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斑灬狮子
“额…一位大贵族？还是某位隐居的智者？”
“是吗？连殿下都没有听过，那确实有些难办。”弗拉基米尔沉思一下。
“不过，我想那应该是一位智者。”
他看一眼手中的《圣光诫语》。
“一位能改变这其中许多东西的，肩负着某种使命的大智者。”
伊莎贝尔似笑非笑的看着弗拉基米尔，一句话也没说。
弗拉基米尔将《圣光诫语》放回书架上。
“老实说，我很佩服，也很崇拜这位智者的才华。”
伊莎贝尔神情不变，唯有眼睛亮了一些：“他才华横溢，令人倾慕。”
“但更令我敬佩的，是这位智者的智慧和气度。”弗拉基米尔的表情非常真挚。
“哦？弗拉基米尔伯爵，这是何意？”
“圣光普照万物，而我们也在其中，这可是过去从来没有人提过的话。”
“是吗？”伊莎贝尔玩味的拉长声音。“我可没有听过这样的话。”
“至于圣光…？”
弗拉基米尔当然听出伊莎贝尔是什么意思。
过去的魔族对圣光可是非常抵触的——可那时的“圣光普照”，指的是剑刃上闪耀的圣光附魔。
“时过境迁，有些事情总会改变，艺术也从不会直接告诉观众它想表达的含义？弦外之音总是能让有默契的人达成共识。”
弗拉基米尔眼睛看向满是故事书籍的书架。
“那位智者既然认同‘圣光普照万物’，那为何不让他的故事也传播到那些仍旧黑暗的地方去？”
第205章 撬动世界的支点
“嗅嗅。”埃莉诺吸吸鼻子，眉头紧锁。“有魔族的气息！”
她刚把大剑从墙壁上取下来，西尔维娅就将埃莉诺拉到一旁，一脸的无奈。
“当然有了，埃莉诺。”
西尔维娅向不远处皮肤有些苍白的家伙努努嘴。
“那位是魔王城驻埃尔诺王国的大使，他就是魔族。”
“魔族驻埃尔诺王都的大使？”埃莉诺眨眨眼，看样子像是不太理解为什么现在尚在跟埃尔诺王国对峙的魔族为什么有大使留在王都。
不过这不重要。
埃莉诺看得出那个苍白的家伙对作者先生没有恶意。
她的眼睛就是尺！能够看得出任何对作者先生不怀好意的坏蛋。
西尔维娅则将埃莉诺的大剑重新放回墙壁的挂架上。
“向您致意，奥尔科特先生，或者说‘圣·维里’大人。”弗拉基米尔脸上挂着谦逊的笑容。
“我想，今天一定会成为一个被世界所铭记的日子。”
维里和弗拉基米尔握了握手，略微有些好奇。
“哦？一个被世界铭记的日子？”
“没错。”弗拉基米尔开朗的大笑几声，像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畅快。“我虽然不会是魔族历史上第一位见到教廷圣人的魔族。”
“但我想，我一定会是第一位见到教廷圣人还能和他谈笑风生的魔族。”
维里跟着笑了几声。
他打趣道。
“的确，毕竟…教廷前代圣人，对待魔族的态度，稍微有些…粗鲁。”
伊莎贝尔瞥了一眼维里。
她回忆起历史记录中前代教廷圣人把南下的魔族军队从王都城下一路推回魔王城的故事。
确实粗鲁。
而且不是有些粗鲁，应该说是非常粗鲁了。
“哦，奥尔科特先生，谁不是呢？”弗拉基米尔有些感慨的欷歔一声。“说起粗鲁，或许我的先祖们比起那位圣人还要更胜一筹。”
“但时代变了，不是吗？”
他回想起离开魔王城前，魔王对自己的叮嘱以及作为大使所肩负的使命。
“比起过去，眼下也许算得上是最坏的时代。”
“仇恨并未消解，对立尚未结束，既不像先辈那样简单纯粹的战场上终结仇恨，却又久无光明刺破这层笼罩大地的黑暗。”
“可换句话说，当下也称得上是最好的时代。”
“您和我之间，不再需要用剑光和鲜血书写历史，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同样捧着一杯…嗯，这是什么饮料？”
弗拉基米尔看着自己手中的瓷杯。
“‘维老吉’。”维里低声回答。
“奥，对，我们可以像现在这样，同样捧着一杯‘维老吉’，像是朋友一样侃侃而谈，聊未来聊过去。”
“或者是捧着一本书，徜徉在那些奇幻的故事中。”
弗拉基米尔目光自然的看向沙发旁的那一整排书架。
“公事上，我是代表魔王城的大使，您是教廷的圣·维里大人。”
“而个人上，奥尔科特先生，我想我和您读者社区中的粉丝们别无二致——过去我每天待在阴暗城堡里无事可做，直到您和您的故事在王都流传。”
说着，他看向被放在桌上，屏幕还未熄灭的阅读器。
“那样的阅读器，我也有一个。”
“也许埃尔诺王都的人们从来不会想到，和他们讨论甚至是复读刷同样评论的家伙，会是一个魔族吧？”
弗拉基米尔继续侃侃而谈着。
从他对维里故事的解读，谈到阅读器上那些让人又气又乐的读者和评论。
通过讲述对方熟悉的事物制造共同话题拉近距离，并让对方卸下防备，这也是谈判的一种技巧。
如若此时坐在维里位置上的人，是一个经受教廷正规教育的“学院派圣人”，大概率会对弗拉基米尔的这一套话术无感，甚至是厌恶。
毕竟在他们看来，魔族总是坏的，不论做什么都有它们的邪恶目的。
但维里不一样，他是个外来者。
对于魔族和埃尔诺王国、魔族与教廷之间的矛盾，他不会发自内心的去支持某一方。
最多也就是站在当前的立场下，做出不违背自身利益的选择罢了。
因此，对于弗拉基米尔的讲述，维里的确很有共鸣。
但对于他讲述背后的试探，维里则一丁点态度都没有表露。
正如弗拉基米尔说的那样。
私底下二人或许是作家和粉丝的关系，但此时，还是得回归到公事上来。
对方的意思，无非是想通过自己的‘圣人’身份，来逐步撬动魔族和埃尔诺王国的紧张关系。
可问题在于。
维里是圣人，但他也仅仅是圣人。
一位靠着卖书封圣，又靠着在圣教堂的新年辩经上得到承认的圣人。
或者说，一个除了名头没什么别的能量的无害神像。
既没有卡西米尔教皇那样名义上对教廷的领导权，也没有诺里斯主教和杜克主教那般对教廷的实权控制。
至于埃尔诺王室所代表的世俗贵族实权。
维里更没有什么好办法去改变他们的意愿。
当然了，如果威胁他们说，不同意某某事就将其加到东东弗书店的黑名单，永世不得看到维里·奥尔科特的作品的话。
不少贵族还是愿意低头的。
可这样的话，那不成麻匪了吗？！
弗拉基米尔则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他在屋内缓缓踱起步。
维里则静悄悄的听，一言不发。
“奥尔科特先生，我明白您的顾虑。”
“教廷和埃尔诺王室的情况，我作为大使并非丝毫不知——既然魔王大人愿意将我派来，那我自然有能肩负起这一切的能力。”
“改变这一切只依靠您自己的力量，的确不太现实。”
“但…就像我说的一样，在读者论坛上，没人看得出我究竟是吸血鬼还是人类，或是精灵，矮人。”
“而不论是魔族还是埃尔诺王国的种族，都会为您那来自外界，来自更远更高，超脱于这个世界外之地的故事着迷。”
弗拉基米尔停下踱步。
“共同的历史让埃尔诺王国和魔族拥有对对方的对等仇恨。”
“但这也意味着双方拥有对未知世界的共同探索欲望。”
“如若可以的话。”弗拉基米尔看向维里，图穷匕见道。“圣·维里大人。”
“您能否同意我将一批您的故事和阅读器去到魔王城？”
“或许，这就是那个恰好能撬动整个世界的支点？”
第206章 不愿被替代之人
“带到魔王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