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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她披上纯白长袍时，外面那些种种奇异难言的生物或多或少地将目光投来，其中飘在天上巨鲸张口一吐，送来一大团火焰。
这团火焰內焰是白金色，外焰是波动的赤金色，比安妮看到的任何火焰都要圣洁、瑰丽，也比她所见的任何火焰都要炙热，仿佛她就站在了太阳前面似的。
隔着玻璃安妮都能感受到炙热，扒拉开窗子，用手当做喇叭大声道：“鲸鱼先生！能不能把你的火焰收回去呀？”
这团火焰穿透墙壁，来到安妮的面前，在她不知所措的功夫里，随着呼吸就吸入体内。
“诶！诶？序列6的仪式？”
安妮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痒痒的自动涨知识了，这是圣杯与衔尾蛇双途径序列6的仪式【审判之火】，正好到安妮能学习的极限。
缇娅当初抽卡抽到个审判之锤，那是锻锤途径的。
圣杯与衔尾蛇双途径审判之火则完全不同，它以大幅度暂时或永久削弱主持人的灵魂强度为代价，对一定范围内目标无差别地点燃60℃的白色火焰进行审判，如果范围内有目标心有邪恶，则将目标随即坠入500-8000m以内噩梦，若坠入噩梦失败则当天持续削减灵魂强度。
单从坠入噩梦的深度来看，这个仪式完全到不了序列6。这一点安妮有点困惑。
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地给鲸鱼招手，谢过这位慷慨的灵体鲸鱼的馈赠。
也就在这时，那悬浮着的圣十字闪烁亮光。
安妮看到了这样一幅幻景——正在大雪纷纷的神圣所罗门帝国某座小城的街头，暗淡的天色下，道路上堆满了雪花。
街角的商店里亮着温馨的暖光，对面的餐厅里飘来烤鹅的美味香气。正有个小女孩蜷缩在路灯下一根一根地划着火柴。
现在她手里已经一无所有了，半合着眼身子冻僵，嗫喏道：
“再点一根吧。神呀，还是什么，能帮帮我就好了.......”
正在路灯下，一个散发着圣洁光辉的小神龛不知何时出现，倒吊的无面人已经归正，祂的头颅四面，是四种活物。现在面向正前方的是天使一般的纯洁面庞。
那女孩迷迷糊糊道：“神啊，你是来救我的吗？”
“交易。”
神龛当中，安妮听到了这样的声音从她口中说出。
“我想要点温暖的东西，一点光，一点热......”女孩迷迷糊糊地拿起手里的火柴，“我只有这个了......”
这合适吗？
安妮不太清楚，但她似乎没看到当初交易时看到的天秤。安妮还是心地善良于心不忍，放出了刚学来的【审判之火】。
六十℃的火焰还挺合适，不烫，正好能拿来取暖。
纯白色的火焰从神龛中飞出，一根火柴落在了安妮手上。
那女孩怀抱着火焰，明明这个温度完全没到燃点，但身上却燃起了火焰，可能是感受到了温暖小猫似的卧在路灯下，枕着胳膊沉沉谁去。
但恐怖的事情，旋即发生。
路上形形色.色的行人，只是好奇打量一眼这不知为何身上冒白火的女孩，火焰就从瞳孔中燃烧起来，然后烧到身上。
才走了几步，忽然就心生愧疚、悔恨、痛苦，脑袋昏昏沉沉，一头扎在地上。
一个，两个，十个，五十个，一百个.......
火焰仿佛能感染一样，整条街道上，都燃烧起纯白色的火焰。少有没烧起火焰的行人，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叫来警察。
很快现场就被封锁。
安妮全程看完火焰是怎么从一个人扩散到整条街道的，心里面砰砰乱跳，小脸纠结的不行。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个仪式是序列6了。
能传播！
完蛋！
她明明想做好事的！
第97章 遣送回国与群鸦圣印
等缇娅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她把安妮抱到床上，虽然嘴上没说啥，但心里还是挺担心。
摸了好一阵，也没点反应，缇娅只好先把安妮的衣服脱了，再给她盖上被子。本来她是想借着这功夫看下玛恩给她的仪轨方案，顺便对着炉火之书学一会。
但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缇娅看了没几分钟，仪轨倒是还好，那炉火之书像天书似的，看得她坐在床边连打好几个哈欠，干脆也上床睡觉。
缇娅卧室的床是双人床，姐姐艾维娜原来打算回纽伦港找份工作，所以买下的双人床可以供姐妹二人睡觉。但是没想到艾维娜在白银堡找到了一份助教的工作，这张床也就被缇娅一人独占。
此刻多了安妮，倒是刚刚好。被子只有一张，不过缇娅也不是没抱着安妮睡过，没啥芥蒂，她以前也不是没和好闺蜜、姐姐一块睡过，昏昏沉沉地就睡了过去。
等第二天起来，安妮居然还没醒，缇娅就做了份早餐放餐桌上，又给她调了两瓶安神补脑的药剂，就先去大港湾区警局。
警局里缇娅直接把刚回来的温妮莎叫来，问道：“斯嘉丽现在伤势怎么样？”
温妮莎刚打工回来，昨晚上她用仪式加持在工地干了一夜，现在代价上来了，躺沙发上狗似的四肢朝天，双眼无神道：“活着好好呢。我快死了。能不能再多给支一百金镑啊，我手上现在缺钱。”
缇娅纳闷道：“不是刚给你发了两百金镑的奖金吗？怎么还能缺钱？你被人钓了吧？”
“胡说！我钓的鱼比你吃的鱼的还多，我能被钓上来？”温妮莎嘴硬道：“这不是快冬月了，我得给人家送点礼物吧！还有上学的，要准备学费；工作的好点，但是现在不是和鸢尾花有贸易摩擦嘛，工作也不景气，我约会还得倒贴点。”
“那也不用这么多吧？你到底谈了多少人？”
“不多，也就十几个。”
这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缇娅叹为观止。她觉得温妮莎适合去开个福利机构，她这才是真正的活菩萨。
缇娅自掏腰包给温妮莎五十金镑，说道：“不是白给的，帮我办点事。”
“给钱。”
钞票递过来，温妮莎有点活气了，缇娅就道：“我这有张去远洋度假航行的船票，明天你想办法玛恩·库伦带上去。警局这边不用担心，他的沙龙有合法备案。就是偷渡的身份麻烦了点。你把他带到船上去，别给暴露了。”
“他给你钱了？”
“差不多。”
温妮莎顿时羡慕了，她怎么没想到这茬？只想着赶快攒钱了，没想到还有个冤大头能赚一把。不过这事也不好虎口夺食，温妮莎勉为其难答应下来。
这里商量完了，缇娅就在警局里简单整理了下自己现在掌握以及待掌握的超凡仪式。
首先是她最常用的赤杯、光于血中两个超凡特性，“杯中圣血”“秘银子弹”“共享感知”“侦测敌意”“无形之步”“黄金之火”“不息圣印”一大堆超凡仪式。
还有玛恩·库伦贡献的晋升仪轨，伟大哲人序列8-序列6的，还有置换学者序列8-序列6，以及锻锤无鞘之刃的序列9序列8的仪轨若干。
这部分她掌握起来不难，收集材料的确略微麻烦。但彼一时此一时，现在缇娅金口玉言，张口就能从教会和防剿局这里薅来材料。
然后是尚未掌握的“群鸦圣印”以及莱克修斯的灵性祭品。
灵性献祭出来三个仪式【厄运体质】【死里逃生】【交给另一半】，就只有【交给另一半】对缇娅有点用处。
厄运体质属实是倒霉到家了。死里逃生则代价太大，虽然能获得危险预知但自己却要常常陷入危险，除非是天天搁刀尖上跳舞——比如缇娅不自量力学温妮莎开一个超大超大的后宫，活在女孩子们的修罗场里——不然得不偿失。
因此当初缇娅直接选了交给另一半，获得了制造替身人偶的超凡技艺。
这部分技艺就很有意思了，和炉火之书的第二章还有联动。炉火之书第二章就在讲“如何制造生命”——当然，不是教房中术那种，而是使用炼金术制造躯壳和灵魂的技术。
但这种超凡技艺并非仪式，而是“制造超凡物品的知识”，炼制人偶她还要练一下手艺。
所以缇娅的目标就先放在了一直没攻克的群鸦圣印上。好不容易从薇拉那里薅来一万金镑，缇娅自然也就不像之前那样束手束脚还得掺点劣质葡萄酒来布置仪式。
让警员把办公室的门紧紧关上，又拿来一块黑布蒙住墙壁上银盾金冠宝剑的巨大警徽，避免仪式受到国王的干扰。再找薇拉手搓两团香草点燃圣木，吸引圣杯的注意。这样的讲究还挺多，大部分属于纯纯的封建迷信，但这谁也说不准：电脑就是黑屏不运行，给沐浴焚香砰砰磕俩大头念欧姆弥赛亚，电脑奇迹般就能运行的事情缇娅也不是没见过。
万一碰巧了呢？
然后就看到缇娅拿来薇拉的仿教士校服，这校服全是血渍被缇娅收缴后清洗干净了，教士长袍她没圣职，但这校服还是能穿一下考斯普雷。又带着从圣母大教堂薅来的免费传教小册子、免费十字架、穿上免费校服，崭新出厂的既不虔诚也没信仰的修女缇娅小姐就神神叨叨念起了从薇拉那里交易来的免费修女知识。
真别说，要是放到教会里，她这一套流程还真算正规。
这正规的仪式，神圣虔诚的卖相，再加上缇娅特地准备的300金镑一瓶的窖藏葡萄酒。
很快，深海下的某个圣所里，银月照耀的墓园当中，一群乌鸦就感应到了召唤它们的群鸦圣印。
一时间墓园外密集成森林的月桂林中，闪烁起一对对银白色的眼睛。
...............
...............
第98章 愿者上钩与渡鸦之王
既然是在圣所当中，这些乌鸦自然就都是灵体生物。按照常理而言，灵体生物普遍是没有智慧的，更别说听从主持仪式的人类的命令了。
正常灵体生物上浮上来之后把召唤者一拳打爆都算是正常的，离谱的还有：
追着主持人一点点折磨享受恐惧结果被人反杀的恐虐系；
想着用自己智慧的大脑算计主持人获取更大利益、结果脑仁不够把脑子烧坏的奸奇系；
想要靠传播疾病或者天灾人祸登神结果被人家当成仪式材料的纳垢系；
以及性压抑完了上来也不管男女就想抓着爆炒但是发现没有肉体只能无能狂怒的色孽系。
在种种抽象同行当中，渡鸦之王“银爪伯劳”觉得自己脱离了搞抽象和那个什么圣者文森特合作之后，整个鸦都神清气爽，圣所的生意也风生水起了。
——每隔一段时间，都有海面的人类献上美酒供养他和他的信众。而他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出卖自己爪下的渡鸦当牛马。
这可真是一件美事，特别是那些人类用圣文森特仪式能帮助他的圣所“月桂林”保持稳定，维持在35000m上下。
至于更高，那伯劳是不敢的。他的实力可没有哪些牛逼轰轰的神明们来的厉害，连序列3的圣文森特的一回合他都接不住。这要是突然蹦出来个厉害的超凡者或者灵体生物跑进月桂林，冷哼一声“哪来的傻逼乌鸦拦路，我看你已有取死之道”。那不完蛋？
因此伯劳很聪明的维持在很安全的三万米，不会因为沉的太深招惹到同行，也不会因为过于靠近水面而引发教会忌惮，就卡在35000m上下，诶，躺平，就是摆烂。
包括序列等级太高的超凡者的召唤，他也要求渡鸦们不许接单。平时掺和点小打小闹薅点葡萄酒喝就好，万一牵扯进人类大战，他们这群乌鸦全给送命了，亏麻啦！
比如上次，就有个女性炼金术师装模作样的弄了个序列9的肉身，还想召唤渡鸦。
简直就是把他银爪伯劳当笑话，他那如同闪电一般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女人的灵魂都快到30000m了！一看就是钓鱼执法的，他才不会答应。
月桂林里，正睡觉的伯劳就感应到了圣文森特仪式正在他和仪式主持人之间建立联系，对方的气息很熟悉，但伯劳不太确定。
灵魂则完全看不清。
一般来说看不清有两种情况，一种是灵魂强度太弱，离着他的圣所太远；一种是灵魂强度太强，也是离着他的圣所太远。
以往这种单子，伯劳是不会回应的，但这次他得承认，他嘴馋了。
那个人类居然用了产自鸢尾花波流海岸诺尔庄园的80年窖藏经典款干红——用的诺尔山脉葡萄园特殊品种的汁水多、甜味足的大果酿造，经过独家工艺后巅峰期比较正常葡萄酒的五十年直接来到了九十年，果香与陈年香气到了新的层次！
伯劳想了想，他得多少年没喝过这样的顶级贡品了？
平时教会那些糟老头子只会用教会用剩下的葡萄酒糊弄他，有时候还兑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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