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斑灬狮子
伊莎贝尔挽着维里，听着博扬的话若有所思。
埃莉诺点点头，又摇摇头。
“有一个地方说的不对！”她忽然说道。
博扬：“？”
维里和伊莎贝尔：“？”
“勇者想去哪就去哪！”埃莉诺像是大力士一样举起双臂，作出非常有力量的姿态。“大不了，我就…”
维里轻轻按在埃莉诺头上，埃莉诺立刻乖乖站好。
刚刚埃莉诺的话，博扬听的一清二楚，他崇拜的看着眼前这位真正意义上的“草根逆袭”的强者。
在将书籍拿给伊莎贝尔和埃莉诺签名留念的追星空档，博扬忽然像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他看出眼前这几位并不像过去那些贵族大人那样对平民区的一切都抱有平等且无理由的厌恶。
“不过，如果奥尔科特先生您感兴趣的话，或许可以尝试去拜访一下他们？”
博扬朝街口那些看似闲散无事，实际随时都在监控街道内情况的帮派成员们努努嘴。
“在您提到的喜欢看的书籍题材里，他们也许会比我提出更多新奇的想法？”
“不论是出于您圣人的身份或是大作家的身份，他们都会乐意接待您的。”
维里从博扬手里接过他递来的一张写有‘读者调研回执’的稿纸。
第173章 维里的平民区调研（下）
西尔维娅刚刚将她从维里那听来的，有关王都贵族和教廷内部的斗争秘辛的消息告诉给普雷主教，普雷主教便带着她面见教皇。
在她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
一向心如止水的圣女老大人是真的受不住了。
家人们谁懂啊，我堂堂圣女平时被管的和监狱一样，每天都被顶着主教头衔的不同老头子宣扬圣光的各种戒律。
结果他们一个个自己都不遵守？
西尔维娅最初因为看维里写的《我命油我不油天之赘婿逆袭记》都内疚了好一阵子。
维里的东东弗书店和与伊莎贝尔殿下合作的金鸢尾出版会也因为“圣人能不能做买卖搞商业”的争论被各种带节奏。
结果这帮人直接搞圣水和赎罪券的批发？
在这一刻，西尔维娅真的是产生了信仰崩塌的感觉——面对这样一个礼崩乐坏的局面，她和她同僚们的苦修，整日的祈祷有什么意义？
圣光真的还会垂帘这样的教廷？
我们在这负重前行，每天清修，然后你们在这里花天酒地，岁月静好？
六六六真是脸都不要了，演都不带演的！
面对眼前这两位老者如出一辙的“知道能怎么样，我也很绝望啊”的表情。
西尔维娅是更绷不住了。
“教皇大人，还有普雷主教，你们原来早就知道…？”
“难道你们就任由着他们靠着教廷的名头，用圣光的名义干那些龌龊肮脏见不得人的腌臜事？”
普雷主教和卡西米尔教皇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切尽在不言中。
“梅瑞尔和希伦两位大护法也就这样坐视不管？”
“西尔维娅。”普雷主教摇摇头。“除非教廷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们是不会出世的。”
“或者这样跟你讲吧，上一次让他们出手，还是在教廷和魔族决战埃尔诺王都外的时候。”
“除非有明确的圣光旨意，需要让他们去做些什么。”
西尔维娅思索一下：“圣光旨意？那圣人……”
“圣人肩负圣人的使命，而圣人的使命只能由圣人完成。”普雷主教解释道。“这两位精灵大护法是真正将圣光典籍和戒律修行在身，应用于行上的。”
“如果让他们出手这么简单的话。”
卡西米尔教皇颇有些自嘲意味的笑了一声。
“圣水和赎罪券可就不会才卖十金币一份，更不会按瓶装。”
普雷主教亦是在旁无言。
他现在越发理解维里写的《精灵宝钻》中的故事了。
米尔寇扰乱乐章中的不谐杂音也是乐章中的一部分，尽管这部份注定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彻底清算。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这杂音始终存在。
斗争从来不是一个一蹴而就的过程，任何事物的陡然崩塌，也都是由无数个不为人知瞬间中的倾斜和变形带来的。
至于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卡西米尔主教也是有他的苦衷——他起初尝试过用教皇的权力改变这些。
结果嘛……
你说要向善，那好嘛，我每天拉人强制来‘做好事’。
你说要降低物欲，修行内心，那我就卖赎罪券咯，把铜臭的黄白之物换成慰藉心灵的圣光教诲。
所以卡西米尔教皇现在也干脆什么也不做了。
反正那些反对他的主教暂时也没能力在不掀桌子的前提下把他搞下台，他啥都不做，还省的对方仗着‘教皇和圣光’的名义去胡乱倒腾。
西尔维娅听过这些，长久的陷入沉默。
“西尔维娅，很多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圣洁无暇。”
卡西米尔教皇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不忍，似乎这样的真相对于西尔维娅这样一位从小便接受圣女教育，内心无暇的少女来说有些过于残忍。
他似乎是觉得像自己这样带着些逃避意味的绥靖者没资格对西尔维娅说教，叹了口气。
“圣光在哪，圣人就在哪，圣人在哪，教廷就在哪。”
“回到圣人身边，西尔维娅，那里是距离圣光最近的地方，也是唯一能改变这一切的地方。”
西尔维娅点点头。
金色的阳光穿过教廷圣教堂大开的宏伟大门，将洁白的大理石地砖和精雕细刻的穹顶浮雕映的金碧辉煌。
她沿着台阶一级级走下，逆着修士的人流缓缓走进大街的行人中。
……
与此同时。
东东弗书店的书房内，维里和罗伊正在整理着他在平民区采访调研多位读者得到的调研报告。
就像麦迪逊侯爵说的那样，贵族和教廷中的一个庞大群体已经对自己抱有明显的敌意，那么维里自然也不能继续将过多的目光和精力投入到这样一个市场中。
他是来写书卖书的，不是来和那群老爷们在商业上打治安战的。
比起和这群肚子里不知道憋了多少坏水的家伙搞，还不如将目光投向王都的另一片未曾开拓的市场。
不得不说，比起那些只知道当面恭维背面诋毁，提起意见就是车轱辘场面话的贵族们，平民区的市民们明显要更直率些。
当然了，直率的代价，那就是五花八门到维里都觉得大开眼界的想法。
“提议能否给阅读器添加听读的功能。”罗伊拿起一张纸条，念出来后看向维里。
维里靠坐在桌边：“阅读器硬件功能改进分区。”
“写点小孩子能够看懂的书，《魔戒》和《精灵宝钻》太深奥了我家孩子看不懂。”
“写作题材建议。”维里指着另一个纸条堆。
罗伊突然亢奋起来：“嘿，耶，整点带派的！喔呼——！”
维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啥玩意？”
“奥尔科特先生，上面就这样写的。”罗伊无奈道。
维里毫不犹豫：“丢废纸篓。”
“能不能出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最好是比玩具店里便宜，而且能和书互动，让我家孩子能对读书感兴趣的那种。”
“额…”维里停顿一下。“放…硬件提议里面吧。”
“大作家，能不能给阅读器的读者社区加一个限制，让…”
“喔？青少年模式，这么超前？”维里眼前一亮。“放硬件里面，做着重标记。”
罗伊点点头，拿起最后一张纸条。
“尊敬的维里·奥尔科特先生、圣·维里大人，承蒙阁下之恩惠，让我等贫贱之辈得以一瞥圣光之恩典与异界之传奇…”
他念了一段后，发现内容有些不对。
“奥尔科特先生，这，这是一封邀请信？”罗伊前后翻看。“署名，署名是…好像是个帮派。”
“帮派？什么帮派。”维里皱起眉毛，面露诧异。
罗伊将信函署名处面向维里，一本正经的念道。
“邦邦卡帮。”
第174章 起猛了，我成异世界关二爷了
吱嘎，吱嘎……
被链条挂起的破损木牌随风晃荡。
木牌上静悄悄表明着下方门扉的所属，桑切斯小屋。
其上暗红的字迹，像是干涸的鲜血，又像是暮色下渐熄的残阳。
尽管当下正是午后阳光最明媚炽热之时，小巷中的阴暗却仍像是林间的雾气般难以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