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文豪,从创作勇者退队开始 第189章

作者:虎斑灬狮子

  上次东东弗书店《魔戒》为主题的说书,因为政务繁忙错过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来一趟。

  用蓝星上的话来说,大概这就是异世界版的“一辈子必须看一次的演唱会”吧。

  为了安排这趟行程,奥古斯都也可谓是花了不少心思。

  先是让自己那位的替身和自己轮换着进殿上王座,然后又派自己的禁卫穿着游侠斗篷每天都来这张桌子假装喝闷酒。

  前前后后铺垫了小半个月,这才得来今天的短暂一歇:你瞧,那位罗伊店长都没在意自己这儿,在他眼里,今天大概就是前些日子那个忧郁侠客带着江湖同僚前来以酒言义,恰好碰上‘三国演义’的说书了吧。

  “你别在这坐这了,到时候圣·维里得看过来了。”见伊莎贝尔还一脸忐忑的坐在自己身边,奥古斯都赶忙给她撵走。“这是我的命令。”

  伊莎贝尔只好无奈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奥古斯都所在的桌。

  这难道就是维里曾经说过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吗。

  ……

  “且见那张飞,三两步前至刘备跟前。”

  “拜了一拜,直言便道:‘大哥今日做了皇帝,早忘了桃园结义盟誓,若陛下不肯发兵,臣拼着一死,也定与二哥报仇。’”

  “‘此仇不报,臣宁死不见陛下!’”

  “那刘备何尝听不出张飞话中悲愤与怒火,‘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乃是三人结义之时,天地相证、桃园为鉴之誓言。”

  “遥思当年,云长被困于下邳,一句‘若玄德已弃世,公归何处’。”

  贝特朗轻拍醒木,作拭泪状。

  台下听众满堂皆静,目光闪闪。

  “关羽言:‘愿从于地下’。”

  说到这里,贝特朗停顿一下,这才转换视角。

  “‘云长有失,孤断不能独生’。”

  听到这里,奥古斯都不由得低眉掩目,黯然垂泪。

  周围人都屏息凝神,像是大鹅似的伸长脖颈抬头望着贝特朗,显然是被这惊心动魄的故事所吸引。

  趁着周围人不注意的关头,他用袖子迅速抹了眼角的泪水。

  可为君者,又岂能意气行事?

  兄弟情深,和历史上兄弟情深,却最终反目的故事还少吗?

  而关羽大意失了荆州,自身又死于东吴之手,于蜀汉而言无异于断其一臂。

  如果换他做刘备,这种不利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能意气用事:要知道,曹操的魏国还在虎视眈眈呢。

  唉。

  可随后,他便听贝特朗口中吐出一句话。

  “‘三弟,兄与弟同往’!”

  接着便是醒木一拍,如醍醐灌顶,洪钟大吕,登时将奥古斯都从方才的哀叹中清醒。

  像他一样的人还有许多,不少人低下头只为不让旁人看到垂泪掩泣模样,可这一句话让他们立刻抬起头来。

  “‘若不能为二弟报仇,就算是有万里江山,又有何益?’”

  可越是想到后面的故事,奥古斯都心中又是一阵哀恸。

  贝特朗继续娓娓讲述着。

  白帝城的托孤,那句“若太子不能,丞相可自立为成都王”。

  这又是何等的信任和忠义?

  奥古斯都又是再次为其赞叹。

  竟然连国家社稷都愿意交由诸葛亮。

  在旁人眼中这似乎不算是什么,但是站在他这样一位真正的统治者的视角上,或许才能理解这是一种何等的信任。

  像奥古斯都就因为不放心自己的亲生儿女没有能力把持权柄,恐怕会被外人扶持夺权落得个汉献帝的下场,便一直将大位空而悬之。

  直到伊莎贝尔返回王都,展现出对大位的决心。

  与魔族大使立下盟约,结埃尔诺王国与魔族万世未有之盟约,身后文有圣人圣女扶持,教廷如遮天大树为其遮风避雨。

  武又有勇者埃莉诺,更别提伊莎贝尔本人便是魔法强悍,埃尔诺王国无出其右的天才魔法师。

  在这般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奥古斯都才下定决心交给她权柄。

  可若是换做一个同样能力,但不是自己血脉之人……

  哪怕他对埃尔诺王国忠贞不二,尽心尽力,奥古斯都也不会下定这个决心,做出这个决定。

  大位拥有不能是外人的。

  哪怕是傀儡,也必须是拥有埃尔诺王室血脉的傀儡。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奥古斯都默默低喃这句话。“三顾茅庐之恩,换来如此之忠臣。”

  “为弟复仇,纵使是万里江山也不得改变其心其行,更不得背其誓。”

  贝特朗醒木再度一拍,此时他也情至深处,眼含泪光。

  “其德昭昭,其行烈烈。”

第258章 蜀汉浪漫、曹魏风骨…江东鼠辈!

  情到深处,台上说书的贝特朗不由生出怆然悲叹之感。

  仿佛他已然未在东东弗书店,未在这埃尔诺王国,而是置身于那异世之中。

  他干脆放开讲稿,手执抚尺踱步于台上。

  “关某之命,即为刘兄之命,关某之命,即为刘兄之躯,但凭驱使,绝无贰心。”

  “某誓于兄,患难与共,终身相伴,生死相随,有渝此言,天人共戮之!”

  这话语铿锵有力,誓言如山海坚实不变。

  “我漂流半生,直到今日!淘尽黄沙始见真金,天可怜见,将二位英雄赐予刘备。”

  说罢,他又一抚胡须,眼神黯然。

  台下听众无不寂静,黯然神伤。

  东东弗书店厅内一时宁静无言,却又胜过千言万语。

  沉默片刻,贝特朗才缓缓启声: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这也正恰应了《三国演义》中的‘义’字。”

  他轻拍醒木,低眉叹息。

  “往日结义之幸,意气风发,三顾茅庐得卧龙之助,又又得“凤雏”庞统,兴复汉室仿佛指日可待。”

  “黎明之灿烂,又恰似如血之残阳。”

  “于国于社稷,汉贼自应为先,兄弟之仇为后,而刘备其曰,纵有千里江山,不为弟报仇,又有何用?”

  “即刻发兵,问罪东吴,报仇雪恨,短短十二字,句句泣血,字字痛心。”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功过利害自有旁人评说,可其间志气…

  “大抵这便是‘蜀汉之浪漫’。”

  讲到情深之处,贝特朗亦是坚忍不住,涕泪而出。

  他微张双唇,踌躇踱步竟半晌不得有言,只得带泪苦笑:“抱歉…让,让诸位见笑了。”

  台下听众齐齐起身掌声雷动。

  “蜀汉浪漫…”西尔维娅神往的望着贝特朗的方向,下意识的握紧身旁维里的手。

  埃莉诺低着头,在她心中,张飞那句接在关羽后的“俺也一样”,似乎又多了几分隐含的意思。

  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贝特朗颤抖着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维老吉,又沾衣拭去眼角泪水。

  醒木一拍,堂中又是一静。

  “说罢蜀汉,便又是那曹魏。”

  “曹操唯才是举,广纳贤才,言其才华,一篇《观沧海》足可见豪迈壮志,”

  “论其无义,曹操却又多疑丛生,卸磨杀驴;挟天子以令诸侯之威,又引天下而共讨之,虽为自居为丞相,却行僭越之事,失大义也,是为汉贼。”

  “可若论其有义,纵使其爱才如命,见于云长如见天人,爱惜万分,却又可容云长离去,过五关斩六将而归刘备,成其结义之誓。”

  “昔日曹操任关羽离去,又于华容道得其义释,又何尝不是一番佳话?”

  “论其雄兵,若非诸葛亮得借东风,火烧赤壁,以少胜多,此战终局难以言说,而三国鼎立之局,也恰恰是以此为定。”

  “论其雄将,张辽张文远可以八百骑于合肥之战中破孙权十万大军,威名之甚竟至‘可止小儿啼哭’之地步。”

  贝特朗微微昂头,仿佛眼前不是东东弗书店的木天花板,而是那白日黄云,瀚蓝如海的苍穹碧空。

  “兵强马壮,挟天子以令诸侯,却不失全人之义,这或许也就是所谓曹魏风骨吧。”

  待贝特朗端起杯子畅饮润喉,听众们这才如梦初醒。

  不少修习文学的学生和教廷的修士们拿着笔记录着。

  “蜀汉浪漫,曹魏风骨…那么东吴又该是什么样的评价呢?”

  “是啊。”

  贝特朗放下杯子,醒木之声再度震响。

  “东吴?江东鼠辈而已!”

  “趁关羽北伐曹魏,后方空虚之际,遣吕蒙假扮商队偷袭荆州、悄无声息的夺走荆州,又杀害关羽父子。”

  “此阴谋诡计,直接将本就脆弱的吴蜀同盟彻底破碎,汉昭烈帝怒而兴兵,为弟复仇,夺回荆州,报仇雪恨。”

  “可在这时,那孙权听闻刘备亲率大军来伐,又派遣使者前去求和,前据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