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哈真没面子
……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路明非三人过得很是快活。
不仅是逛了秋叶原以及购买各种奢侈品，他们甚至还跟着源稚生一起去体验了一下本家的执法，帮助一个名为野田寿的少年回头是岸，还认识了一位名为麻生真的女孩。
只不过，他们唯一没有做的就是去东大后街，寻找楚光。
而源稚生也极为默契的没有提过任何一句关于楚光的事情。
很快，庞贝运送往东京岩流研究所的潜水艇已经被改造完成。
这艘古老而又巨大的潜水艇被漆成了白色，中间还喷上了一个巨大的红点。
许多穿着岩流研究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围绕着这艘异形潜艇做着各种检修。
宫本志雄穿着白色的研究服，拿着平板电脑，一脸认真地做着最后的检查。
源稚生双手抱胸，仰头看着这艘巨大的潜艇：“这上面的涂装真的……”
“这是庞贝先生的要求，他可以免费捐赠，但一定要漆成一面日本国旗，他说日出东方是好兆头，以此祝愿我儿的日本之行顺利圆满。”宫本志雄头也不抬地说道。
“真是讽刺啊……”源稚生低声说道。
宫本志雄没有听清源稚生的话，他走近源稚生，在他耳边说道：“核动力引擎已经改装完成，现在整艘潜艇就是一颗巨大的核弹头，现在，只需要那三个小家伙将这艘潜艇开到神葬所，我们就可以完工了。”
“这么平静地说着杀死学弟的话，宫本家主不会感到愧疚吗？”源稚生冷冷问道。
宫本志雄愣了一下，笑了：“虽然不知道您是以少主的身份还是卡塞尔学院的学长的身份来询问我这句话的，但我首先是蛇岐八家的家主，然后才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您也应该注意，您首先是蛇岐八家的少主，然后才是卡塞尔分部，执行局的局长。”
“我知道了……”源稚生犹豫片刻，直到转身离开的时候，这才轻声说道：“好好准备，明天我会将他们带来的。”
第234章 血腥祭礼
黑云压得很低，海面不安的起伏，黑色的船切开黑色的海水，白色的浪花在巨大的须弥座下翻涌着。
“不愧是须弥座，真大啊。“楚光举着望远镜，一脸赞叹。
他距离须弥座号有着几千米的距离，也依旧能够用肉眼清晰看到这座号称“不动之须弥座”的海上平台的结构。
通过望远镜，可以看出这六座海上平台全都如同宫庭楼阁一般豪华。
须弥座是蛇岐八家旗下的海上平台项目，是用来勘探石油和海底矿脉的，因为自重极大，所以它们能够抵抗12级大风甚至海啸。
而这次，蛇岐八家集结了足足有六座须弥座，就是为了迪利亚斯特号下海行动。
“哎，如果他不是楚光你的兄弟的话，我真想将这小贱人干掉啊。竟然听从那个家伙的命令，要把我哥哥埋葬在神葬所。”在楚光旁边，身穿黑色礼服和黑色小皮鞋，打扮地像是一个送葬人的路鸣泽也举着和楚光同样款式但小了一号的望远镜，跟楚光同样的姿势望着须弥座上的黑点儿，啧啧有声。
楚光轻轻调整望远镜的焦距，在他的视野中，须弥座巨大的甲板上，黑点慢慢放大。
源稚生穿着黑色的风衣，身形笔直，站在一群工作人员中间，带着黑色耳麦，一脸严肃和凝重之色。
“每个孩子都有被蒙蔽的时候嘛，我们要给他们机会，再说，当初他们还和你是舍友呢。”楚光头也不抬的说道。
“装在瓶子里的小蝌蚪舍友么？”路鸣泽哈哈一乐：“虽然你改了我的剧本，但我仔细想想，让那个家伙所有的孩子们一人往他的胸口上来上一刀，好像也不错。用大夏话怎么说来着？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我觉得很有趣啊。话说，这次你将我喊来做什么，不是已经将你的女孩给派下去保驾护航了么？虽然他们这一趟取经路虽然会有艰难险阻，但在你们这群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的保护下，三个小唐僧始终会有惊无险的嘛。”楚光放下望远镜，一屁股坐下。
在他的身前，支了一口燃气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一条红色的野生鲷鱼，青笋和口蘑不住地在雪白的鱼汤里翻滚着，看着就垂涎欲滴。
香味不住地朝着楚光鼻孔里扑。
“喂喂喂，我可是小魔鬼，虽然经常搞大促销，但也只不过是针对你罢了。其他人我可都是懒得搭理的。”路鸣泽说道：“如果不是楚子航死在海底，我不好跟你交代的话，我才懒得喊你。你知道的，我只在乎我哥哥，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我可管不着。”
“行行行，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楚光笑了：“放心吧，这次你可以直接带着你的女孩走，我在休学之前，就已经找曼斯教授借了他的【离垢净土】，还有叶胜的【真空之蛇】，就算是没有你的女孩，我也能够将三个小唐僧完整带回来的。”
“我当然知道，不过，他们三个暂时不用你操心。我叫你过来的真正目的，可不是这个。”路鸣泽放下望远镜，小皮鞋铛铛铛走到楚光对面坐下。
他拿起对面的碗筷，舀了一碗奶白的鱼汤，吹了吹碗口的白气：“这次跟之前不一样，以前，只有你一个人破坏我的剧本。现在，我能感觉到，那个家伙也在这里。”
“那个家伙？”楚光愣了一下。
“那个昂热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家伙，也是之前一直阻碍你我的家伙。我怀疑，他就是赫尔佐格背后的幕后主使者。你不会以为只有赫尔佐格一个人就能将龙族研究的这么彻底吧？学院破解《冰海残卷》的速度你也看到了。”路鸣泽说着，吹了吹小碗，小口缀饮奶白色的鱼汤。
“你的意思是那个家伙会来这里捣乱？”。
“没错。”路鸣泽小脸上满是严肃：“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一个将哥哥、楚子航以及凯撒全都埋葬在这里的机会。
如果哥哥死了，那我将会毫无用武之地。如果楚子航死了，毫无疑问，你会陷入疯狂的吧？凯撒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现在最强的屠龙家族的下一任的继承人，死在东京一定会激起轩然大波。
加图索家族不会放过蛇岐八家的，如果这个时候神葬所的秘密再被透露出来……”
“那么，以弗罗斯特为首的校董会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发动世界大战，到时候，整个世界都会成为一片焦土。”楚光接过路鸣泽的话。
“没错。”路鸣泽赞许地点点头：“但更重要的是，尼德霍格的复苏是需要血与火的祭礼的，他的苏醒需要无数生命的献祭。而战争，即是最好的祭礼。”
楚光点头：“放心吧，我会看着这一切的。如果他真的选择站在明处的话，对我们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一切小心。能够布置出这一切的家伙，他的出现，一定会是一道十足十的杀招。”路鸣泽脸色罕见地庄重起来。
“嗯。真是鲜美的鱼汤啊。”路鸣泽一口饮尽，放下碗，从胸口抽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巴。
“现在，我得去看看我的好哥哥了。上面，就交给你了。”路鸣泽说着，像是一个优秀的跳水运动员那样，从甲板上纵身一跃，跳入海中，只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楚光默默看着海面上不断扩散的涟漪。
“真没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您。可真巧。”原本路鸣泽所在的地方传来了另一个男声。
楚光转过头。
源稚女或者说风间琉璃一身大红色庄重和服，跪坐在他的对面，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从大红色的袖袍里探出，抓起白色的调羹，将浓白色的鱼汤舀入瓷碗中。
他轻轻翘起兰花指，以一种极为妩媚的姿态，将鱼汤送入口中。
随后，那张几乎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脸上，露出了极为享受的表情。
“说好的我们一起合作，但你既然知道路明非他们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楚光简直是痛心疾首。
没错，这艘渔船真正的主人是风间琉璃，而小魔鬼刚才只不过是借花献佛。
“因为我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是不和您说，您也能知道啊。我租了这么大一条船，就是为您准备的。”源稚女即使被楚光当面揭穿，也丝毫不慌。
“喂喂喂，这样就过分了吧？要是我这次没有出现在这里会怎么样？”楚光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们的合作，自然是到底为止了呀。”源稚女宛若优雅的游女一般为楚光倒上刚刚热好的清酒。
“如果您真的连这种消息都无法得到的话，那只能说明被校董会放弃的您缺乏相应的渠道。而这样的您，即使是有着无双的勇力，也是无法对抗王将的。”源稚女一脸严肃地说道。
“你就对那个家伙如此恐惧么？”楚光好奇。
“请恕我直言，直到现在，我仍旧没有把握能够杀死王将。”源稚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端着酒杯的手也不自觉微微颤抖了一下：“在之前，我不是没有试图反抗过。
王将的武力极其孱弱，每次我都能很轻易地杀掉王将，但不管我是用刀割断他的脖子，还是将他吊死在大厅之中。
到了第二天，他依旧会坐着豪华轿车来找我，就好像我根本没有杀死过他一般。”
源稚女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在我每次杀掉王将的时候，我都会揭开他的面具。
但他那张面具是长在脸上的，揭开之后，面具后面是血淋淋地一片。
我始终怀疑，王将是一头不死的恶鬼！”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杀不死的。”楚光安慰源稚女：“有可能你所杀的只是王将的替身傀儡或者是别的东西，这次，我们找到真正的王将，一定可以一击毙命。”
在原来的时间线中，王将或者说橘政宗可是亲口承认了，那些被杀死的家伙只不过是他的影子武士，所以，对这一点儿楚光还是有把握的。
但源稚女似乎只是把楚光的话当做安慰之言，勉强笑了笑：“但愿吧。”
见状，楚光也不好多说。
反正，等到之后真正杀死王将之后，源稚女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可不想听到你是为了接应我之类的废话。”眼见气氛变得沉重起来，楚光岔开话题。
“这件事只是一部分。”源稚女微微躬身：“另一部分，是您所说的路明非引发了我的好奇，我有幸得到他的一张照片，那是一个眼睛里藏着狮子的孩子。说来惭愧，如果没有您的话，我可能会将宝压在他的身上。”
“那你的直觉很准啊，路明非确实是一个很棒的小伙子。”楚光竖起大拇指。
“比您的表哥楚子航以及加图索家的贵公子凯撒还要棒么？”源稚女绕有兴致地问。
楚光沉思了一下，点头：“虽然这么说很不好意思，但明非确实要比他们两个强。”
“听您这么说，我对于见到路明非这个孩子越发的期待了。”源稚女说道。
“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您好像对于他们能够平安出来很有自信？根据我的情报，在这所海域下面，除了那枚古龙胚胎之外，还埋葬着神葬所，也就是蛇岐八家口中所谓的高天原。
以蛇岐八家的性子，他们可不会轻易让这种秘密泄露出去。
最大的可能，是将他们三个彻底留在海下。
而且……以我……哥哥的性格，即使他并不愿意选择这么做，但他也依旧会听从橘政宗的命令照办。”
冰凉的雨丝伴随着漆黑的夜风划过源稚女的脸颊，源稚女落在脸颊上的发丝被风吹拂的胡乱飞舞，晃晃悠悠地甲板上，源稚女的脸色忽明忽暗，眼睛却亮起微微的淡金色，那眼中的情绪复杂的简直难以形容，有爱有恨，但更多则是哀伤。
楚光情不自禁地拍了拍源稚女的肩膀：“等我们一起杀掉王将，我就带着你去和源稚生好好解释，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源稚女愣了一下，随后笑了：“那就多谢您了。不过，即使是杀掉了王将，我的罪孽也早就已经无法洗清了。不过，能够在那之前，能够和哥哥一起坦然站在阳光下聊天，也不失为一种幸福吧。”
源稚女低叹。
他不愧是顶尖的能剧大师，即使是普普通通的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其中充沛的情意。
但更重要的是，楚光从源稚女的话中，听到了哀艳的死意。
楚光有一种预感，如果真的杀掉了王将，源稚女可能会在和源稚生说完话之后，亲手将刀尖插入自己的胸膛！
但楚光没有说话，因为，目前，他也不知道这种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处理。
他跟樱井明是不一样的。
诚然，他是被王将所控制的，但他谋杀了无数人的生命，双手早就沾满了无数的血腥，也是不争的事实。
楚光只能拿起一只瓷碗，从咕嘟咕嘟热气腾腾的汤锅中舀起一碗浓厚雪白的鱼汤，静静地喝着。
源稚女也陷入了一种悲哀的情绪中，没有说话，而是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打着节奏，轻轻哼着一只没有歌词的小调。
虽然楚光没怎么听过这样的小调，但他能感觉到，那小调中充满了悲伤。
那些悲伤随着一缕缕清风散落在楚光和源稚女周围。
海风呜咽，浪花清寂。
一抹红色从小渔船底部雪白的浪花中翻涌而出，瞬间扩散……
源稚女停止哼唱，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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