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虎斑灬狮子
“不行。”
“这可是埃尔诺王国未来的君主,被誉为最智慧强悍的女王在求你哎。”
“是我老婆都没用。”
伊莎贝尔抿着嘴唇像是有些犹豫,随即红着脸凑到维里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现在可以了吗?”她满怀期待的问。
“不可以。”维里坚决果断的摇摇头。
“为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是我老婆都没用。”维里摊摊手。
“你……!”伊莎贝尔又气又急,可她眼睛里却满是欣喜和愉快——嗯,就是这种求人而不得的感觉啊!
西尔维娅和埃莉诺瞧着已经沉浸在play中的伊莎贝尔。
唉,好肉麻两家伙。
一想到未来这俩家伙会成为埃尔诺王国的双壁,开创一个超越过往的新时代。
这下便样衰了啊。
西尔维娅便止不住的叹气。
埃莉诺的呆毛则一跳一跳的:哇哦,原来还可以这样呀,之后咱也…
……
宁静纯白的殿堂,和煦的阳光倾斜着洒落在纯白的圣光女神像上,象征权力和王权的冠冕静悄悄放在神像下的大理石台上。
身着银甲手持长枪的仪仗骑士整齐的分列在街道两侧。
天空中缓缓飘下七彩的雨,成群的白鸽在蓝天下飞翔。
纯白骏马的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踏哒踏哒的清脆响声。
人潮人海中,“新王万岁”的声浪汇成山呼海啸般的浪涌,响彻在这座古老辉煌的王城中。
奥古斯都和伊莎贝尔站在红毯尽头,远远望着正沿着道路缓缓而来的维里。
牵马的骑士步履稳健,不紧不慢的牵引着维里胯下的白马,沿着街道缓缓前行。
这段路并不算长。
就像维里从来时到今日一样,不过寥寥数载。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跃马客栈的老板端着酒杯站在人海中,微笑着向自己举杯致意,像是在告诉自己:“奥尔科特先生,您放心吧,跃马客栈我替您经营的好好的!现在已经是卡兰城第一大酒店了哈哈!”
汉弗莱似乎还是最开始那样,他穿着一身得体的西服,低头仔细看着手中的一卷手稿,略显遗憾的摇摇头。
“很抱歉,阁下的稿件似乎并不满足我们出版会的签约要求,这边建议阁下再去多阅读一下大作家奥尔科特和兰洛出版会旗下其他作者的书籍进行学习分析呢。”
哦?那边那个穿着一身带泥点衣服,披着斗篷的家伙…?
是罗伊!
一切都好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时刻。
他披着满是泥点的斗篷,忍着宿醉的不适来到冒险者协会的委托版前,摸着胡子拉碴的下巴,直到目光停留在一份写着“诚招作家助手”的委托纸上。
马蹄声仍然达达的响着。
“我是基督山伯爵!”
“我才是基督山伯爵!”
维里仿佛又看见,两位高高在上的伯爵在自己面前大打出手。
“两位别这样,不妨我们换个角度…这位,基基山伯爵,这位督督山伯爵…如何?”
吟游诗人贝特朗的歌声,矮人老约翰的爽朗笑声。
王都暗巷中的帮派,沉于污泥却始终不忘家族使命的阿尔瓦·桑切斯。
大画家维奥莱特被更新逼的失眠,在‘维老吉’的清凉下痛并快乐着赶稿的模样。
伯特伦“乐不思蜀”,带着布劳恩大公凶险计划弃暗投明的时刻。
阅读器上火热的讨论,三国杀风靡王都的情形……
“圣·维里阁下。”教皇卡西米尔的声音恰得其时的将维里拉出思绪,往日的种种回忆如袅袅青烟般骤然消散。
不论它们是好是坏,这一切终究已然过去。
维里缓缓从马背上跳下,骑士牵着白马走向一旁。
市民们的山呼海啸依旧一浪接着一浪。
七彩的雨依旧在缓缓落下。
他短暂回望身后那漫长遥远,却在阳光下闪耀璀璨光芒的道路,转身踏上圣教堂那纯白光洁的台阶。
台阶一级接着一级,道路一步接着一步。
道路尽头,盛装出席的伊莎贝尔静静立在圣光女神像前,她身上的华美袍服仿佛包含这片大地的一切珍贵,在阳光下美的不可方物。
在她身旁,头发已然有些花白的奥古斯都双手放在身前,那张曾经冰冷的脸上却带着只有慈父才会拥有的洋洋笑意。
清澈的泉水从女神像手中的花瓶中潺潺流出,成为这宁静殿堂中的唯一声响。
西尔维娅和埃莉诺站在一旁,与王都和魔王城的一众贵族们静悄悄的坐在圣教堂殿堂的长椅上
圣女西尔维娅一身洁白,埃莉诺也穿上她那一身象征荣誉的盔甲,与西尔维娅一左一右守护在伊莎贝尔身旁。
伊莎贝尔看着来到身前的维里。
他从奥古斯都手中接过象征王权的冠冕。
“维里,我过去不止一次想象过今天。”伊莎贝尔微红着脸颊。
“我也是。”
维里微笑着回应道。
“但今天,我们不再需要想象。”
在阳光垂直落下,圣光女神像绽出最为璀璨耀眼光芒的那一刻,伊莎贝尔低下她的头颅。
带着维里掌心余温的冠冕缓缓落下。
伊莎贝尔抬起头,看看维里,又看看身旁的父亲,嘴唇微抿着像是在忍耐喜极而来的啜泣。
奥古斯都率先鼓起掌。
殿堂里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随即便是恭贺新王的呼喊。
“新王万岁!”
“维…维里…”
伊莎贝尔紧紧握住维里的手,他能明显感觉到身旁的少女正在微微颤抖。
雷动的掌声渐渐停息,众人齐齐瞩目阳光下的维里·奥尔科特,这位命运已然与埃尔诺王国、教廷以及他身边这位君王息息相关的青年。
维里深吸一口气。
眼前有他所熟悉的一切,也有他所深爱的一切。
这一切仿佛那遥远虚幻的蜃景,直叫人怀疑它们是否是那塞壬海妖的歌声。
可手中那实实在在的温暖,却又像是一阵轻柔的微风,将午间沉睡的人轻轻唤醒那般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维里牵着伊莎贝尔的手,缓缓来到圣教堂的阶梯前。
“仇恨与战火的时代终将过去,破毁的伤疤终将愈合,草木将生出新绿,花朵将重新绽放。”
“死亡,瘟疫,饥饿,战火,仇恨,毁灭…过往的悲伤岁月注定成为羊皮卷上一行行一列列文字,沉睡在书库档馆深处的橱架之上。”
“而那羊皮卷上记载的一切,将从永远至永远不再重现,注定要经历沧桑和哀恸的命运,没有第二次机会在大地上再次出现。”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维里缓缓举起伊莎贝尔的手。
“吾王万岁!”
…………
“所以说,作者先生,这一切就结束了吗?”
“是啊。”维里瘫在东东弗书店的沙发上,掰着手指。“伊莎贝尔殿下,不对,陛下正忙的很。”
“有多忙?”埃莉诺眨眨眼。
维里叹了口气:“忙到连见你和我一面都没有时间。”
“虽然嘴上说着要让我这个教廷圣人好好辅佐,但实际上…却是一丁点事情都不愿意给我做。”
西尔维娅端着瓷杯,优雅的啜饮一口其中的咖啡。
“伊莎贝尔一直都是这样,在金鸢尾冒险团的时候,便什么事情都全部包揽。”
“那时我和埃莉诺都想多帮她分担些,每次都被一句‘这是身为团长应该做的’给顶回来。”
埃莉诺趴在沙发上,脚丫轻轻晃着:“那西尔维娅姐最近在忙什么呢?”
“我?唉……说来话长啊——!”
西尔维娅捂脸学着维里的样子倒下,躺在维里身旁像是社畜抱怨上班那样絮叨起来。
得益于维里那句“圣光照耀万物,魔族也不例外”,教廷这段时间也忙的要死——卡西米尔教皇和教廷一众高层几乎是一天一小会三天一大会,随时都在讨论着有关在魔族领域建立修道院以及从魔族中选拔修士的事情。
而作为圣女的西尔维娅,自然就承担起其中不少事情。
“所以,我就没有一点时间陪我亲爱的维里和埃莉诺了。”西尔维娅的语气满是无奈。“说起来,埃莉诺你之后打算做些什么?”
“我记得没错的话,王都魔法学院向你发出邀请了吧?”
“以你那一身勇者本事,在那里当一个教授能够过得很舒服,之前伊莎贝尔还说让你担任王都三万禁军总教头来着。”
埃莉诺摇摇头,猫咪一样将脸放在维里胸口上。
“她拒绝了。”维里轻轻揉着埃莉诺的头发。
“欸?”
维里眯着眼睛,感受着埃莉诺的发丝划过指缝的感触:“金鸢尾冒险团的故事结束,勇者也到了要回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