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摸鱼怪不摸鱼
“没事。我可是很了解你,一时没听说你有起床气,而且你的性子从未这么暴躁过。”
对面一阵沉默,传来四五个人的窃窃私语,还有一个人匆匆离开的脚步声。
佐藤久司并不意外,从白天的架势来看,既然会出动大规模的人来围堵,那么自己逃走,他们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找到石川佑辅,让他给自己打电话,试着能不能打探出行踪,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
忽然,电话的那边,传来一阵杂音,但很快恢复正常。
与此同时,外面的雨,又开始变大。
惨白的电光在东京上空纵横,巨大是声响震耳欲聋。
“佐藤久司,是我。”声音威严、稳重,听上去能知道对方位高权重。
“警事监大人,废这么大力气,甚至都找到我同学了,有必要吗?”
“有必要。”铿锵有力,带有不容拒绝的坚决。
“为什么?”
“你已经问过很多‘为什么’了,我想你应该最清楚原因。”
“不,我不清楚,不要给我扣大帽子。”
“……雨,必须停下。”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下达指令一般,对他说。
“我没办法。”
佐藤久司看着雨云心烦,走回沙发旁,但怕吵醒神代茜,又走到卫生间里,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中布满血丝,沉重的眼袋,整理好的头发,因为奔跑,出了汗,黏在脸上,说不出的狼狈。
憔悴、失败,像一个人到中年,一事无成的男人。
要知道,他在学校,每天都会受到一整个鞋柜情书。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你没办法,就交给我们。逃也没用,只要你还人类社会,就一定会暴露行踪。”良久,对面就像做出决定一般,做出决策。
啊——
镜子里的男人,简直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失败者。
一个亲人,不,只是一个相处一个月的女孩都保不住,要慌忙逃窜。
“不要逼我们。”
“我从未逼你,只是现在这场灾难,已经造成很多没必要的伤亡了。”
“那就必须要牺牲?”他质问道。
“……抱歉。我以个人名义,向你道歉。但事实就是如此,让整个东京,为了一个女孩,花费大量的人、物、财力,改造成一个海中城市,这本不可能。”
“所以就要牺牲?”
“没错!”
之前说道这个话题,对方还会稍作犹豫,但这一次只剩下斩钉截铁的决绝。
“将价值和人命放在天平?”佐藤久司突然感觉到一股荒诞。
“……”
对方没有回答,反而是一阵小声的呢喃,佐藤久司耳力不错,听得清清楚楚。
“定位好了吗?”
“快了,警事监请您再拖延一会儿。”
原来是这样吗?
佐藤久司把手机放在面前,屏幕上面有一个小图标在不断闪烁,就像是海上的灯塔,异常显眼。
找到设置,把定位、信号,全部关上。
当然,电话在这一刻,也瞬间挂掉。
随便把手机揣在兜里,佐藤久司对着镜子,往脸上抹了一把水,刺骨的凉意瞬间冲入脑海,将仅剩的一丝睡意全部驱散。
不知道警视厅定位到哪,但此时此刻,这个网吧肯定是不能住了。
将屋子里留下的痕迹收拾干净,把熟睡的女孩抱在怀里,佐藤久司并没有把神代茜摇醒,她已经太累了,还是好好休息吧。
换上黑色雨衣,匆匆走到站台,把房间退掉,走到外面。
在大雨的冲刷下,佐藤久司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落汤鸡,虽然没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但是也快了。
迷人眼的霓虹灯,撑着雨伞低头行走的陌生路人,一眼看去全部店门紧闭。
这一刻,竟有一丝无力感。
就在这时,一个穿警服的人,走过来。
“你好,现在有突发事件,警视厅在紧急寻找一个人,请配合调查,核实身份……”
“好的。”他说。
砰!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爆炸,警员被吓了一跳,扶了一下脑袋上的帽子,向后看去。
只见道路一侧的消防栓正像喷泉一样,向外汩水。
“您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警员说完,一只手拿出黑色砖头一样的呼叫器,另一只手扯住雨衣,免得被吹走,向着消防栓的方向走去了。
【一次性子弹:820米/秒,可使用一次,使用完自动消失。注:无需手枪。】
【已购买】
警员在喷水的消防栓面前手忙脚乱,看面貌和行事方式,应该是个新人。
佐藤久司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声抱歉,搂紧怀里的娇躯,弯下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
今天的雨,格外的大。
不仅如此,风也不小,吹得岛国某个会议室里一阵喧闹。
“清水里子,你还想胡闹到什么时候?!”一个头发银白,皱纹满面的西装老人,坐在主位愤怒地拍响会议桌。
“呵!”
从一开始,就低头沉默的西装丽人,突然抬起那一双仿佛食物链顶端猛兽一样的凶狠眸子,俯视在场的众人。
“我保的人,你们没资格动。”
第119章 房东死了,你怎么租?
水永家,哪怕是黑夜,也仍然灯火璀璨的巨大宅院内。
水永叶音倚在办公椅上,手肘撑着桌面,下巴抵在手心上,双眼无神,呆呆地注视窗外阴沉的雨云。
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如丝线一般,撞在巨大的落地窗上,逐渐模糊了视线。
下一秒,几个女仆走出来,手上提着足足一人高的浴巾,在落地窗上擦拭,直到变得崭新如初。
如此反复,半个小时,女仆来了两次——这就是水永家女仆可以买得起房、车,并且不止一套的原因。
水永叶音有些烦躁,对着女仆挥挥手。
女仆接到指令,对她鞠了一躬,然后缓步离开,脚步很轻,生怕惹怒现在心情不好的大小姐。
不一会儿,落地窗再次变得模糊不清,窗外的花园,红的、紫的、黄的混在一起,构成一幅大自然的抽象画。
水永叶音无神地注视这一幕。
自从和佐藤久司分手后,总感觉缺了什么,就像是天空离不开云彩,花朵离不开蝴蝶,雷声总是伴随在电闪之后一般。
交往时间不长,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如果在其它时间段,应该是一直在工作,并且已经完成好几个大项目了。
但是,纵使少了许多利益,也不觉得虚度光阴,甚至回忆起来,心中会不自觉泛起一阵甜蜜,嘴角扬起笑容。
他的头发、他的汗水、他的味道、他的情话,这一切都试图冲破记忆的屏障,出现在现实。
有些烦恼地挠挠头发,那总被佐藤久司保住,并赞叹清香的发丝垂在额间。
房间里空荡荡,无人欣赏。
咔嚓!
门声轻响,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水永叶音回头看去:“母亲?”
“嗯嗯,是我呢。”水永叶音笑着,点点头,两只手握在一起,放在小腹前。
不同于佐藤久司看到的古灵精怪,现在的她温柔、娴淑,一副贤妻良母的模样。
她走到红木办公桌前,轻轻撩了撩水永叶音的刘海,一阵清香飘在房间里,连窗外沐浴在雨中的花朵,也要甘拜下风。
“伤心了?”她轻声问。
“没有。”水永叶音否认。
“那为什么在这里一个人看雨?”
“工作完了,无聊而已,平时不都这样吗?”水永叶音舒展了一下腰肢,上身是睡衣,露出腰部,纤细、白晢,一切美妙自在其中。
“可是,自从四月开始,在家里就没有见到我的女儿闲下来呢。”
“哦,那时候啊,”水永叶音仰着头,想了一下,“我和佐藤久司出去了。”
“约会?”
“不是。”
“孤男寡女,两个人在周末出去,不是约会是什么?”
“母亲,您的思想太龌龊了,简单的散个步而已,没什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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