反。血荆棘反而应该拉升才对。
奥玛问道：“是谁动的手？”
“按照十字区三号节点留下的最后消息......是芙宁娜·波拿巴。”
“什么？！”
奥玛顿时瞪大了眼。
他刚才通过镜子，亲眼看到了葬礼还在正常进行呢！
第410章 我在万物之中
“芙宁娜·波拿巴！”
奥玛愣愣地望着通讯术士送来的笔记本，立刻接过又仔细看过一遍。
看到十字区三号节点的通讯记录，奥玛不禁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桑提斯之前检查过三次，波拿巴难道是受到了万物之父的赐福从死后世界爬回来了吗？”
旁边的术士们面面相觑，不敢回答。
当然还有一个更靠谱的答案：桑提斯的星锑爆炸压根就对这位大守护者没造成致命伤害。
但这有些过于耸人听闻了。
那位大守护者才只有序列七呢！论肉身强度，没比普通人强到哪里去，也不是什么钢铁之躯的魔像！
奥玛压下自己深深的疑虑，看了一眼时间。此时已经是下午三点钟，距离提斯在葬礼上动手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
他当即问道：“十字区的节点被破坏，接下来空间锁必然会不稳定。修复节点需要多长时间？”
几名术士对视一眼，立刻回答：“节点被完全破坏的情况下，必须要重构节点仪式，单个节点最快也要一天时间。”
“二十四个小时......不要管那什么波拿巴，立刻修复节点，空间锁绝对不能破坏！”
奥玛继续说道：“至于剩下的事情，交给撒兹狄威和桑提斯阁下！”
“明白！”
窗外的雨势略有减弱，但天空上依旧阴云密布，正在为下一场暴雨酝酿。
奥玛没有时间多留，把通讯记录带在身上，转身就要上楼等待撒兹狄威。
但他转身的功夫。
身后的通讯术士和接线员在一阵噼里啪啦的敲击声，以及咔嚓咔嚓的齿轮咬合、杠杆推动的机械噪音里，那台安置在胡桃木框架里、基于玛恩设计的原型机改造而来的电话交换机，便又传来急切的声音。
通讯术士在监听通话的瞬间，控制仪式的指尖一顿，惊喜道：“波拿巴已经被抓到了！”
奥玛顿时停下脚步，快速转身，快步走到接线员身旁，劈掌夺走了话筒。
“我是奥玛·赛拉，再次汇报你们的情况！”
电话里传来激动的声音，“十字区四号节点，奥玛阁下，芙宁娜·波拿巴带领十余名银骑士正午时分对四号节点发动了突袭，但幸好撤退及时，没有造成太大伤亡。我们趁机追踪了波拿巴的去向，控制了她的马车，并且在马车上俘获了她！”
奥玛难以置信。
倒不是不相信术士们的确俘虏了波拿巴。
而是波拿巴是怎么同时出现在葬礼、三号节点、四号节点三个位置的......
葬礼是在城堡区，三号节点在十字区火车站，四号节点则在十字区庆典门。难道说芙宁娜·波拿巴是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吗？
但很快如疾风骤雨般飞来的电话通讯铃声，就把他的思绪彻底打断了。
奥玛把话筒递给接线员，数名接线员身旁，通讯术士们立刻对通讯进行即时记录，又写在小本子上供奥玛浏览。
看着看着，这位雷克沙麾下的年轻学徒张了张嘴，默然无言。
15:34分，十字区三号节点遭到毁灭性破坏，袭击者：芙宁娜·波拿巴；
15:37分，十字区四号节点遭遇袭击，仪轨被破坏，袭击者：芙宁娜·波拿巴；
15:37分，观星台一号节点遭遇毁灭性破坏......
15:37分，城堡区二号节点遭遇......
15:43分，观星台五号节点......
一页翻过一页。
整个雾月城的空间锁迷锁节点和主道成肉身的仪式节点相互独立，但是也有二十四个节点。
而就在这短短一个小时里，起码有八处节点遭到袭击，五处节点人地皆失，遭到毁灭性破坏，空间锁的稳定性大大降低。
而主犯无一例外：全都是芙宁娜·波拿巴。
哗啦啦，雪花般在自己眼前飞过，奥玛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结果发现自己难以呼吸。
身旁的通讯术士焦头烂额，低声道：“阁下，虽然造成的破坏极大，但是血荆棘暂时还没有下降的趋势。但是如果市政厅借助这次机会宣传，很有可能让混乱的局势趋于稳定。
“而且从现状看来，波拿巴恐怕......恐怕不是人。”
这并非夸张之语。
奥玛也意识到了：那位大守护者极有可能是不老不死的灵体，又或者是有蜂巢思维的人偶集群，或者干脆就是个自律魔像，或者是公用账号。
他犹豫片刻，随即说道：“把空间锁的最高控制权交给古扎尔先知，还有他身后的智慧宫。让天方人帮我们维持空间锁。空余出来的人手，全部去主持主道成肉身，准备血荆棘的降临。”
“我立刻就去找撒兹狄威阁下，请求使用哲人石下降水位。我们要赶在娜拉将军到来前，把仪式正式启动！”
奥玛的声音尚未落下。
——轰隆！
窗外闪过一道霹雳，雨势渐大，吞没了他的声音。
此时此刻。
下雨了。
阴云郁积在天际，一股阴风正在山地当中肆虐，推着鼓荡的船帆，向南航行。
霎时间，一道电光在天空上炸开，落入娜拉的眼眸。
娜拉·塞拉西，正在船舱当中驻足观望，透过舷窗，就看到：
第一滴雨落在厚重的玻璃舷窗上，滑下一道长长的水痕，随着窗外的山地变成一片沃野，紧接着就是第二滴、第三滴落下......
无数的雨滴织成密网，从天空上旋涡般低垂的云团当中甩出，要将整个雾月城笼罩。
身旁的副官提醒道：“将军，前面就是雾月城了。”
娜拉道：“还有多远？”
“现在离着雾月城还有一百公里，第五和第六军团二十四个步兵团都已经整备就绪、完成补给。”
他们这一行因为发现诺菲斯脱逃，娜拉立刻放弃了原计划，转而向东从山地部族的矮人那里借道，然后从东北方的凛冬三郡进入鸢尾花境内。
这反而因祸得福。
凛冬三郡原来就是边防军团的家乡，也是娜拉和祖父塞拉西侯爵的故地，而且新任的地方长官和银雾执政洛斯特还颇有纠纷，见到娜拉只带了三万人两支军团，还没有帝国人的援军，完全错估了娜拉的目的，不仅没有阻拦，反而放开任其通行。
娜拉远眺一片沃野的平原，窗外已经被狂风骤雨打得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轻轻吸气，下令道：“前进，目标雾月城！”
第411章 哲人石与艾维娜密辛
“雾月城那边还真是不消停啊......转化之手的目标恐怕是血荆棘，洛维莎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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