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小姐的禁书秘典 第338章

第468章 放松，不会很疼

　　清晨黄金城临海港口的海雾尚未消弭，码头就已经遍布商船，货运工人们操作着起重机将货箱送下，随即搬到马车上轰隆隆越过横跨运河的拱桥。

　　拱桥的铺石路面还遍布着昨夜圣殿里男男女女们狂欢的证明，随处可见的食品纸袋、扔掉的锡纸盘、还留着浅浅一层的玻璃酒瓶，以及挂在石栏杆上的外套、内裤、文胸，全在马车掀起的清风中，飞落映照斑驳天光的河面。

　　运河正对面，便是四处张罗着红色大篷布的集市广场，正出摊的商贩们摊位前随处可见彩色的小旗子意味着“神圣的恩典已经来临”。

　　广场西侧是一家卖炸鱼的烤面包房，三层高的红砖楼房。再往西边就是便是墙壁上刷着白漆、挂着红底银十字旗帜、四层高的、占地六百多平米的圣恩嘉德会馆。

　　而就在隔壁烤面包的麦香飞入会馆三楼会议室的窗子的时候。

　　——啪！

　　薇拉咬着刚出炉的蒜香面包，把窗子关上，又坐回到会议桌前。

　　会议桌上正摆着四杯红茶，还有三盘切片的烤面包配乳黄瓜，还有一种圣典节特供的腌鱼肉。薇拉尝了口腌鱼肉，腥了吧唧，还臭臭的，不好吃，就用灵魂通话和缇娅吐槽感觉不如牡蛎海草。

　　缇娅懒得搭理她，这会她不太满意灵魂通话的效果，改造了下仪式。就在会议室里投射出一个自己的形象，一米六五高的少女，黑色的长发微卷、束起挽在胸前，身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连衣裙，铜皮带系在腰肢束起曼妙的轮廓。

　　薇拉惊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回过神来才发现这完全就是只针对自己的神秘学幻象。

　　薇拉好奇道：“这是在视网膜上生成的？”

　　缇娅摇头道：“不是。那种很容易就会被超凡者察觉。我是直接在你控制视觉生成的大脑功能区里直接插入了一段幻影。”

　　薇拉听不懂，又去看了看会议室里其他几人，果然都无动于衷，就连序列四的卡特都不例外，顿时惊叹缇娅手艺好。

　　卡特大骑士长正面不改色吃着鱼肉，旁边西芙则切了块黄瓜叉起来给正摆手拒绝的哥哥夏米、随即自顾自地一下塞夏米嘴里。

　　说是预约在会议室商议大事，但大伙都很有自觉地在吃早饭，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时，嘎吱一声会议室门响，德鲁伊赫尔兰诧异看了眼几人，随即将一份文件小心递到薇拉手上。

　　西芙微微点头道：“看来终于是要进入正题了。薇拉小姐，您今天一大早把我们叫过来恐怕是有要紧的事情吧？”

　　薇拉看了眼缇娅，开门见山道：“卡特老先生！还有夏米、西芙，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是有关圣典节的。”

　　几人顿时一头雾水。

　　老卡特吃完拿纸巾擦了擦嘴，无奈道：“小薇拉。你得至少让我们知道怎么回事。”

　　薇拉这才让赫尔兰把文件的复印件一一送到三人手上。

　　文件内容并不复杂，仅仅是宝石岛链商人联合行会昨日里提到的委托任务，还有薇拉一大早派人调查的城内圣典节的情况，以及从宝石岛链那里额外买来的有关市政厅预算开销和圣典节特殊活动的事项——这一部分宝石岛链没有涨价。

　　从宝石岛链提供的数据上来看，今年圣典节短短一周的开销，就顶上了去年的一整个月，市政厅不仅提供了免费的酒水和场地，甚至给所有经营场所免税——以此来庆祝瓦隆降下的恩典。

　　同时六人议会还加大了奴隶进口，尤其是从帝国和天方的进口，有一大批帝国和天方死刑犯被送到黄金城，同时到来的还有从南大陆进口来的战败俘虏。死刑犯均被用于血祭，而俘虏则被买来为市政厅修建“瓦隆塑像”。

　　市政厅的官员声称这是为了纪念逆转与胜利之神、七岛宝冠、风神冠冕瓦隆数千年来对黄金城和七海之邦勤勤恳恳的功绩，以鼓励邦联公民勤劳付出，凝聚七岛团结意识。

　　但老卡特很快就发现不对劲，眉头紧锁道：“黄金城在搞什么东西！瓦隆本体不是个冠冕吗，怎么专门造出来人像？”

　　西芙也回过味来了，忽地看向夏米，“哥哥。”

　　夏米低声道：“六人议会还是没有放弃那个计划。”

　　老卡特吃惊道：“什么计划？”

　　夏米回忆往事，有些颤抖道：“就是想要拉升瓦隆到地表——他们去年就在做了，因为没有炼金术师们的帮助，他们一直都在岛内遴选合适的容器。所以我才逃出了七海之邦。后来哥哥来追杀我们，也是为了这事......”

　　瞬间目光都聚焦向夏米。

　　赫尔兰顿时恍然，老卡特脸色不好。缇娅也把玩着薇拉的发梢微微点头。

　　只有薇拉挠了挠头，茫然道：“我们这边也认为六人议会是想把瓦隆拉升到地表。但是为什么夏米你这么清楚啊？”

　　“薇拉要不要重新读一下中学......”

　　薇拉刚说完就听到了缇娅在自己耳边吹气，吹的痒痒的。

　　缇娅和西芙的声音异口同声，道：“因为夏米/哥哥就是六人议会原来预订的肉身容器。”

　　“哈！”

　　薇拉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拍手道：“哦哦。”

　　卡特脸色渐渐阴沉，沉声道：“种种迹象的确是指向了六人议会在利用圣典节图谋不轨。西芙，你们既然都知道，那这个时候你们可不应该回来的。”

　　西芙点头，无奈道：“确实是这样。尽管父亲保证他已经失去了长子，只要哥哥回来就会保护好哥哥这个最后的继承人，但我们还是担心。可我们的母亲还在这边......至少我们得先接母亲离开。”

　　卡特脸色柔和许多，豁然朗声道：

　　“无论如何，六人议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你们的处理能力范畴。圣恩嘉德会全力保证你们，尤其是您——薇拉小姐——的安全。”

　　薇拉正想转一转大脑，考虑怎么处理接下来的工作，就被缇娅说道：“把身体给我用用。”

　　“啊？”

　　“放松身心。不会太疼的。”

　　薇拉犹犹豫豫的，随即感觉脊椎上刺啦响起电流声，小腹就热热的涨涨的、难受得很，眼前也一阵模糊，天旋地转的，像是耳石症犯了。

　　但这修女小姐口中却用着缇娅那空灵而澄澈的声音，稳稳当当地说道：“既然需要保证薇拉的安全，卡特先生——贵方出动几队银骑士用以贴身保护，应当没有不妥吧？”

　　卡特听到这陌生的声音，眼睛渐渐眯起，已然猜到了薇拉这并非是被鬼附身了，但还是难以置信道：“您是......”

　　缇娅双手交叉轻巧放在会议桌上：

　　“我是缇娅·苏尔芙。当然，您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更长一点的头衔，高塔之主、乌尔里希的继承者、炼金学会荣誉导师，纽伦港、白银堡及全安苏的守护者，什么都行，当然，还有艾尔薇拉·萨尔维娅的临时主人——我们刚签了两个月的主奴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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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圣骑士西格

　　把自己的灵魂投射到遥远异域的手法，说实话并不少见。

　　但正常的投射都是依赖没有自律智能的炼金人偶——而自律人偶是万万不行的，至于植入了人造灵魂的人偶，更不用提。

　　后者一旦进行灵魂投射就会造成自身意识的严重紊乱，严重地甚至会直接导致自己投射出去的灵魂受到人偶的灵魂或智能限制。

　　比如一个专门用于扫地地自律人偶，正常超凡者一旦投射过去，除非自身灵魂强度极强可以挣脱束缚，否则就会导致自己只能跟着人偶的行动来，固定时间扫地、收垃圾、倒垃圾，不能进行任何其他多余行动。

　　哪怕自己的衣服被主人扒下来，被从额头舔到脚尖，被打坏，都不能进行任何多余行动。

　　至于投射到那些专门用于性的人偶上——那就会很糟糕了。

　　而把自己的灵魂投射到人类身上，投射出去的灵魂大概率会在接触的一瞬间就被泯灭，然后引发灵魂强度削弱。

　　如果是投射到高序列的超凡者身上还有被对方捕获反向追踪到自己肉身地址的风险。

　　西芙和夏米或许不懂得这些，但了解灵体的卡特深知其中困难。

　　缇娅在他面前展示的已经超越了他的认知，近乎可以用“奇迹”来形容——除非缇娅不是人而是什么神明，但深海神明却是不兼容人类途径的，更不可能晋升圣者。

　　卡特当即允诺道：“圣恩嘉德会调遣两队银骑士与两名序列五的骑士长保护薇拉小姐的安全。”

　　“感谢您提供帮助。”缇娅微微点头，又看向夏米和西芙道：“我还需要朗希尔德家的协助。”

　　“西芙对吧？”

　　西芙低头尊敬道：“我是。苏尔芙殿下——”

　　“不必多说，我知道你的欲求。”缇娅竖起手指，说道：“你，或者说你们需要我的庇护，对吧？”

　　“......是这样。朗希尔德家并不是什么良善之地，尽管一直认为我们是影响继承因素的贝尔兄长不省人事，但是家族内还有很多人认为兄长可以恢复健康，哪怕是我们的父亲也不例外。我们需要您的庇护，就像孩子需要长辈，而鱼儿需要水那样。”

　　“我会让伯劳常驻在黄金城。”

　　“真的吗！”

　　一直以来都保持着矜持的西芙这会都有些惊讶失声，连忙又说道，“苏尔芙殿下！那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我和哥哥会不遗余力！”

　　缇娅道：“我需要你们配合薇拉的行动。现在我和薇拉还挺需要地头蛇帮忙的，毕竟往你们这里运点东西可真不容易，不比在安苏和阿瓦隆斗智斗勇轻松。”

　　“我们会全力协助！”

　　“可。”

　　缇娅说完便看了眼卡特，微微点头，便解除控制薇拉身体的状态。随即薇拉就感觉头晕乎乎的，也说不出什么话。

　　不过她要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差不多，老卡特脸色沉重，不想多留，很快告辞离开。

　　这位年迈的大骑士长出门下楼到会馆的大厅，立刻让一名骑士准备一间房间，又安排人手屏蔽了所有探测性和预言性的仪式，立刻动用通讯仪式。

　　很快墙上的骑士画像面容逐渐变化，变成了一位金色短发、皮肤白皙、身着牧师长袍的幼童，穿着一双小靴子，腰上挂着儿童马鞭，面容看不清男女，但身后的油画麦田边正有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马鞍上系着一柄能给板甲开罐头的重型页锤，还有一杆三米多长、开刃带刺的镀银斧枪。

　　老卡特刚才还有些心情沉重，看到自家大团长这打扮绷不住道：“西格！我们圣恩嘉德是骑士团，不是玩过家家的幼儿园！”

　　西格笑意盈盈道：“行了行了。越老越顽固。快点说正事，到底有什么事情，逼得你这么着急找我？难道是苏尔芙把你给吓着了？”

　　“你知道她来了？”

　　“呵！自从那位薇拉小姐登岛，我就知道她来了，只是不知道她藏在哪里。现在多少有点知道了。行了，说了你也不懂，你个老顽固，快点说出什么事了？”

　　老卡特这才把薇拉送来的情报、宝石岛链的异常一一说出。

　　西格沉吟一声，说道：“原来就这事啊？”

　　老卡特严肃道：“什么叫就这事？西格，你听听你说的这是骑士该说的话吗，瓦隆要是真被拉升到地表，无论是否造成伤亡，那毫无疑问都是我们圣恩嘉德的失职！”

　　“放心。祂爬上不来。”

　　“嗯？”

　　“因为瓦隆身上有圣恩嘉德的永恒诅咒，永远都只能在水下10000m存在。祂要是借助圣所说不定还能打破诅咒上浮，但前几个月圣所被六人议会卖给先知了。瓦隆永远也升不起来了。”

　　西格说道：“黄金城这边都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但你们悠着点别把我们和七海之邦的关系弄坏了。至于宝石岛链，再说吧，不用管她，我们主力撤出太多，让苏尔芙她们自己搞去吧。”

　　“行了。霍吉尔在鸢尾花那边给我送来个不得了的消息。大冰原那边可真是有够热闹的，但可惜我还得看着七海之邦这堆烂摊子......”

　　油画当中的幼童渐渐恢复正常，变成了魁梧的骑士，页锤和斧枪也变成了骑枪，只有麦田依旧一望无际。

　　老卡特这边刚结束完通讯仪式。

　　楼上会议室里薇拉刚缓过劲来，出门就收到了西芙的连连感谢，夏米也一口一个薇拉姐姐表示只要薇拉想就可以去他们那边做客。

　　但薇拉还没搞懂，奇怪道：“单靠伯劳完全镇不住你们那一大家子吧！伯劳完全就是个废物呀。”

　　这是实话。

　　西芙都能感觉到某个在她家酒窖里库库偷酒的渡鸦该噎着了，“并不是依靠伯劳。而是伯劳——伯劳冕下其实代表着圣恩嘉德的庇护。毕竟祂还是群鸦圣印的象征。”

　　这女孩不太自信道：“但是毕竟我们除了钱和葡萄酒之外什么都没有，不敢说伯劳冕下一定会长久留在我们这边庇护我们。所以苏尔芙殿下的恩典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