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文豪,从创作勇者退队开始 第202章

作者:虎斑灬狮子

  但是猜不出来不妨碍他将这个写下来丢到读者社区。

  正如海德拉大君在帖子中的话所讲的那样:在这个节骨眼上,在支持者声势浩大的时刻发布新书,是件非常‘奇妙’的事情。

  不论是教廷中支持圣·维里,贵族中支持伊莎贝尔,平民中拥护‘教父’和‘邦邦卡帮’的人们,还是那些坚定支持布劳恩大公的顽固既得利益阶级,此时此刻都短暂的停下了手上的事情,齐齐将注意投向东东弗书店。

  “圣·维里(奥尔科特先生)到底打算做什么?”

  在这样的氛围下,海德拉大君发布在读者社区上的那篇帖子,简直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浇水一样。

  哗啦一下就炸开了。

  换句话说:线下的立场冲突转移到线上进行。

  操持着不同观点的各方都借着这个机会表达自己的观点。

  “双城记?如果是魔王城和埃尔诺王都,奥尔科特先生是打算写什么?难道是双方的历史?”

  “《西线无战事》写的是战争,可内核却并不是支持战争。”

  “《霍比特人》写的是霍比特人,但大背景却是一场归乡的远征。”

  “《三国演义》写的是三国,但真正的核心其实是三国中那些将用生命书写‘义’的人。”

  “那么《双城记》……”

  支持合作的人认为这会是一部消解魔族和埃尔诺王国仇恨,将‘魔王城’和‘王都’这两座存在隔阂的城市连接在一起的故事。

  而反对合作的人则认为这将会是部魔族与埃尔诺王国的恩怨史——他们的理由也很充足。

  这段日子‘圣·维里’都没有对外明确表达过任何对合作的支持,说不定他就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想要写这么一本书更正自己的观点。

  双方都坚信着自己是观点正确的一方。

  于是,好不容易转移到线上的矛盾很快又回归到现实中的针锋相对。

  听着街道中的喧哗,伊莎贝尔轻轻放下手中的书。

  “维里,如果他们知道这本名为《双城记》的内容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样的话……?”

  她的声音婉转而清灵,带着些对未来的好奇。

  维里将书页翻回到开头。

  在他心里,其实故事的全部内核都融入在开篇的这段话中。

  而在蓝星上,任何解读或是分享《双城记》的读书博主也都绕不开这句话。

  伊莎贝尔从维里手里重新拿过书。

  “怎么翻回去了。”她低声嗔恼一句,手指却是在抚摸书页上带着维里温度的地方。“我还没来得及把书签放上去哎。”

  “一本好书值得反复阅读。”

  西尔维娅笑眯眯的在旁,即便她现在已经提前读完了一遍,但对于故事中维里想要表达的东西,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好在维里提前承诺,在故事正式发布后,就会揭示其中的真正内核。

  “这当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也不只是一个人替另一个人去死的故事。”

  “它是故去时代的余音,也是将至未来的晨曦。”

第274章 又一位来自王室的受害者

  发售日当天,整个埃尔诺王都少见的没有陷入由示威和集会而导致的嘈杂和混乱中。

  上到穿金戴银、光鲜亮丽的贵族绅士,下到在街边摆地摊每天就为赚些铜板糊口的泥腿子,都颇有默契的在这一天停止了互相的争斗。

  一位贵族绅士抬起头。

  他瞧一眼写有‘东东弗书店’大字的招牌,确定自己没走错后,这才上前拉住一位正拿着小刷子清理书架灰尘的书店工作人员、

  侍者打量一眼眼前的贵族,颔首致意后问:

  “贵安,阁下有什么事吗?如若您需要特殊的定制版收藏书籍,可以去柜台边找罗伊店长,如果您找不到书…”

  他抬手指着其他几个书架。

  “在书架侧面都贴有对应其中书籍的分区——对应《霍比特人》这类故事的魔幻分区,对应《基督山伯爵》这类异世界故事的异世界分区。”

  “当然,如果您想看一些另外的休闲书籍,在‘杂文小说’分区中或许可以找到您想要的内容。”

  “不过‘杂文小说’中的故事大多都不是由奥尔科特先生创作,而是由金鸢尾出版会合作的其他出版会的作者创作……”

  贵族心不在焉的左看看右瞧瞧,指着墙上的日历。

  “今天是发售日没错吧,先生?”

  侍者被忽然问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低头拿出缀在胸前口袋里的怀表,翻开表盖看了一眼,最后又确认的望向墙上的日历。

  “当然没错,瞧,货真价实的‘疯狂星期四’,同样也是《双城记》的发售日。”

  “往常来讲,像这样的日子,应该会有些独特活动吧?”

  贵族打量着东东弗书店内的境况。

  没有抽奖,没有促销,也没有和之前那样把桌椅摆放在演奏的桌椅屏风前围成一圈。

  顾客和读者依旧拥挤,除却价格昂贵的包间和卡座外,其他任何可以下脚或是坐人地方几乎都被捧着书籍或是阅读器的人占据。

  人们都只是静静的翻着书,听不见一丝喧哗声。

  若不是店里还回荡着悠然的弦音,这贵族都快要以为自己在来的路上被某个家伙下了听觉屏蔽的黑魔法。

  侍者听到这,叹了口气。

  “活动?最近埃尔诺王都的活动可足够多的,也许奥尔科特先生不想再去凑这个热闹。”

  “这倒是,对于初春来说,王都最近确实有些太过炽热了,嗯,既然没座的话,那还有空的卡座吗?”

  “有的,先生,您这边来。”

  侍者领着贵族朝着书店内里走去,此时此刻,正坐在地上被方才二人挡住身影的青年缓缓放下挡住脸的书。

  “呼——”

  伯特伦·奥利维拉长吁一口气,拍拍胸口后怕的看向刚刚离开的贵族。

  是啊,这段时间,王都实在有些太过炽热了:不论是那些支持自己的,期盼自己能接过大位、以布劳恩大公等为首的贵族阶级,还是那些和自己观点相悖,绝不留情面的那些反对者。

  在这残冬未去,初春方来的季节,这两拨人就像是夏日里斗急眼了的暴脾气地痞,你来我往骂的好不痛快。

  尤其是前些天,布劳恩大公和诺里斯主教几乎每天都会拉着伯特伦,想让他去圣教堂前的广场上做演讲,去揭露“昏庸继承人”伊莎贝尔的错误以及她对“圣·维里”大人的蒙蔽和蛊惑,号召大家拿起武器直面魔族的威胁,而不是像‘合作’设想中提到的那样媾和。

  可自打他听见一位贵族差点在圣教堂广场,因为发布了类似观点,支持对抗魔族而差点被群情激奋的听众给揍一顿后,这位在看过《三国演义》后便一心将刘禅当做自己偶像的伯特伦·奥利维拉殿下就打起了退堂鼓。

  喏,这不?

  伯特伦不就借着去圣教堂广场“演讲真理”的借口偷溜出来了吗?

  待会儿回去的理由他都想好了:圣教堂广场上除了那几只被人投喂到傻不愣登的鸽子之外什么都没有,本殿下总不能站在空无一人的广场对着空气演讲吧?

  我又不会那些能让人驾御鸟禽的德鲁伊魔法。

  也好在这几天布劳恩大公和诺里斯主教他们总是去拜访王都中的其他公爵侯爵,压根没时间管伯特伦这个光杆殿下,他才能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偷溜到东东弗书店摸鱼。

  “唉。”伯特伦放下手中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六七遍的《三国演义》。

  要是自己也能有一个诸葛丞相那样的相父该多好——起码丞相是真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像布劳恩大公。

  用得着自己的时候一声一个“伯特伦殿下”,用不着自己的时候连招呼都懒得打。

  他从贴有‘精品新书’的书架上取下一本《双城记》,刚在角落里坐下。

  还没等翻开封面,就注意到对面那位读者手中的书。

  “哎,朋友,您手头这本《勇者退队后,公主追悔莫及》是从哪拿的?这是哪里来的故事呀?”

  “就那边标着‘杂文小说’的书架上。”说话这人头都没抬,只是兀自将书竖起,当做屏风挡在自己和伯特伦之间。

  伯特伦也借着机会看清了眼前这本书的标题。

  “好家伙,还是维里·奥尔科特,是奥尔科特先生写的?”

  “嗯——据说是什么典藏重印活动,东东弗书店将奥尔科特先生在来到王都前的全部作品都重新整理归类然后发布出来了,没事的话别打扰我看书,那边有侍者,有事儿你问他切。”

  “好的,打扰,打扰。”伯特伦彬彬有礼的点点头。

  他将手中刚刚拿到的《双城记》放到自己坐的地方占好位后,便朝着这位读者所说的‘杂文小说’书架而去。

  有一说一,对于奥尔科特先生“圣人出道”前的作品。

  伯特伦心里是真的很好奇。

  尽管今天的时间并不算多,估摸也就足够他读完《双城记》。

  伯特伦也还是从书架上一样挑了一本后回到刚才的位置,拿起《双城记》坐在原地静悄悄的阅读起来。

第275章 “卡顿”与“达尔奈”

  在奥尔科特先生的故事中,伯特伦总是能找到‘复仇’的影子。

  有一行人夺回失落矮人王国的复仇——就像《霍比特人》中的故事那样。

  也有《基督山伯爵》中普通水手逃离冤狱后如同携带上天旨意那般绝境归来的快意。

  还有《三国演义》中,汉昭烈帝为兄弟复仇倾一国而诛东吴的“兄与弟同往”的豪迈壮烈。

  《双城记》中也不例外。

  例如那位德日发太太对厄弗里蒙地侯爵府的复仇,在名为‘法兰西大ge命’的宏伟画卷中。

  旧有的秩序被掀翻,光明的未来将被建立。

  一切恶的,坏的,黑暗的,毛孔和血肉中都带着底层人血汗的东西都在这场诉诸暴力的ge命被瓦解重构——尽管伯特伦自知以他的身份放到书里是得上断头台的那一类,却也依旧不妨碍他津津有味的品味这本故事。

  惟独让他有些不解,或是难以理解的。

  便是故事中西德尼·卡顿最终的选择。

  当查尔斯这位厄弗里蒙地侯爵的侄子,因为营救管家冒险回到法国后被捕,即将被判处死刑时,若是换做伯特伦自己来的话,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出进入牢狱将查尔斯·达尔奈换出来,替他面对死亡这样的决定。

  即便露西心底里爱的是查尔斯·达尔奈而非西德尼·卡顿。

  以他的视角来看,伯特伦最多能做到的也就是在查尔斯·达尔奈死后替他照顾遗孀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