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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国王途径的仪轨吗？”
安妮看到缇娅从手提箱里取出来几卷黄金书页，凑近看了几眼，有些恍然，但没认出来是什么仪轨。
缇娅道：“从永夜堡那边借来的。所罗门城的亚历山大圣者给的律令术卷轴。”
“啊？”
安妮没搞懂缇娅要干嘛。
缇娅拿起张黄金卷轴铺在仪轨台侧面粘上去，一本正经发出老爹的声音：“安妮妮，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这话的确没错。
对于缇娅来说，在超凡领域，“门槛”是个很玄学的东西。
尽管说超凡领域的深海、知识、记忆都有唯心且先验的味道，仪式和炼金术也全是黑箱，但和“门槛”比起来还是太唯物了。
至少这些东西还有其客观存在的实体能观测和猜测。
人有五感是因为有眼耳鼻舌身和大脑，能行走是因为有肌肉和骨骼和大脑。
而圣数1的先知规定的“凡人之目光必有其边界，深潜所到之处即边界所到之处”和圣数2的圣杯规定的“圣杯予以大众以庇护，不可及之处必不可触”组成的“门槛”。
缇娅只能黑人问号脸。
——鬼知道人类这些特性是怎么出来的。缇娅先前去听圣罗兰的辩经大会，橡木的学者们一般喜欢引用进化论的内容，说这是优胜劣汰的结果，不是人类天生有这些能力，而是有这些能力的人活下来了。
至于没活下来的？那大概率变成灵体了吧。
但是为什么人类天生有这些能力？德鲁伊们又只能支支吾吾了，最后教士们赢麻了。
果然又是万物之父的伟大创造。
因此面对这种玄学问题，缇娅感觉之前自己的思路就完全错了。
就不应该想方设法修改灵魂结构、制造现实壁垒。
而是应该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直接上玄学。
也就是立法者序列五才能掌握的核心仪式“完全律令术”。
通过自身信仰的法条也就是“俺寻思”的力量，强行修改目标。
将黄金书卷贴到仪式台侧面，她取来药草香薰精油和杂七杂八的仪式材料铺在仪式台下面铭刻的神圣三角仪轨阵上一一点燃。
安妮感觉不太靠谱，小声逼逼道：“等等，缇娅你不会是想直接用律令术给灵体强行上门槛吧？但问题是这种律令术一般是有时间效果的吧......”
“能出个体验卡也行啊！总比现在蹉跎要好得多吧？”
缇娅看得开。
安妮感觉也对，退到旁边，邦邦两拳给手术台上的独眼毛球格萨斯给砸醒。
——律令术必须要一方有口舌，一方有耳目。因此哑巴当不了立法者，对付律令术也很简单，听到律令术把自己耳朵扎聋就行。
格萨斯猛然醒来，那毛球正惊慌失措，左右挣扎，就发现一条条半透明的锁链将其牢牢禁锢在半空，悬在仪式台上方十五公分处。
格萨斯一只竖起的巨眼满是慌张。
这他妈是什么地方啊！
但不等格萨斯开口。
律令术的仪轨展开，一枚枚象征着法典内容的黄金色符文升起，犹如缇娅从无形处伸出大手，猛然扼住格萨斯的咽喉。
缇娅开口道：“……缘起前言，一概从略。本座兹承圣者苏尔芙、及安苏王国诸法典之法权——中间这些也略过——谨代表诸神，颁赐荣光于尔等深海部族，确使尔等享有圣杯与先知之厚泽，受诸神创造之神圣物质庇护……好，后文同上，亦从略。”
话音落下。
仪式台上的黄金书卷迅速化作一片粉尘随风消散，而格萨斯浑身剧烈震颤起来，以一种缇娅前所未闻的频率高速震荡，在一瞬间的功夫，格萨斯身上的灵性就产生了数百万亿次的震动，迅速搅动了周围的灵性环境。
安妮布置的清除邪氛和平定灵性的仪式此刻也受到极大破坏，点燃的圣烛摇摇晃晃，如同狂风黑夜中的一豆孤火，几欲熄灭。
不仅仅是仪式间。
甚至这股波动强行穿透了缇娅的空间锁，无视仪式间的墙壁，从城堡三楼向四面八方剧烈震颤。
首先感受到这股诡异灵性波动的是拉希娜，随后是柏妮丝。
拉希娜当即到城堡外的塔楼上找到瞭望台的观察员问责道：“大冰原这么强的灵性波动你们怎么没有报告！？”
反而是低序列的超凡者对此一无所知。
观察员茫然道：“殿下！大冰原上没有问题。我们派出去的灵体和仪式人偶也没有发现异常啊。”
“没有问题？”
拉希娜愕然，当即下楼去找柏妮丝。
柏妮丝本来正把埃莉诺叫到办公室里有一句没一句地絮絮叨叨，但感受到这股灵性波动的一瞬间。
就连这位已经年迈到对俗世看淡的女士都陡然一惊。
正常情况下，灵性是种相当混沌的存在，它没有任何物质载体，不是波也不是粒子，只能通过灵魂进行感知。
深海的灵性就是如此，混沌粘稠永恒不休地不规则流动着。深海的灵体也有着这样的特性，因此灵体的性格远比超凡者来的偏执而又难以捉摸。
但是这次的灵性波动不是灵体那种混沌如同一团扭扭曲曲的毛线团，而是规则的、同心圆的、甚至有着美感的波动！
这是人类超凡者才有的特性。
——而且还是序列四！
拉希娜见到柏妮丝，柏妮丝见面便说道：“鸢尾花那边还派来了序列四的术士？”
拉希娜断然否定道：“不可能。”
“这次鸢尾花来的人我全都检查过，名单也对照过。最高也只有序列五，而且雾月内乱之后鸢尾花自顾不暇，女士，他们怎么可能派来大炼金术师？”
柏妮丝瞥了眼自己关上门的办公室，说道：“你还不知道鸢尾花把埃莉诺送来了呢。”
拉希娜：“......”
“不过应该不是鸢尾花那边的事情。刚才灵性波动我找到源头了。”
柏妮丝抬头看向楼上，叹了口气道：“估计是苏尔芙闹出来的动静。”
“但那小家伙上哪给我又弄来一个序列四？”
............
............
“——格萨斯！——格萨斯！”
茫茫冰原上，灵体呼啸而过，以至于卷起凛冽的狂风，如同亘古盘桓大地的巨蛇，正向东方昂首嘶吼。
时机已到。
在大冰原上憋了几个月的灵体已经对同先知开战迫不及待，一个个全都狂躁起来，紧随天空上振翅翱翔的银龙。
呼啦！
霜白色的龙翼猛然鼓动，艾维娜站在银龙的背上，看向远方瞬间，同身下的巨龙骤然同时睁开琥珀色的眸子，瞳仁当中如火跃动。
“格萨斯......怎么格萨斯这个时候复活了？不对，格萨斯的灵性波动怎么和人类一样了？”
艾维娜拿不准主意，先是进行了预言，但是和预言缇娅一样，模模糊糊，只预言到的确是格萨斯、没死之类的模糊信息。
当即去找多首巨蛇帕拉姆。
巨蛇帕拉姆也是忌惮道：“那气息的超凡特性绝对是格萨斯，但是波动也绝对伈是人类。”
“废话！”艾维娜白了一眼道：“我还不知道这个，我问现在情况不对，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格萨斯落在你的妹妹手上了，你来问我？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双鱼之女——”
“我相信她。”
“呵。你还相信过冬雅·巴赫拉姆。”
“缇娅不一样！”
帕拉姆嘶嘶叫几声不说话了。
艾维娜斟酌不定，但格萨斯的确是在缇娅手上，而且这会格萨斯情况不对。
这是不是缇娅在提醒她什么？
艾维娜当即深吸一口气，身下的银龙鼓动羽翼。
披着鳞甲的巨龙扭头看向茫茫冰原上的灵体，吹拂寒风卷过大地。
“停止进军！静待时机！”
第516章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
前沿哨站以北三十公里，鲸角丘地，先知营地。
营地建立在山丘的中间，上面的缓坡上长满翠绿的杂草和苔藓，又覆盖一层积雪。雪线往上，则修建了浇筑一体的瞭望塔。
无面者、大先知，冬雅·巴赫拉姆紧了紧胸前的毛衣，正坐在椅子上，看向前面调整望远镜的几名序列四先知，把玩着手里精巧的猎象枪。
猎象长管重左轮，全长580mm，口径11.4mm，枪口动能未知，安苏圣教会联合伊迪斯重工制造，枪托上还有铭文“天堂制造，品质保证”。
不过这柄猎象枪还经过从枪身到子弹全方位的魔改，枪口动能达到了能轻松击穿序列六防护、暗杀序列五的超凡者的能级。
冬伈雅退下来一枚秘银子弹，看着前面正在紧张兮兮调整望远镜的先知，摩挲着枪身上蔷薇枝纹路包围的花体字，面无表情道：“不用微调了，古扎尔，过来见我。”
正把手放在镜筒上的古扎尔有点心烦，但还是连忙转身到冬雅面前，“阁下——”
“不需要客气，认识这是什么吗？”
啪！哒！
那茶色短发的少女手指套在扳机环利转了几圈，正当古扎尔闻声抬头之际，冬雅猛然抬起手里的猎象枪，对准古扎尔的脑门。
古扎尔无可奈何道：“阁下！不是我们不着急，这不是大冰原的环境特殊，调整望远镜和布置仪轨还需要时间，起码要让我们把星象对上吧......而且您是文明人......”
“哈？古扎尔，你这进化不完全的也和我讲起文明了？”
冬雅咯咯笑几声，说道：“我再问你——这把枪，认识吗？”
古扎尔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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