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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伊莎贝拉的世界观多少受到了点冲击。
尤其是那个银毛女人把快手彼得的尸体拎过来时，她更是头脑混乱，捋了好一阵思绪给罗曼简单说了下情况。
罗曼沉默片刻，久违地从口袋里掏出来烟斗，吸了口烟，“你的意思是说苏尔芙不仅单枪匹马地杀了序列7的快手彼得，同时还解决了快手彼得的噩梦缠绕？在深海下解决的？
伊莎贝拉道：“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的确是这样。”
她声音顿了顿。
“难道说苏尔芙小姐还踏足了衔尾蛇之道？”
众所周知，衔尾蛇是邪教徒的途径，但这不准确。准确来说，衔尾蛇是“噩梦”的途径。
只是邪教徒们的信仰对象，除了乱七八糟的飞天面条、巨大猫猫之类的，一般是噩梦当中的灵体生物。所以衔尾蛇途径就和邪教徒挂上钩了。
如果缇娅是衔尾蛇途径的话就能解释了——衔尾蛇途径的超凡者下潜深度的确深。
罗曼断然摇头道：“不可能，我和衔尾蛇打过不少交道，我对衔尾蛇的了解恐怕比马歇尔那老东西还要多。比起衔尾蛇，倒不如说......”
那银发女人蹲着彼得的脚腕，漫不经心地接话道：“她背后的超凡组织帮了大忙。”
“喏。”那银发女人抹了一把脚腕上的血，站起来倚着墙壁说道：“炼金学会灵性提取仪式的经典手笔，转化之手从炼金学会叛变出去之后就继承了这手法。
“我没记错的话，我在序列7时的深潜极限只有4800m。序列9是绝对不可能到这个深度的。哪怕是那位教宗，序列9时深潜极限也不过是2000m上下而已。只能是另有其人出手相助了。”
那银发女人看向缇娅，又抬头看了两眼在那站了好一会、瑟瑟发抖完全插入不了大佬们对话的斯嘉丽，眼神玩味。
转化之手在安苏可是实打实的非法组织，同样被打上邪教的标签的。
至于炼金学会，比转化之手好一点。这是一个鸢尾花王国为总部，遍布大陆诸国的炼金术组织。
炼金学会和转化之手之间分歧和争端巨大，敌人的敌人是朋友，理论上来说炼金学会在安苏应该颇受欢迎。
但很不幸，鸢尾花王国和安苏王国两边各有主战派默契地挑起摩擦。
转化之手肯定不可能帮忙，那个迦南·奥格雷死了没多久呢。
那有可能的就只剩下炼金学会了。
罗曼吐出个烟圈，他对缇娅是哪边的根本不关心，就算炼金学会带着鸢尾花的战舰打进大港湾了也无所谓——那是皇家海军该愁的事情。
他只关心阻止双生蛇教团的阴谋，这才是他身上承担的任务。
而且——
缇娅要是真和炼金学会有关系反而印证了他之前的推理，反而说明其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要是缇娅不是转化之手制造的“肉身”，那就凭她一个穷得要死还扣的要命、天天想着坑人赚钱、动不动就搞出个大事情的贫民窟贫穷少女，炼金学会那帮想方设法炼哲人石的癫子凭啥拉拢她啊！
罗曼感觉站着如喽啰的斯嘉丽都比缇娅有投资价值.......
至少这孩子是真好骗。
不等那银发女人继续说，罗曼先打断道：
“好了，温妮莎，你和伊莎贝拉修女先把苏尔芙送去教会。
“斯嘉丽，去大港湾区警局，汇报前后经过！”
...................
大港湾区，圣母大教堂，侧殿。
圣母大教堂延续了安苏教堂的一贯风格，简约和厚重，这是因为教堂主殿本质是带有弥撒功能的准军事堡垒、后方的高塔是伪装成钟塔的瞭望楼。
而主殿两侧耳堂除了做礼拜和洗礼之外，最重要的作用是当急救间和临时收治伤患。
但缇娅还没到呢，圣母大教堂提前迎来一位患者。
马歇尔老主教脸色复杂地看着两个修女扛着薇拉把她扔担架上抬进来。
就在十几分钟前，马歇尔忽然听到楼上一阵响声，上楼就看到薇拉昏倒在椅子上，身前还有四枚褪色的硬币。
这位老主教什么没见过啊，一眼就看出来这傻逼孩子又在举行非法仪式了。
他都没好意思点破，无奈半夜叫醒两位修女把薇拉先扔教堂打两针，先令其脱离深潜状态，再不行就甩两个大嘴巴子赶紧叫醒。
鬼知道这傻逼孩子深潜要干什么。
动不动就有不知深浅的贵族当“清醒梦”进行深潜，比如水下500m处就有个开impact的噩梦重灾区，因为进去之后角色随机，所以相当刺激。
被叫醒后还支支吾吾说什么自己是一不小心进去的、在床上冲了一发就梦见了、一个朋友云云.......
这种贸然深潜的大胆之徒教会也不是第一次见，频繁到了教会都开发出来专门的应对药剂了.......
不过，深潜与深潜亦有差别。
比如薇拉，这会正坐在一张石质长桌前发呆，感觉自己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
这石桌和晋升仪式石桌会议的石桌很像，但这里有一个具体的空间，看样子应该是宴会厅，左手边一扇银白色的大门紧紧闭着，前后墙壁上则依次镶着两人高的巨大玻璃窗。
但窗外，却不是灿烂的阳光，没有鸟语花香，也没有草地花圃。
只有谐门！
黑幽幽的深海里，一头巨鹿，一头身上长着粗大触手的巨鹿，一头浑身不断结痂又迸裂血痂的巨鹿，一头身上遍布血迹散发不详红色光芒的巨鹿，正在呦呦呦欢快地叫着，像是小学生春游一样蹦蹦跳跳！
薇拉不敢再看，但低头又看见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古怪黄色食物。
金黄的溃烂碎块，游弋的密集毒卵，乳白的分泌物，甜蜜的毒药，冰冷的碎片，扭曲的草药，全都在瓷勺与玻璃的碰撞中沉浮。
薇拉看着桌上这一碗芒果西米露，战战兢兢地内心哀嚎。
“妈耶！这是哪啊！”
第51章 万物之父啊！这太——
“你醒啦？”
睁开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高高的穹顶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布置了灯光，看着有点刺眼。
圣母大教堂？
缇娅看着眼熟起来，她在噩梦里来过，应该是主殿旁边的耳堂。
缇娅躺在临时搭起来的担架床上，歪头看向一边，眼皮一跳。
薇拉也躺在担架上，还没上大学呢，目光当中就已经充满了大学生特有的呆滞。
姐妹俩也算是同病相怜了。
缇娅困得要死，睡眼朦胧，迷迷糊糊。
薇拉则是刚过了个惊魂夜，精神状态不太好。
她硬是在倒悬圣殿的宴会厅里含泪坐了大半夜，她甚至吓得袅袅都尿不出来，只能和窗户外面狰狞邪恶的灵体生物瞪大眼珠子。
还有那碗黄色的不明食物，那玩意儿居然意外地好吃，薇拉惊悚自己恐怕是已经被污染，味觉都混乱了！
其实窗户外的灵体生物还是相当友好的，它们只是单纯好奇围着圣殿看而已，就像是游客看到自己经常光顾的动物园狼山里多了只哈士奇，那不得多看两眼啊......
“缇娅，缇娅·苏尔芙对吧？”
“对。你呢？薇拉？”
“艾尔薇拉，你叫我薇拉也行.......”薇拉喃喃道：“你说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
“讨债。”
“不是，我是问你拼死拼活去和人家干架的意义是什么呢？我们的人生都是.......”
“讨债。”
“我是说.......”
啪！
缇娅上去给薇拉一个大嘴巴子，把这红发少女一下给打醒了。薇拉嗷嗷叫了两声就要开骂，缇娅打了个哈切道：“你哪来那么多意义。”
这孩子纯纯是被吓傻了。
当然，这事缇娅得负主责。
缇娅在噩梦里把莱克修斯的残缺灵性拿来拓展圣殿，拓展出来一个宴会厅。
宴会厅能用来宴会宾客，只要能和倒悬圣殿建立联系，就能收到缇娅的邀请。
但醒来之前，薇拉就突然念诵了拉莱耶和长眠魔女之类的名号，缇娅顺手就给她拉进房间做了下实验了，顺便她变了一份芒果西米露。
结果薇拉居然差点当场袅袅，连连拜请她的名号，还说什么请求魔女帮助缇娅·苏尔芙之类的糊涂话.......
缇娅在桌子上用文字交流好一阵，才终于把她给打发走了。
经过薇拉这个小白鼠测试过后，缇娅确认她依旧没法活动，想要进入宴会厅大开宴席或者大开银帕也无从谈起了。
有点可惜。
好消息也有，圣殿拓展之后，现在禁书、秘典的上限全拓展到了2。
思绪拉回。
这边薇拉挨了个大逼斗，脑袋还晕晕的，干脆又给躺回去了。但睡觉的时候没感觉，这会醒了感觉就很明显。
不过耳堂里有供暖设施，没有冷到完全睡不着的地步。
缇娅躺着，小脑瓜里还在想她那1000金镑的报酬，但想着想着眼睛就又眯了起来。
她一晚上没睡，困得要死。
缇娅迷糊道：“我困了，你睡不睡？”
“我也困......”
薇拉也没睡多久，深潜不是睡眠，对补充精力没啥用，连连打哈欠，问道：“有点冷。”
“抱着我。”
“啊，啊？！”
缇娅懒得多说，“一回生二回熟。”
在圣文森特教堂时薇拉就是抱着她睡着，这是第一回。
噩梦里三天两夜，第一天晚上两个人也是睡一张床，这算第二回。
纯纯熟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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