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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蕾雅委屈巴巴道：“我主！这种事情您直接让渡鸦给我们就好的......”
的确是可以。
只是缇娅没什么节操。
................
雾月城的战事结束的比缇娅想象的快。
最重要的，还是娜拉投降地十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唯一有争议的就是边防军团的处置。
娜拉·塞拉西要求遣散边防军团回归凛冬三郡，而内务部则认为动荡时期还没有结束，现在遣散的危险太大，还会进一步巩固塞拉西家族在三郡的威望，不方便处理倒戈的现任边防指挥官的“阿尔弗雷德·塞拉西”。
几帮人吵来吵去，斯嘉丽被吵得受不了，干脆把这事丢给还在病床上的老卡玛斯部长。
什么时候等卡玛斯能主持事务了再讨论。
之后就是处理转化之手的术士以及准备和北方的谈判。
术士斯嘉丽处理起来得心应手，主谋跑的跑死的死，还有个雷克沙干脆在帝国没法判决。
剩下的就很好办了，深度参与到雾月城叛乱的，扔去法庭先放一个政.治犯的名头。该判决的判决，该赦免的赦免。
也没几个死刑，序列六序列五的炼金术师都有大用，不如派去戴罪立功。
至于其他术士，监管一周全都踢出去，不要浪费市政厅的面包。
——还有圣潘森学会大学的神秘学幻象。
那太阳一般如同神迹的幻象，傍晚时分把雾月城照得如同白天，已经有许多人在议论纷纷这是万物之父看到内战的惨状不忍心而降下的神迹了。
市民们总是不缺想象力和冒险精神，甚至有准备去高塔区朝圣的。
炼金术师们研究一番说这是黄金之火。
随即就被学会的大术士和学者们一顿臭骂。
——黄金之火怎么可能做成这个鬼样子！
但斯嘉丽也不敢贸然派人手干扰，这种她完全看不懂的东西，还是交给即将抵达的霍吉尔团长比较好。
“就按照这样处理。那几个序列四你们先不要动，等安娜小姐过去你们再扭送到法庭。对了，记得让财务部把安娜小姐的佣金结算一下——她马上就要回天方。”
办公室里，两夜未睡的斯嘉丽吩咐完，唰唰唰在文件上署名。
之前在枫丹宫主持大局精神紧张还没发觉，现在斯嘉丽困得要命，坐一会就感觉眼皮打架。
这位英气十足的执政官小姐刚要趴在桌子上眯一会，远处的玻璃里流光溢彩，扑通一声，有着长长的尖耳和浅绿色长发的精灵便用美妙的步伐走出，躬身道：
“斯嘉丽小姐！我的主人，缇娅·苏尔芙正想了解城内的情况——她正在圣潘森学会大学的教堂里。还请您尽快安排人手封锁教堂，以免引发大的骚乱。”
“啊，好，好的.....”
斯嘉丽揉了揉眼，一阵恍惚，梦回大港湾区警局。
——怎么当上了执政官，还要给苏尔芙长官加班啊！
“对了，请安排薇拉小姐和布丽吉特小姐和我主汇合。她正在准备进行序列三的晋升仪式。”
“啊？晋升圣者？！”
...................
缇娅收到布兰娜的消息，又在圣所里倒吊半天，等到第二天清晨，才把灵魂上浮回物质世界。
清晨的小教堂十分清净，阳光稀稀疏疏地就从马赛克的玻璃窗里透进来，窗外的花园绿地上偶尔还有清脆的鸟叫。
雨过天晴。
第432章 先知的野望
清晨的冷风吹过诺尔山庄的官邸，清秀俊朗的诺尔·马蒂亚斯执政官手持一杯葡萄酒，脚步轻快地走过长长的廊道，身后的书记官少女艾露莎紧随其后，步入那间宽敞明亮的书房。
诺尔叩门敲击两声，听到那位大贤者和煦的“请进”后推门而入，迈过门槛，他就看到耶利米已经坐在书桌后，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耶利米笑道：“看来是有不少好事情。”
诺尔道：“蒙七海之风的祝福，雾月城那边的战事可算是结束了。你们学会两派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可算是能消停消停了。
“银雾边区那边倒是还在对峙，但是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也该准备和谈的事宜。没了转化之手那帮贵族可不敢造次。”
“不过有一说一，耶利米，你当初想的可真是够远，玛恩组织起了宪政会。有宪政会在，和谈这事估计能顺利不少。”
这和他真没啥关系。纯粹是帝国人自己弄巧成拙。而他当初看在玛恩贪污帝国经费以及上供很及时，还有点团结作用，所以没有让老卡玛斯打掉......
耶利米笑而不语，“意料之内。斯嘉丽执政的消息能传到金月湾，就说明他们的空间锁存在着相当大漏洞。而苏尔芙的布局很及时，莫罗尔军团的炮兵部队能提前抵达，娜拉那边其实就已经输了。更不用说后面的莫罗尔军团已经出动。
“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桑提斯似乎没有拦住苏尔芙。以及血荆棘也被消灭了。雾月城那边有什么说法吗？”
诺尔轻酌葡萄酒，也是大感兴趣道：“按照当时拦截列车的术士口述，是苏尔芙一己之力拦住了桑提斯——后起之秀啊！血荆棘的事情也是苏尔芙立了大功，根据那帮置换学者的说法，是苏尔芙在仪式启动前就赶到了圣潘森，及时破坏了仪式和血荆棘的肉身。”
——这倒是完全有可能。
那场仪式当然不可能成功，因为血荆棘的圣所早就被先知们给窃取了。
耶利米甚至在波流海岸和智慧宫的“大先知”冬雅·巴赫拉姆打了一架，而冬雅来此的目的也很简单：
护送血荆棘的圣所返回天方。
唯一十分可疑的就是冬雅似乎对雾月城也大感兴趣。这位序列二的大先知自然不可能是想要夺取权力。
耶利米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雾月城里的苏尔芙——她刚继承望月高塔。
先知们从数千年前的先知之年就开始，妄图建立一套能够完整预测命运的“命运星图”，但是很快随着信仰之年的到来、教会的崛起而中断了。
随后是在锻锤的黄金之年，以黑女巫为首的先知重建智慧宫，再次重启命运星图。然后就被晋升序列一的所罗门皇帝带领大军创了个稀巴烂。
再之后就是大瘟疫的动荡之年，天方才刚趁着帝国的崩溃恢复元气，三次重启命运星图，结果又被奴隶起义搞得元气大伤。
现在繁荣之年已经过去八百年了，炼金术的年代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到来。而再等炼金术的年代结束——没人知道会发生什么。
预言家和占星术士们声称那是“终末之年”“最后的年代”“诸神黄昏”“海水即将上升淹没整个世界”。
——因为炼金术秘典当中第十本秘典就是“终末之书”。
而神谕者则说彼时大审判即将到来，随后万物之父的天国将会降下拯救人类。
——因为圣数7的炼金术随后就是圣数8的衔尾蛇，衔尾蛇头尾相接，因此链接圣数0的造物主。
至于国王的秩序守护者、锻锤之子和德鲁伊们则认为这是纯粹的无稽之谈，也不存在什么必然的命运轨迹，他们更加勇敢地面向未来。
持刃暴徒则完全不在乎，世界末日埃及吧来不来。
但无论如何，先知们对最后一个时代的到来总是充满了恐惧，不然他们也不会妄图建立一套能够掌控混沌的预言系统来为自己找到立锥之地。
而且不仅仅是要建立这样一套“命运星图”。
他们还要把命运星图投射到深海。
深海是衔尾蛇的领域，因此有着和衔尾蛇一样的特性——“头尾相接”。
一旁的书记官艾露莎一头雾水，举手道：“您是说表层的深海和底层深海其实是一个东西？”
见状，耶利米解释道：“当然不是。这是噩梦学的内容。如果我们把深海分成三层，就能得到这样一个模型，最上层的临界层，也就是所谓的莫霍面以上，这里是离着物质世界最近的，大部分超凡者和灵体都在这个阶层。
“然后是中层，这里是沉眠的灵体和圣者的场域。已经几乎对物质世界没有任何影响。中层的跨度很广，甚至可以到数百万米的水下。这里是人类历史的存储库，一切有记载的无记载的，凡人的圣者的，甚至是旁观一头绵羊吃草时的体验，全都在这里，是冰山一角的本体。
“至于最下层——也就是穿过了占星术士们所说的古登堡面，便是我说的头尾相接的地方了。下层是真理层，物质世界的一切法则都在这里，是造物主留下来的世界书。中层的一些内容随着时间，也会缓缓坠入真理层，从而对世界产生翻天覆地的影响。
“不过这个时间很长很长，要用千年和十千年来计量。”
耶利米声音顿了顿，和煦地笑着说道：
“而先知们想要把命运星图投射到深海，就必须要借助圣所。圣所越强大越好。这样他们才能投射到中层，甚至是古登堡面以下。”
诺尔放下酒杯，砸吧嘴道：“所以冬雅是同时盯上那座高塔了？那是你的学妹吧？你不想办法帮一帮？”
“早就帮过了。嗯.....他们刺客庭的那位刺客卡梅伦小姐，也帮了不少忙呢。她现在应该快晋升序列三了吧？”
“序列三？！”
诺尔也不禁一惊。
短短的时间内从序列六完成序列三的晋升，哪怕不借助这次雾月城叛乱，但是这一点就够完成“宏大的奇迹”了吧！
这些内容有些超纲了。
艾露莎完全没听懂，其中一些细节和事情尝试着去理解结果越想越头痛，赶紧停下。
耶利米见状一笑。
他也没指望这位才序列8的书记官小姐能听懂，这些话更多是说给其他人听的，让他们知难而退。
比如正在窥探他们对话的大先知。
第433章 宏大的奇迹
雾月内城，高塔街105号，卢德荣耀广场斜对面的圣潘森校区。
透过雨后的桦木林和冬青丛，能看到正挤进花园绿地当中的近百名记者。
他们正举着相机和镜头，把小教堂的前门包围，而人群当中，隐约可见一位穿着白色亚麻衣裙的少女在前方挥手介绍此地的惊险一夜，还有她力挽狂澜、阻止神明降临的丰功伟绩。
而四周正紧紧守护着她的银骑士，以及刚到来握住她的左手的大守护者芙宁娜·波拿巴阁下，还有前不久前来探望她的霍吉尔团长、斯嘉丽执政，则完全佐证了这些堪称夸张的内容的可信度。
顿时引来记者们一声声惊呼，连忙记下缇娅所讲的英勇事迹，然后就开始打听昨晚上的细节。
“苏尔芙特使，请问您是亲手击败了二十六名强大的巫师......”
“苏尔芙阁下！苏尔芙阁下！您提到的，您亲手终结了血荆棘，并且击碎了祂的神国，能给我们演示一下吗？”
“请问您说的您的力量已经完全不输耶利米会长是真的吗？”
“那肯定的！你再问什么傻问题，耶利米会长都已经六七十岁了！我听说您能杀死至尊法师.....”
“请问您说的您对比乌尔里希会长青出于蓝胜于蓝是......”
“您有意向去教国的十二长老会议担任长老吗？”
这夸张的多少是有点水分，但是记者们已经被昨晚天上降落的“太阳”震惊地不轻。
——那些成名的圣者们的确是厉害，可是特效完全没有苏尔芙小姐的牛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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