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斑灬狮子
“那作者先生,你能讲一讲蓝星上的人们是怎么打仗的吗?”
“蓝星上有魔族吗?有精灵吗?那里的人和我们这旮旯的人是不是长得一样呀?”
“当然可以了。”维里拍拍埃莉诺,将她头顶有些歪扭的呆毛轻轻捋直。“蓝星上没有魔族,也没有精灵,只有肤色不同文化不同的人类。”
“至于打仗…蓝星上战争的演进过程是随着武器装备的发展而变化。”
“而整个演进的过程,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
伊莎贝尔和西尔维娅也很好奇:“哪句话?”
“一切武器的本质,都是为了研究如何将石头磨得更尖,丢的更远,从而更高效的杀死另一个人,就像原始人将木棍磨成矛,将石块打造成箭头那样。”
“可是在埃尔诺王国,在这片大陆,因为魔法的存在,‘磨尖石头’的路径不止一条,令一个人披上甲胄的方式也不止一种。”
“在这里,普通的箭矢难以贯穿一位魔法师凝聚的屏障。”
“而在蓝星,一个孩童和一个壮汉所射出的子弹却同样致命,甚至拿着枪的孩童比壮汉还要更加危险。”
埃莉诺歪头懵懂:“子弹?”
“你可以理解成…一种杀伤力非常强悍的,击发方式非常简单的箭矢。”
说着,维里拿起桌上的茶杯:“用这种箭矢杀死一个人,所费的力气比我端起手中这个杯子还要小得多。”
“这,这么恐怖吗…”
“而且,因为没有魔法,这样的武器对任何人都是平等的致命,不论你是国王还是乞丐,是将军或是士兵。”
“在那片土地上,可没有法力屏障和魔法道具能替人拦下暗中射来的致命子弹,也没有治愈魔法能让人瞬间恢复。”
“冒险者看来再轻微不过的伤口或是流血,在蓝星上却能轻易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一次跌落,也会让人留下终身难以治愈的残疾。”
西尔维娅微微皱起眉毛。
有圣光魔法在,只要不是致死的伤口,基本都能恢复。
即便是短肢,只要治愈魔法足够高阶,施法者的圣光力量足够强大,也能起到枯树逢春般的效果。
“维里,这岂不是意味着,在蓝星上,那里的生命要远远比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更加脆弱。”
“按理说,他们应该更加珍视自己的生命才是……”
“可为什么。”西尔维娅想到维里提到过的,那场夺走数千万人生命的‘结束一切战争的战争’。
在她眼中,既然生命如此脆弱如此宝贵,那么这些人们就不会那样草率的上战场才是。
“这也就是下一部书的故事咯。”
维里拍拍桌上的一叠手稿。
稿件堆顶的纸页上,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西线无战事》。
第221章 既生布,何生维
在维里于读者社区发布《听维维给你讲,这就是蓝星》的背景设定贴仅仅半小时后。
一则标题为“新作前瞻:异世界战争巨作《西线无战事》即将发布”的帖子再次被管理员以设置为社区置顶贴。
这也让紫荆花大剧院中产生滑稽的一幕。
只听大厅中齐刷刷的响起一片阅读器的提示音。
不论是一层坐位还是二楼包间,绝大部分的观众都不约而同的摸向揣着阅读器的衣兜或是手提包。
剩下那些没带阅读器的观众,则侧着头凑上前看着身旁人的阅读器。
而见到台下的观众全部将眼光移开,就连歌剧谢幕都没有鼓掌的声音,台上的演员们也疑惑的面面相觑。
指挥左顾右盼,整个大厅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不论是喝彩鼓掌还是不屑的嘘声,在这一刻都没有出现。
他抬眼向布劳恩大公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奈的摊了摊手,干脆跳过演员们齐聚谢幕的情节。
演员们也纷纷跑着回到后台,从柜子里掏出阅读器,翻看起究竟是什么样的消息能让在场的几乎所有贵族都低下头不再关注剧目的进展。
“该死的!该死的!这群家伙!简直是在侮辱歌剧,侮辱我的艺术!”
“耻辱!耻辱!我!兰道夫·冯·布劳恩从来没有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屈辱!他们竟然忽视我的艺术,我的心血!”
布劳恩大公近乎抓狂的在房间里嘶吼起来。
观众对无趣剧目的无视,演员对表演的难以投入…
这样的情景,布劳恩大公在那些被他称作“三流垃圾剧院”的地方见过无数次。
过去在那些“三流剧院”中,他总是对着不知名小剧作家的痛斥和怒骂,一边趾高气昂的批评贬低一边欣赏着对方不甘却不得不挤出笑容的憋屈模样。
随行的记者们总会记录下布劳恩大公的每一句话,然后在第二天的报道上以“大剧作家布劳恩大公锐评……”的标题刊登。
而那家“三流剧院”,则大概率会在这样的舆论下倒闭,或者接受紫荆花大剧院的收购,让布劳恩大公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得到一家分店和一群潜力十足的歌剧演员。
可现在,这一切居然在紫荆花大剧院里上演了。
岂不是说,我也是三流剧作家?
想到这里,布劳恩大公心中顿时妒火升腾。
这位向来自视甚高,自认是王都歌剧创作这一领域扛把子的大艺术家,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结果?
到底是哪个混蛋…!
布劳恩大公冲到阳台前,险些收不住腿。
若不是管事先生拉了他一把,这位已经失了理智的老家伙或许就要成为第一位摔死在自家剧院里的公爵了。
台下的观众们有不少都是紫荆花大剧院的常客。
这些相熟的面孔,这些过去会在演绎结束后致以雷鸣般掌声的贵族绅士们,此时都齐刷刷盯着手中的阅读器。
维里·奥尔科特!又是你!
布劳恩大公下意识的就想破口大骂。
可想到对方的圣人身份,想到教廷那有关“侮辱圣人即可定罪抓捕”的规则,又只得咬着牙把一肚子气咽回去——如若此时有一面镜子的话,布劳恩大公就能看见自己那像是呕吐到一半硬生生将涌到喉头处的玩意儿咽回去一样难看的表情。
“真是…”这位剧作家甚至都找不到一个词语形容自己的愤怒,只是徒劳的攥着拳头,仿佛这样就能隔空将那个夺走他光辉和观众的混蛋掐死似的。
管事双手微微举起,目瞪口呆的看着从来都是绅士风度的大公阁下露出此等魔怔的样子。
还是别出声的好,管事先生可不想成为那个倒霉的出气筒。
他静静的退后一步,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些惊恐的默默注视着布劳恩大公。
布劳恩大公像是条被火炬烫伤的野狼,失败的屈辱和刺痛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得能让他发泄怒气的事物。
三流剧院?
连一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都比不过的剧作家?
我不是!我不是!
他越是否认,眼前浮现出的,维里那副笑吟吟的得意模样就越发清晰。
布劳恩大公的喘息越发粗重,像是大猩猩一样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的目光锁定在那张厚重的红木书桌上。
紫荆花大剧院中上演的所有剧目,都是在这张桌子上一字一句撰写出的剧本。
“是你!肯定是你!”找到目标的布劳恩大公干脆将自己的剧目不被人喜欢的锅扣在这张桌子上。“肯定是那个混蛋用黑魔法给你这张破烂桌子下了咒!让我写出来的东西都跟着变得越来越烂!”
桌子当然是不会辩解的,沉默在此刻也就成为了默认。
布劳恩大公嚎叫着狂躁的将桌子猛的掀翻,上面的玩意稀里哗啦的摔了一地,其中也包括一枝带着王室徽记的羽毛笔。
这支笔是布劳恩大公年轻时从前代国王手中得到的。
那位君主为了奖励这位在歌剧创作上天赋异禀的艺术新星,专门从笔筒中抽出这一支送给布劳恩大公。
“希望你能带着埃尔诺的荣誉,书写出更多宏伟的故事和歌剧。”在他离开时,国王这样笑着嘱咐他。
可以说,这支笔此时已经成为布劳恩大公心中骄傲和荣誉的一部分。
在掀桌子的那一刻,当布劳恩大公看到这支于他而言珍贵无比的羽毛笔从笔筒中飞出时,心中便顿时涌出无尽的悔恨。
镶嵌着金色的笔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在剧院灯光的映照下像是一道流星。
“不,不,不…”布劳恩大公连滚带爬的冲上去,但一副老头的身体怎么能追上朝着二楼包间看台外飞速坠落的笔?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支象征着荣耀的笔缓缓掉下。
当静谧的大厅里响起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和一个倒霉蛋的吃痛叫骂声时,布劳恩大公就像是失了魂的颓然坐在地上。
没了,全没了。
“维里·奥尔科特…维里·奥尔科特…咳噗。”
他一口老血喷出来。
两眼一闭,两腿一瞪,往后一倒,与世无争。
“大公阁下!”管事惊慌的跑上去。“来人啊!来人啊!”
东东弗书店。
“埃莉诺,刚刚是什么玩意儿咔嚓一声?”
“喔,作者先生,没什么啦。”埃莉诺从地上拎起一只早就噶掉的硕大甲虫。“我刚刚不小心踩到这个了。”
“这个?”
“只是一只风干的虫子而已,别在意啦…哎嘿嘿。”
第222章 正义与邪恶
因为布劳恩大公的突然昏厥,紫荆花大剧院的演出随即中止。
管事一边指挥着店员将大公送上去圣教堂治疗殿的马车,一边向离开的宾客们点头哈腰。
“非常抱歉,尊贵的先生,这次演出让您有了不好的体验…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