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斑灬狮子
第153章 《精灵宝钻》
《这个男人来自地球》，一部让维里至今都印象深刻的电影。
故事开头很简单，讲的就是一位名为约翰·奥德曼的年轻历史学教授在工作十年，事业正盛的时候忽然选择辞职，身边的同事前来送行并对他的决定表示不解。
当被问及离开的原因时，主角半开玩笑的提起他的过去是一位永生不老的古老人类。
“一位活了一万多年的人类？”希伦露出讶异的神色。
在精灵族中，能拥有万年阅历和知识的那也是无上的智者了。
他和梅瑞尔，也不过才只是经历了数千年的光阴，大部分时间还大多是在教廷的隐修之地闭门不出，对世事不闻不问。
“是的，一位在生命时间上便跨越了整个人类的历史和发展的人类，一位从走到蛮荒到现代的长生者。”
“巧妙的是，这位叫做‘约翰·奥德曼’的长生者准备离开时，前来送别的友人和同事中恰巧又存在虔诚的宗教信徒。”
“对于约翰·奥德曼的离奇经历，这位信徒自然不会选择相信，即便相信，也会试图从中去寻找她所虔诚信仰的神的痕迹。”
维里摊摊手。
“毕竟，一位生命漫长到比最遥远的历史还要遥远的人，而且在过去十年间还是身边的同事。”
西尔维娅低声说道：“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匪夷所思。”
“没错，而这几位同事也提出了他们的疑问。”
“既然约翰·奥德曼说他是长生万年的古老存在，那么历史上那些浓墨重彩的事件，被宗教引为创世纪，乃至整个宗教起源的历史事件，即便他没有参与，或多或少也会知晓一二，便让他简单讲述自己经历的故事和看法。”
希伦平静的问道，他的眼神并不像语气那般平淡。
“结果呢？”
“结果…”维里光是想想这部电影和其原著小说里的离奇想法，都不由得为其原作者的脑洞感慨万分。
他简要概述约翰·奥德曼的整个经历，其中最精彩便是他揭露自己其实就是异世界（此处指蓝星）宗教的起源人物，而那些看似神迹的事情则都是各类阴差阳错的巧合。
这一切事物都让那位虔诚相信宗教的教授世界观崩塌，口中喃喃念叨着不可能却又找不出任何能在逻辑上反驳的点。
这，大概相当于一个什么概念呢?
对于任何相信宗教的人来说，他们信仰的神或是某种理念都应该是至高无上的，都应该是虚无缥缈的。
如若和凡俗的事物一模一样，那还有什么理由被他们当做信仰呢？
而约翰·奥德曼的这一番无懈可击的话，等于说其实你信仰里的神就是我，而你所谓的宗教，不过只是我在当初随手所为的一个巧合而已，其性质就像街边打篮球的少年隔着大半个球场背对篮筐随手抛出手中篮球，然后精确的砸了个三分一样。
你所相信的预言、救赎，实则只是他人不经意的随手举动。
当宗教本身的神圣性丧失，其神秘的面纱被揭开，内里的平凡本质陡然暴露在人面前时。
这样从天堂到地狱的落差，啧啧……
普雷主教和梅瑞尔等教廷的人也像是意识到这一点，紧蹙的眉头悄然昭示他们并不认同这样的说法。
可…
可这是圣·维里亲口所说的。
圣人揭露信仰本质的话语，究竟应该算作异端的亵渎，还是拨云见雾的点拨？
不过也好在教廷信仰的圣光不像蓝星的那些宗教，除去那些经书和历史传闻外就再无可循之迹。
好歹祂是真的有超凡力量。
否则的话，在场的所有教廷信徒可能都要陷入自我怀疑和信仰崩塌的境地去了。
维里依旧娓娓道来。
当讲到在场的一位五六十岁的教授从约翰·奥德曼的口中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结果又在试探中从这位长生者口中听到他母亲的名字时。
在场的人又齐齐露出好奇的目光。
这位教授从故事的主角，也便是约翰·奥德曼的口中得知，自己其实就是眼前这位看上去三十多岁，但实际活了一万多年的古老人类的亲生儿子，一时受到太大冲击后，竟然当场心肌梗塞，在他的父亲，也就是约翰·奥德曼的眼前逝去时。
包括王公克劳德，罗伊等在内的其他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纵然是西尔维娅和普雷主教都沉浸在震撼中。
梅瑞尔和希伦则目光闪烁的望着维里，比起这讲述里表面让人惊叹的情节，他们更在意维里潜台词里的意思。
“真是令人赞叹的离奇故事，不过，圣·维里大人。”
梅瑞尔的语气带上虔诚和尊敬。
“我很好奇一点，在您的讲述下。”
“这位长生者在面对自己亲生儿子的离去时，依旧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包括他每十年便会搬家一次的选择，只是为了避开那些熟识的人，去往另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陌生环境。”
“我不明白，按理说，漫长的生命应当让这位长生万年之人成为举世无双的智者，他的智慧和阅历应当已然触及世间的真理，可…”
希伦也表示不理解。
像他和梅瑞尔，只是几千年的苦修，便已然能做到心如止水，一切都像教廷典籍中写的那样。
无喜无悲，心中唯有无上的神性。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维里轻叹一声。“长生意味着自己的时间被凝滞停止，身边的东西却仍在不断老去。”
普雷主教忽然若有所思道。
“原来这就是前代诸位圣人都不选择长存于世的原因吗？”
“当时间美好随着时间烟消云散，土崩瓦解时，当付出再多努力都注定看着一切生命走向湮灭时。”
“这般无能为力感……哪怕是最云淡风轻的圣人也会心生入尘之心吧？”
梅瑞尔赞赏的看一眼普雷主教。
“甚至于走火入魔，被邪恶所侵蚀。”
“身为众神之首生子女的、拥有漫长生命的精灵，所经历的纷争和血泪。”
维里叹息一声。
“这便是那比《魔戒》和《霍比特人》都更为久远的故事才会讲到的了。”
梅瑞尔和希伦充满求知欲的看向维里：“圣·维里大人，可否透露一二？”
“那是一个古老的纪元，众神尚存，万物伊始，天空中不见太阳和明月，双圣树的光辉照耀世间。”
“那段时期，精灵在贝烈瑞安德自由来去，河流潺潺流淌，繁星熠熠闪烁，夜花散发芳香。”
熟知维里性格的普雷主教立刻意识到这会是维里的下一本大作，同时也是又一本足以名垂青史的作品。
“圣·维里大人，那么，故事的名字？”
维里定定看向普雷主教，语气沉缓。
“《精灵宝钻》。”
第154章 邀请
“精灵宝钻。”梅瑞尔不住的念叨这个令人着迷的词汇。
希伦则走到一旁，流连于摆放着《魔戒》和《霍比特人》全套书籍的书架间。
他拿起一本《魔戒》精装本，径直翻到其后的有关第三纪元的设定集。
“书中的故事是第三纪元，而您所提到的是比这个纪元都要古早的故事，在那片只属于众神的沃土……”
“作者先生！作者先生！”埃莉诺蹭到维里身旁。“如果咱没记错的话，按照《魔戒》里的设定，甘道夫也是一位神祇，好像叫麦……麦什么？”
伊莎贝尔接话道：“迈雅。”
埃莉诺“哦”了一声，露出一副想要维里夸奖的模样。
虽然咱没记清楚，但是咱还是记住了一半的！
维里现在也基本掌握让埃莉诺听话不胡闹的办法——无他，唯摸头尔。
他朝向希伦和梅瑞尔，兀自踱步到书架旁取下一本书籍，摸索起它精美的封面。
“如若以《魔戒》的时间点回望的话，对于中土这些久未得到众神光辉照耀，对那遥远的灿烂时代无法投出哪怕一瞥的生灵们，《精灵宝钻》的故事称得上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神话。”
“而这神话中，有美丽无比的，也有令人潸然泪下的。”
“沾染血与泪的史诗，凄美婉转却终究消散的美好，应有尽有。”
维里定下脚步，回身看向身后众人。
“我想，两位的任何疑问，都能从中找到答案。”
希伦和梅瑞尔齐齐向维里颔首致意，他们将手放在胸前，仿佛面前所站立的不是一位人类青年而是圣教堂中始终光耀的圣光女神像。
“圣·维里大人，以圣光之名向您致意。”
“不过，找不到答案也无妨。”维里忽然话锋一转。“那片遥远美丽的世界还有足够多的故事，总有一个能让两位从中得到想要的领悟。”
……
东东弗书店的会客室内。
在教廷的几人离开后，这位自称是埃尔诺王国排行老二的王公便讪笑着凑上来，自爆身份的同时提议想要和维里单独聊聊‘合作’的事。
合作的事情？
难道又是和之前的麦迪逊侯爵和布劳恩大公这两个老毕登一样，嘴上说着情谊心里想着生意。
吃过一次亏要是再吃亏，维里可不是这种人。
更何况在和麦迪逊侯爵的交锋中，维里可没有吃亏。
至今铁血骑士出版会和他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狂热粉丝群体还被钉在耻辱柱上呢。
甚至于这些读者和粉丝之间互相攻击，都是直接指着对方说“唐·吉坷德”。
如果没反应的话，那就是正常读者。
如果感觉到冒犯的话——那冒犯的就是你！
维里也不知道该表达什么，他只是挠挠头，心里兀自感慨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