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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
玛恩感觉像是在听天书，脸色怪异。
符合逻辑的妄想比荒诞的真相更加顺耳。
缇娅笑道：“那事实就是你想的那样。先暂停这些禁忌的问题吧，不要探究认知以外的东西。”
“圣数1的先知规定了认知的准则，人类的认知极限即灵魂的极限、深浅的极限。以你现在的层次，我不敢保证这里面的隐秘会不会导致大家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好吧，好吧！我投降。那现在我该怎么称呼？”
“继续叫我缇娅·苏尔芙就好了。嗯......现在我在审查有关来自偷渡贩子诈骗犯的问题。”
玛恩更确信自己的猜想了，深吸一口气道：“好，缇娅局长。我会像原来一样与你进行交涉，并且不会透露你的任何信息。”
“很好。”缇娅道：“我还得感谢你呢。你这鸢尾花诈骗贩子是真的值钱，价值4500金镑呢。考虑到您并非安苏王国的子民，我会再开出3000金镑的罚单、没收您所有物品，然后把您驱逐出境，并列入入境黑名单。对了，您还得支付船票以及警局的餐费和住宿费。”
玛恩闻言，忍不住瞪了眼缇娅，反驳道：“我可不止值这些钱！什么叫4500金镑，如果我的发明能够推广，那将会产生百万金镑的价值！还有我的钱在白银堡金融交易所全赔光了。”
“嗯，很好。我决定把你送给安苏皇家学会。”
“等等！等等！”玛恩脸色骤变，连忙道：“千万不要，我会被杀了的！我之前高溢价卖给他们的一大堆专利有一半都是完全不可行的，他们要是捉到我绝对得把我送上绞刑架！”
缇娅没想到还诈到了如此信息。
这黑发少女捋了捋已经皱巴巴的手套，哂笑道：“既然如此，玛恩·库伦先生，那您就得交给我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需要晋升仪轨，你已知的所有晋升仪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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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远在黑水港，某处地下圣堂。
莱克修斯强忍着半边灵魂再次失去的苦楚，这次受的伤远比上次更重。
他上次被撕裂灵魂之前还是完整灵魂，但这次是才刚缝合没多久甚至还有点排异反应的灵魂！
不过还好，好歹还回来半边灵魂。
莱克修斯强忍着痛苦看向泡在坛子里的镜中倒影，颤颤巍巍伸出手，五指就要勾住倒影的脑袋。
但正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主教，主教大人您在里面吗？”
那信徒的声音有点颤抖，手指敲门的节奏都有点不稳定了，原来应该是三短四长，现在三短敲得磕磕绊绊。
莱克修斯烦躁无比，嗬嗬咒骂道：“有什么事情！快点说明白了！”
“主教大人......教会，教会。”
“教会怎么了？！”
莱克修斯话音才落，轰隆一声响厚重的铁门被两台液压动力锤合力砸下。蒸汽机嗡嗡鸣响，银白色的装甲板正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咔嚓几声，爆弹枪上膛。
“开门！护教骑士！”
第94章 尘埃落定
“安妮怎么样？”
警局里，缇娅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金发小姑娘，问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诊断道：“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在进行深潜还没上浮。应该是灵性比较贴合衔尾蛇，所以上浮起来比较慢。”
“贴近衔尾蛇？人类也能贴近衔尾蛇途径？”
“这不一定。古代有人为制造灵体生物的案例，在婴儿身上布置仪式，让婴儿从出生起就长时间在深海里度过，长大后就会有灵体生物的特点，甚至能完全和灵性生物媲美的。”
伊莎贝拉追加道：“不过安妮不是这种。可能是祖上有与这种“转化灵体”通婚的，衔尾蛇的影响通过血脉流传下来了。”
“没有生殖隔离吗？！”
缇娅大受震撼，她见的那些灵体生物全都奇形怪状的，这都怎么下得去嘴的啊？
这位修女有点无可奈何，“这种人类转化而来的灵体生物普遍更具有人类特征.....事实上在古代还有专门定向培养转化灵体给贵族们享乐的。毕竟长狐耳猫耳、长尾巴还楚楚可怜的小家伙们看起来的确可爱。”
缇娅想起来还在她圣殿里那两个精灵了。
那俩精灵就是很像灵体生物，但是偏偏还有点通人性。她起初还怀疑可能是失足下海的使徒，现在想来应该就是这种“转化灵体”了。
这没事了。
那的确是好看......
可惜，这什么转化灵体只能从娃娃抓起，不然她高低也得给自己整个附耳尾巴啥的。
纯天然的尾巴诶！细长的能卷能扫能鞭能打，毛茸茸一片的就更爽了，直接躺在自己尾巴上睡觉、毛发还可以探进耳朵里挠痒痒，那不得直接爽上云端。
安妮还没醒过来，缇娅上衣口袋里的木质十字架忽然变得滚烫无比，烧的缇娅胸前灼痛。
这是斯嘉丽的信号。
斯嘉丽动用【共享感知】的仪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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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当中，一众牧师在楼梯里迅速攀爬，寻找隐藏在这座大厦中的十三幅画作。
格里曼·劳伦斯不知道从哪里淘来了这样一组超凡画作【提线剧场】，这一组画作构筑起了一个与现实的劳伦斯大厦重叠的噩梦锚点，警员们踏入的时候就直接沉进了噩梦。
在噩梦里他们的认知被【提线剧场】混淆，自以为进行了调查，然后满心欢喜地带着结果就离开了。
作为使用【提线剧场】的代价，则是格里曼·劳伦斯此生不可离开劳伦斯大厦。如果劳伦斯大厦崩塌，那他也跟着死去。而且他不能以任何方式主动结束【提线剧场】。
而这也成为他当下最麻烦的问题。
因为【提线剧场】的巨大局限，他原来的计划是让防剿局被自己引导来大厦，让温妮莎那几个序列7把提线剧场终结。然后自己跑路。
面对序列7他还有手段逃走。
但是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那个缇娅·苏尔芙能调动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护教骑士居然都来了，直接把大厦围住让他进退不得。
格里曼不由叹气，只能选择赌一把。
体现个体价值的时候终于还是到来。
现实大厦顶楼。
格里曼单独把斯嘉丽从噩梦里放出来，把玩着一柄军刀，谈判道：“把你们的人撤走，我就放过你的性命，向防剿局和女王殿下彻底效忠。包括劳伦斯安保明面和暗地里的全部资产，都可以交给白银堡控制。”
斯嘉丽当即端持手枪，两肩紧绷，紧紧盯着格里曼道：“我只会听从上级的命令。劳伦斯先生，您可以到警局与我的上司谈判。”
“小姑娘，你是国王途径的？”格里曼从躺椅上爬起来，抽出军刀划过指肚，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你得知道，墨守成规有时候也当不了好国王。斯嘉丽对吧，这么年轻就是序列9了，未来可期，待在纽伦港这种地方能有出息？还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现在咱们各退一步，你带着人离开，给我三天时间，我向白银堡请罪。你不费一点力量就把事情解决了。这得是多大功绩？为了防剿局哪俩子儿，卖啥命啊？
“到时候我向女王殿下美言几句——就算我罪不可恕真死了，你在女王殿下那里也有个有勇有谋的印象呢。再去白银堡的大警察厅，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不比你在纽伦堡出生入死好多了？”
斯嘉丽的确是动心了，尤其是她家还在白银堡，但是这位正式警官很清醒，立刻反问道：“不可能的，劳伦斯先生！您真的可能会把劳伦斯安保这些资产全都拱手相送吗？”
“您全都送出，那您的价值就彻底不存在了。届时您仍旧会面临死亡难题。如果您能如此慷慨将生死置之度外，现在又为什么为了一时苟活而选择忍辱求生呢？
“我答应了您的要求，难道就真的能在女王殿下那里留下好印象吗？安苏是秩序的国度，违抗命令就是最大的错误。这真的对我的前途、对我的晋升有利吗？
“您想要用我的生命要挟充满道德与良心的牧师们。而我想要用您的生命奠定我的前路。劳伦斯先生，我们之间别无可谈了！”
——啪！
那军刀以斯嘉丽完全看不懂的速度猛地抽过来，斯嘉丽紧忙后撤，军刀正正好好将她的手枪打下来。
斯嘉丽迅速抽出腰间的警官刀，她的刀剑技艺远比枪法来的更好，很快就反应过来，落后劳伦斯一步向后腾挪，一刀接住了劳伦斯的刀锋。
劳伦斯的力量并不比她强多少，两人刀刃相抵，迅速分开。
劳伦斯不急不缓道：“力道倒是有了，但技巧还远远不够。斯嘉丽警官，多学几手吧！”
刚刚分开，劳伦斯就趁着换步的功夫一刀抽上来，斯嘉丽反应比劳伦斯迟缓半拍，手上一痛，手背上就开了一个深深的豁口。
然后是后背、大腿，步步后撤，难以招架。
斯嘉丽只感觉棘手极了，比她在晋升仪式里遇到的黑帮恶徒还要棘手！
真是命运不钟，在噩梦里她就遇到的是劳伦斯，现在在现实里面对的还是劳伦斯。
但偏偏，现在没人能过来帮忙了！
劳伦斯的声音平稳而淡定，“在和我生死决斗，还有心思恍惚走神？决心够决绝的，但你的能力完全支撑不起来！”
“不如再思考一下我的提议，好歹能让你有个活路。”
一刀刺过来斯嘉丽逼到桌后，两个人绕着桌子举刀对峙。
斯嘉丽心里哀鸣一声，她已经完全落入劣势了。此时此刻，忽然想起缇娅给她的铭刻着【感知共享】的十字架。
现在完全不知道缇娅什么情况，能不能过来支援帮忙。
只是以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斯嘉丽借着对峙的短暂功夫，一把扯断项链。
感知共享仪式顷刻展开。
斯嘉丽自己对五感的感受全部丧失，这是相当危险的，尤其还是在这种决斗场合。
眼前一黑，斯嘉丽得到了缇娅的五感，缇娅正在纽伦港警局局长办公室。
而缇娅则夺取了斯嘉丽的五感，她的意识来的很快。
缇娅身经百战，这场面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共享感知使得她同时获得自己和斯嘉丽两人的身体体验，就像是一个人玩双人游戏一样。
不过比那更高级，准确说是镜像。因为斯嘉丽只共享缇娅的五感，所以当缇娅做出动作感知反馈到斯嘉丽的大脑时，失去五感控制权的斯嘉丽躯体就会条件反射似的做出类似动作。
劳伦斯看了眼扔在桌子上的项链，认出来了，诧异道：“共享感知？”
“猜对了。”斯嘉丽口中发出缇娅才有的语气。
劳伦斯顿时大笑，“让我猜猜，你背后是谁？首先不可能是罗曼和艾尔逊，共享感知的影响距离没有这么远。”
“然后是那个温妮莎吗？”
在他印象里温妮莎是序列7，而且还是以擅长搏杀闻名的无鞘之刃途径。
如果是温妮莎来他还真的掂量掂量，小心应对。
斯嘉丽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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