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文豪,从创作勇者退队开始 第17章

作者:虎斑灬狮子

  甚至汉弗莱都可能因为发掘这本书而作为“慧眼识珠的明星编辑”随着《霍比特人》的火热传遍大江南北。

  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汉弗莱揉揉眼睛,为难的叹出一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维里,而是转而问道。

  “奥尔科特先生,之前那几位编辑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们说,介于当下一些涉及阁下的风波和诸多其他原因,对于您的稿子,我们抱以诚挚的歉意,待一月后,如若您有更好的想法和投稿,可以重新来投递。”罗伊愤愤不平的复述道。

  为什么是一个月?

  因为报纸上写着的,对赌协议的最后期限就是一个月后。

  等那个时候,维里早都发烂发臭啦——指名声上。

  现在只是被人诋毁,名声没完全臭都投不上稿,名声臭了那还了得?

  汉弗莱微张嘴唇,什么都没说,但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我明白了。”维里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开。

  汉弗莱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沮丧,他的身躯在此时看上去却显得那么弱小。

  就这样走了吗?一本真正称得上旷世神作的书,就要因为一场可笑的风波,一个诬蔑者的诋毁,和所谓的气节消湮于世?

  报纸他是看过的,维里采访中和公主殿下的部分,他也是仔细阅读过的。

  维里作为作家,其表现出的能力和天赋,作为编辑曾多次和维里打交道的汉弗莱当然清楚。

  维里能被公主殿下看重,算不上什么“跪舔”,只能说是在硬实力的基础上凑巧撞上了个好运罢了——比如他写的《勇者退队后,公主追悔莫及》刚好没有被伊莎贝尔和勇者埃莉诺看见,靠着现在这本《霍比特人》赢得这两位的认可和青睐,汉弗莱觉得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事情如果就此打住,其实也就没什么了。

  维里得到王室的认可,正式踏入更高一层的圈子,在写作上发光发热。

  比起维里这样的天才,汉弗莱并不关心那个幕后的始作俑者是哪个能力不足又眼红的小丑。

  但偏偏对方就一路死走到底,硬是把事情弄到谁都下不来台的地步。

  作为编辑,汉弗莱注定必须站在出版会和广大作家群体这一方——约稿的作家毕竟是少数,像维里这样得到公主殿下青睐又更是少数中的少数。

  可是现在,当他知道诋毁维里的那家伙是米恩,同时面对二人的投稿时…

  汉弗莱是真的纠结了。

  一边是象征“zz正确”,不支持就等于“赞成维里不道德行径,背弃作家气节,污染上流艺术”的米恩以及他写出的狗屁不通的稿子。

  一边是被多方谴责,被打成怎么想怎么坏的超级反派的维里以及他写出的,称得上是“旷世精品”的书稿。

  出于编辑的身份,他该选第一个。

  但是出于编辑的职业操守,他又该选第二个。

  汉弗莱想的人都快麻了,他半躺在椅子上,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

  选了米恩的稿子出版,也许未来某一天,维里遭受的诋毁会得到澄清,那汉弗莱就成了助纣为虐的罪人。

  选了维里的稿子出版,肯定未来某一天,汉弗莱会因为舆论不得不辞职,然后被打成和维里“一样”的家伙。

  我不想用出版会和自己的名誉,为了所谓的“正确”给读者喂史。

  但我也不想用自己的前途和名声去赌一个尚是幼苗的“精品书籍”——幼苗,是会夭折的。

  你却让我在两个里面选一个?

  我可不可以不选啊?!

  真是太痛苦了!!

  不选?不选那就两边都得罪!

  汉弗莱!你是愿意为了安稳而自责一辈子,还是为心中真实的念想去做短暂的英雄,哪怕只有三天?

  为什么是三天?

  按照出版会的规矩,在对方没有主动找上来拿稿时,汉弗莱最多可以审阅这份稿子三天再给出退回或是出版的决定。

  三天……维里,这就是我能最后给你争取的时间了。

  “等等。”汉弗莱站起身。

  维里停顿脚步,抱着书转过身,一言不发,只是看着汉弗莱。

  汉弗莱来到维里跟前。

  “其他的出版会,你都去过了?”

  “去过,汉弗莱先生,您是我最后一个来找的。”

  “我明白,但米恩,却是第一个来找我的。”汉弗莱意有所指道。“他的稿子很好,好到我都需要更多的阅览评估,当然,奥尔科特先生,您明白的,一些特别好的稿子,或许需要许多编辑拿主意,我自己是做不了主的。”

  维里沉吟一下,他先是以为汉弗莱是在嘲讽自己,但细想一番,听懂了汉弗莱话里的意思:眼下的风声,哪怕米恩的稿子再烂,看在他的立场上,其他编辑捏着鼻子都会给他出版,但那至少是在稿子离开汉弗莱手中之后。

  “您如若实在找不到出版会,作为曾经和您合作的编辑,奥尔科特先生,我也只能祝您能在卡兰城找到一处全新的、愿意接受您稿子的出版会投稿。”汉弗莱礼貌的笑笑。“再次感谢您的投稿。”

  “嗯,下次再见,汉弗莱先生。”

  汉弗莱把维里送到门边,他看着维里和罗伊的背影。

  天才总能另辟蹊径,找到属于自己的道路——但愿事情是这样。

  像那样的作品,不该就此埋没。

第27章 哎,我有新点子了!

  在兰洛出版会告别汉弗莱后,维里没有立刻回驻地,而是带着罗伊在兰洛城闲逛起来。

  他还在琢磨着汉弗莱刚刚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祝您能在卡兰城找到一处全新的、愿意接受您稿子的出版会投稿”?

  卡兰城全部的出版会,他和罗伊都去过了,不管是本人亲自去,还是让罗伊代替自己去,都尝试过——最终要么是对方一听维里·奥尔科特的名字便闭门谢客,要么是看到书封底上的“维里·奥尔科特”署名便委婉退回。

  即便是维里,都不由得有些迷茫。

  他依稀记得兰洛出版会里,最多三天没有得到编辑回复便可以去找编辑要回稿件然后询问投稿结果。

  哪怕汉弗莱想帮自己,替自己压着米恩的稿子。

  三天时间,自己又能做什么?

  “唉,奥尔科特先生,我们该怎么办?”罗伊替维里抱着书,同样迷茫。“您口中最公正的汉弗莱先生,看样子也没法帮上我们…”

  “别着急,事情总会有转机的。”尽管维里心里没底,但他还是安慰着罗伊。

  罗伊的追随,伊莎贝尔的青睐和埃莉诺的友好,可都是建立在“他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基础上。

  如果证明不了自己是“烈火灼烧依旧本色”的真金,那上述的友好和认可,便会烟消云散。

  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想要再从头再来,那就难了。

  罗伊听到维里的话,像是安稳了些。

  他抱着书,抬头望着被枝叶分割的蓝天碎片。

  “这一切明明是背后有人捣鬼,明明是对奥尔科特先生的诋毁,但那些作家们,那些贵族们怎么就不主持一下公道呢?哪怕是殿下,当初都证实了奥尔科特先生您的约稿事情是有苦衷的啊。”

  “他们帮谁谁赢的事情,现在却…”罗伊像是想起过去还是冒险者时被欺负的经历,神色有些黯然。“这下又应了您之前说过的话了,奥尔科特先生,好人还真就被剑指着了,而且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澄清事实,他们泼脏水,看似公平的对赌协议,我们什么都没做,但他们却一个劲的变本加厉,您瞧,奥尔科特先生,我敢相信,那个叫米恩什么的畜生,肯定背着您一个劲诋毁。”

  “我替您去出版会投稿的时候,那些编辑,说史诗题材没问题,英雄故事也没问题,但是一提到您的名字,一见到书上维里·奥尔科特几个字,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没问题也有问题出来了。”

  “要不…还是让我?”罗伊挽了挽袖子,毫不掩饰他想要用经典力学打破一切的心思。

  维里只是沉默的往前走着。

  他能理解那些作家和编辑们在通过报纸得知真相后,依旧作壁上观的心思。

  维里和米恩的本质矛盾,已经被这一场对赌协议上升到“约稿是否是禁忌”“讨好贵族写贵族爱看的书究竟是不是抛下风骨”的高度。

  按理说,贵族们苦于没法约稿,像埃伦·克鲁兹当初找上维里约稿时,都是那样一副低声下气的姿态。

  而像维里这样不上不下的作家们,又苦于出版会的稿费不稳定,容易这个月风花雪月下一个月忍饥挨饿。

  贵族们愿意付高价约自己想要的内容没有门路,作家们想要得到更多收入同样没有门路。

  对他们来说,他们自然希望维里这位撕开约稿禁忌的先驱能赢,但都在立场上保持了绝对的中立——枪打出头鸟啊,都想着跟着分一杯羹,那么哪里找第一个出头的倒霉蛋?

  贵族们保持中立,想要看看维里究竟是什么水平:如果他真是烈火炼不化的真金,那么约稿的事情本身便是公主殿下慧眼识珠,既表明公主殿下的眼光独具又证明维里水平超凡,那时他们再以“向殿下的审美水平看齐”的理由向维里伸出橄榄枝也不迟。

  而作家们,维里输了他们可以顺带在维里的耻辱柱上踢一脚,蹭一个“坚持操守,文人风骨”的名声;维里赢了,维里跟殿下约稿盆满钵满,而作家们也可以说是“追随殿下开创的文学新风潮”学着维里的样子去和贵族们接触。

  至于是怎么赢的,那不重要。

  哪有什么他们帮谁谁赢?

  从来都是谁赢他们帮谁。

  至少现在是这样。

  “咦?前面怎么那么多人?”

  顺着罗伊的视线看去,只见二三十个人围成一圈,聚在道路右侧一间小屋房前的草坪上。

  正有些烦闷的维里见有热闹,招呼罗伊一声便凑上前去。

  四下打听一下,原来是这户人家的保险箱钥匙丢了,眼下刚好又碰上急用钱的时候,男主人和女主人打不开保险箱,只能对着它干着急。

  结果请来的锁匠捣鼓一阵,也弄不明白这锁。

  “抱歉,女士,您这个箱子上的锁,实在是太难开了,一般的锁我没问题,但向您箱子上这种有多重微型魔法阵加持,内部结构极为复杂精密的特殊类型…我还真没什么办法。”

  “而且您这还不是市面上的那种魔法锁。”青年锁匠指着锁上刻着的印记。“您这是定制的特殊类型,设计之初就是为了防御像我现在这样的开锁方式。”

  男主人哪里想得到过去为了保险,防小偷窃贼而专门去找矮人工匠定制的锁会在今天把自己也防在外面。

  “那可怎么办啊…”女主人掩面啜泣起来。

  “或许我的师傅能有些办法。”青年锁匠看看男主人,又看看女主人。“只不过,他的要价比我要高得多…”

  “多高都行,只要能把箱子打开!”男主人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赶忙喊道。“多少都行!”

  没多会儿,去而复返的青年锁匠领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