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东京,不谈恋爱就会死 第102章

作者:摸鱼怪不摸鱼

  “什么?”

  “没事,我的意思是,水永同学能陪着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嗯,你知道就好。”

  “山崎司妻,情况怎样?”

  “呵呵,她没事。”水永叶音冷笑一声,坐在他旁边,把手伸到他的腰部,“你很快话啊,这么短时间,又认识一个女人?”

  “其实……她是少女来着。”佐藤久司犹豫着说,他没有特殊癖好。

  “呵呵。”

  “疼疼疼!”

  佐藤久司面色如常,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实感受。

  两人打闹一会儿,等医生从病房里出来才停止。

  这是一个女医生,带着口罩,露出额头,上面有着深深的皱纹。

  头发是银色,乱糟糟的一团——嗯,这发型,放心了——佐藤久司所想。

  女医生看他们几眼,问:“是家属?”

  “是。”

  “不是。”

  前面是佐藤久司说的,后面是水永叶音说的。

  在少女闹脾气之前,他急忙解释道:

  “我是她的朋友,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所以,如果想要家属的话,就是我了,对我来说,她就像姐姐一样。”

  既解释清楚,又保持了距离。

  女医生看两眼病例夹上的病人信息,点了点头:“行,进来吧。”

  走到一半,她突然转过头提醒道:

  “病人需要休息,如果你们有特殊需求,请另寻它处。”

  “抱歉。”

  想到刚才的事,面皮厚如佐藤久司,被长辈一说,脸色不禁有些发烫。

  水永叶音倒是面色如常。

  进病房,刺激的消毒水味,小了很多。

  很静,在里面走路,都会害怕吵到病人。

  因为是因公受伤,所以医疗条件不差,是单人单间,设备齐全。

  有专门护士,和单独主治医生。

  山崎司妻躺在病床上,穿着病人服,沉沉地睡着。恬静的脸上,早已没有那道难看的伤疤。

  一条腿被支起,上面有石膏,被绷带绑住,看起来很严重。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是左腿骨折,估计是撞到了礁石,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女医生解释病情,和推测原因。

  “还有吗?”佐藤久司问。

  “嗯——,奇怪的地方倒是有,”女医生疑惑道,“身体恢复速度非常快,快得出奇,甚至怀疑是不是人类。她平时就是这样吗?比如受到伤,恢复得特别快。”

  水永叶音看向佐藤久司。

  “可能吧,”佐藤久司说,“山崎姐过去当过护士,可能特意保养过。”

  女医生点点头:“那你们在这里先守着,我还有其他病人,有事叫我。”

  佐藤久司道谢,看着医生走出病房,走过去,关上门。

  空气暂停流动,病房里,仿佛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水永叶音走过去,仔细打量躺在病床上的人。

  如果不看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说不定真会以为,这是一个关心病人的少女。

  “水永同学,冷静!”他走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发现了,一段时间不盯着你,你都给我整幺蛾子。”她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

  “不说这些,”佐藤久司转移话题,“海边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他刚刚看水永叶音接了一通电话,面色凝重,所以知道她清楚情况。

  水永叶音围着病床走,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身影:“疏散及时,没有造成大伤亡。除了她之外,还有两个溺水的,但是她最严重。”

  “那就好。”佐藤久司松了口气。

  “海岸线已经超过警戒线了,时间不多了,你赶紧把麻烦解决。”

  水永叶音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整理他的外套。

  “我知道你很为难,但必须做出选择,不仅是我,许多人都等待你的一句话,一个行动。”

  佐藤久司沉默,仿佛心中有股火,很是烦躁。

  一切都在催促他。

  转移的村民、受伤的山崎司妻、满脸愁容的少女。

  选择就摆在眼前,似乎只要轻轻一个动作,或者一个指令,所有的麻烦,所有的灾难都会迎刃而解。

  但就是那么难以选择。

  这不仅是一个人、四五个人、十几个人的电车问题,而是将整座都市,全部放在天平上,另一方是一个五岁的女孩。

  都说电车问题难以得出答案,那是因为,两方都有相互平衡的筹码。

  当一方筹码加重,天平开始倾斜,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到底该怎么做?

  怎么做……

  “水永同学,为了救我,你愿意与世界为敌吗?”佐藤久司说出后,才感觉这话很中二。

  “你在说什么?”水永叶音后退两步,紧盯他的眼睛,“你是我的,永远是我的,不管怎么变,你的未来都属于我。这就是属于我的答案,就这样。”

  “很霸道但……谢谢。”

第112章 家的味道

  山崎司妻一晚上也没醒来,躺在病床上,披着洁白的床单,宛如童话里的睡美人。

  佐藤久司在医院只待到晚上九点,为了照顾水永叶音的感受,早早离开了。

  水永叶子没跟来,她说有急事要处理,估计是一些救灾的事情。

  东京的夜晚很冷,雨水冰凉刺骨,呼啸的大风似乎要刮下行人的一层肉。

  来来往往的车辆,都没有开车灯,不知道会不会撞在一起。

  已经是五月中旬,天气慢慢变暖的日子,但因为这样的天气,只能迫不得已延长春天。

  微微亮的霓虹灯,在夜里闪烁;摇摇欲坠的路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佐藤久司有些迷茫。

  不想统计大雨持续的时间,因为没有意义。

  不想牺牲任何一个人,因为都没有错,是他的错。

  愈来愈后厚的雨云,纵使是白天,也黑得跟傍晚一样,路灯二十四小时开着,没有熄灭的时候。

  东京这座城市,适应能力很强,那么再持续一段时间也无所谓吧。

  “还是下不定决心吗?”水永叶音边走边看向他,“需要我帮你下决定?”

  “如果真的那么简单,该多好。”佐藤久司苦笑道。

  手撑着伞,雨势隐约有些变大,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发白。

  走在路上,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那边有一个撑着粉伞的流浪汉,推着可怜的自行车,链条耷拉在踏板上。

  是西野舞的伞?

  他想起来了,在「街角咖啡厅」门口,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身上仿佛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身边也有位如玫瑰般的少女,芳香诱人,但同时荆棘遍布。

  要有受伤流血的觉悟。

  但这样的少女,正静静走在自己身边,听自己说话,听他诉说烦恼,为他出谋划策。

  而他,却在想另一位少女,那个仿佛不会悲伤,被称为青梅竹马的人。

  负罪感从心头升起,在潮湿雨气的刺激下,有种别样的刺激。

  佐藤久司不禁这样想到。

  “有失有得,”水永叶音樱唇微张,“你还有更好办法吗?”

  “有。”佐藤久司不再隐瞒,“比如水永同学的话,‘有失有得’,失的是我。”

  “……”水永叶音的眼神变得深邃,“我不允许。”

  四个字,她说的很慢。

  一字一顿,似乎有千钧重量。

  “我知道。”

  “你死,或者她死,只能是后面那个选择。”水永叶音已经替他做了决定。

  “……我本来就要死。”佐藤久司的语气忽然变得平静。

  “疗养院医疗设施很先进,你不会死。”

  “知道吗,过去我父亲来东京治疗的时候,那里的专家,对我母亲说,这里的医疗设施是最先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