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怪不摸鱼
“什么?”
“没事,我的意思是,水永同学能陪着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嗯,你知道就好。”
“山崎司妻,情况怎样?”
“呵呵,她没事。”水永叶音冷笑一声,坐在他旁边,把手伸到他的腰部,“你很快话啊,这么短时间,又认识一个女人?”
“其实……她是少女来着。”佐藤久司犹豫着说,他没有特殊癖好。
“呵呵。”
“疼疼疼!”
佐藤久司面色如常,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实感受。
两人打闹一会儿,等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才停止。
这是一个女医生,带着口罩,露出额头,上面有着深深的皱纹。
头发是银色,乱糟糟的一团——嗯,这发型,放心了——佐藤久司所想。
女医生看他们几眼,问:“是家属?”
“是。”
“不是。”
前面是佐藤久司说的,后面是水永叶音说的。
在少女闹脾气之前,他急忙解释道:
“我是她的朋友,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所以,如果想要家属的话,就是我了,对我来说,她就像姐姐一样。”
既解释清楚,又保持了距离。
女医生看两眼病例夹上的病人信息,点了点头:“行,进来吧。”
走到一半,她突然转过头提醒道:
“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们有特殊需求,请另寻它处。”
“抱歉。”
想到刚才的事,面皮厚如佐藤久司,被长辈一说,脸色不禁有些发烫。
水永叶音倒是面色如常。
进病房,刺激的消毒水味,小了很多。
很静,在里面走路,都会害怕吵到病人。
因为是因公受伤,所以医疗条件不差,是单人单间,设备齐全。
有专门护士,和单独主治医生。
山崎司妻躺在病床上,穿着病人服,沉沉地睡着。恬静的脸上,早已没有那道难看的伤疤。
一条腿被支起,上面有石膏,被绷带绑住,看起来很严重。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左腿骨折,估计是撞到了礁石,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女医生解释病情,和推测原因。
“还有吗?”佐藤久司问。
“嗯——,奇怪的地方倒是有,”女医生疑惑道,“身体恢复速度非常快,快得出奇,甚至怀疑是不是人类。她平时就是这样吗?比如受到伤,恢复得特别快。”
水永叶音看向佐藤久司。
“可能吧,”佐藤久司说,“山崎姐过去当过护士,可能特意保养过。”
女医生点点头:“那你们在这里先守着,我还有其他病人,有事叫我。”
佐藤久司道谢,看着医生走出病房,走过去,关上门。
空气暂停流动,病房里,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水永叶音走过去,仔细打量躺在病床上的人。
如果不看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说不定真会以为,这是一个关心病人的少女。
“水永同学,冷静!”他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发现了,一段时间不盯着你,你都给我整幺蛾子。”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不说这些,”佐藤久司转移话题,“海边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他刚刚看水永叶音接了一通电话,面色凝重,所以知道她清楚情况。
水永叶音围着病床走,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身影:“疏散及时,没有造成大伤亡。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溺水的,但是她最严重。”
“那就好。”佐藤久司松了口气。
“海岸线已经超过警戒线了,时间不多了,你赶紧把麻烦解决。”
水永叶音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理他的外套。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必须做出选择,不仅是我,许多人都等待你的一句话,一个行动。”
佐藤久司沉默,仿佛心中有股火,很是烦躁。
一切都在催促他。
转移的村民、受伤的山崎司妻、满脸愁容的少女。
选择就摆在眼前,似乎只要轻轻一个动作,或者一个指令,所有的麻烦,所有的灾难都会迎刃而解。
但就是那么难以选择。
这不仅是一个人、四五个人、十几个人的电车问题,而是将整座都市,全部放在天平上,另一方是一个五岁的女孩。
都说电车问题难以得出答案,那是因为,两方都有相互平衡的筹码。
当一方筹码加重,天平开始倾斜,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
“水永同学,为了救我,你愿意与世界为敌吗?”佐藤久司说出后,才感觉这话很中二。
“你在说什么?”水永叶音后退两步,紧盯他的眼睛,“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不管怎么变,你的未来都属于我。这就是属于我的答案,就这样。”
“很霸道但……谢谢。”
第112章 家的味道
山崎司妻一晚上也没醒来,躺在病床上,披着洁白的床单,宛如童话里的睡美人。
佐藤久司在医院只待到晚上九点,为了照顾水永叶音的感受,早早离开了。
水永叶子没跟来,她说有急事要处理,估计是一些救灾的事情。
东京的夜晚很冷,雨水冰凉刺骨,呼啸的大风似乎要刮下行人的一层肉。
来来往往的车辆,都没有开车灯,不知道会不会撞在一起。
已经是五月中旬,天气慢慢变暖的日子,但因为这样的天气,只能迫不得已延长春天。
微微亮的霓虹灯,在夜里闪烁;摇摇欲坠的路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佐藤久司有些迷茫。
不想统计大雨持续的时间,因为没有意义。
不想牺牲任何一个人,因为都没有错,是他的错。
愈来愈后厚的雨云,纵使是白天,也黑得跟傍晚一样,路灯二十四小时开着,没有熄灭的时候。
东京这座城市,适应能力很强,那么再持续一段时间也无所谓吧。
“还是下不定决心吗?”水永叶音边走边看向他,“需要我帮你下决定?”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该多好。”佐藤久司苦笑道。
手撑着伞,雨势隐约有些变大,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发白。
走在路上,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边有一个撑着粉伞的流浪汉,推着可怜的自行车,链条耷拉在踏板上。
是西野舞的伞?
他想起来了,在「街角咖啡厅」门口,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身上仿佛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身边也有位如玫瑰般的少女,芳香诱人,但同时荆棘遍布。
要有受伤流血的觉悟。
但这样的少女,正静静走在自己身边,听自己说话,听他诉说烦恼,为他出谋划策。
而他,却在想另一位少女,那个仿佛不会悲伤,被称为青梅竹马的人。
负罪感从心头升起,在潮湿雨气的刺激下,有种别样的刺激。
佐藤久司不禁这样想到。
“有失有得,”水永叶音樱唇微张,“你还有更好办法吗?”
“有。”佐藤久司不再隐瞒,“比如水永同学的话,‘有失有得’,失的是我。”
“……”水永叶音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不允许。”
四个字,她说的很慢。
一字一顿,似乎有千钧重量。
“我知道。”
“你死,或者她死,只能是后面那个选择。”水永叶音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我本来就要死。”佐藤久司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
“疗养院医疗设施很先进,你不会死。”
“知道吗,过去我父亲来东京治疗的时候,那里的专家,对我母亲说,这里的医疗设施是最先进的。”
上一篇:龙族:我的言灵过于沙雕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