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那岂不是说,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
在这个明显不属于地球、连一个看似普通的兽耳少女都能轻松拎起他的陌生世界,失去力量意味着什么,路明非再清楚不过。
绘梨衣的药只剩下八天,他耗不起!
“那个,希娜,能把我放下来吗?”
路明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小声请求道。
他还被希娜拎着呢。
“哦哦!好的!”希娜似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松手,将路明非轻轻放在地上。
双脚重新落地,路明非立刻开始审视自身状态。
他首先对希娜有了更清晰的认知——这个有着毛茸茸熊耳的少女,身高竟然和他相仿。
难怪她能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提起来,看来这个世界的力量层级确实非同一般。
紧接着,他尝试调动力量。
他转身背对希娜,试探性地向前挥了几拳。
拳头带起的风声微弱,前方空气毫无波澜,曾经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中一沉,立刻尝试内视,驱动丹田处的上清剑气。
然而,体内空空如也,曾经奔腾如江河的剑气仿佛从未存在过,连一丝涟漪都感应不到。
那颗刚刚凝聚、蕴含磅礴力量的星核,也如同蒙尘的明珠,沉寂无声,无法沟通分毫。
修为……真的被封印了!系统没有开玩笑!
不甘心的路明非脚步微动,下意识地驱使起《太虚游龙步》。
嗡!
就在他脚步踏出的瞬间,异变陡生!
没有修为加持,他对速度的掌控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比离弦之箭快了无数倍,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远超他预期的恐怖速度,猛地向前方冲去!
“轰隆——!”
一声巨响,烟尘弥漫!
路明非整个人狠狠地撞在了前方一个倾斜的土坡上!
坚硬的土石在他那依旧强横无比的星辰体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被撞出了一个清晰无比的人形大洞!
他整个人都嵌了进去。
这突如其来、声势骇人的一幕,把站在边上的希娜吓得魂飞魄散!
她那双圆润的熊耳瞬间竖得笔直,瞳孔紧缩,小脸煞白。
“觉……觉醒者?!”她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
她随手从坑底“捡”起来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滑稽的家伙,居然是一位“觉醒者”?!
怪不得他刚才说自己“不是人类”!
在这个世界,觉醒者,从生物学角度来说,确实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他们是拥有恐怖力量、被敬畏也被恐惧的存在!
联想到自己刚才还在对方身上“摸尸”……
希娜浑身汗毛倒竖,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
要是这位觉醒者大人对她刚才的冒犯行为感到不爽,下一刻就能像捏死蚂蚁一样把她做成熊羹!
没有任何犹豫,求生的本能驱使着希娜转身就跑!
她双手双脚并用,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飞快地沿着陡峭的坑壁向上攀爬,只想离那个可怕的人形大洞越远越好。
几秒后,路明非有些狼狈地从自己撞出来的洞里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和碎石。
虽然撞得山石崩裂,但他毫发无伤,星辰体的防御力并未因修为封印而消失。
他抬头,正好看到希娜手脚并用地快要爬出深坑边缘。
“啧,麻烦。”路明非嘀咕一声。
他需要向导,不能让她就这么跑了。
而且这莫名奇怪的勇之试炼,他现在还完全摸不着头脑。
或许暂时跟着希娜,会有线索。
心念一动,太虚游龙步再次施展。
虽然修为被封,但这身法的基础和肉身的防御加成仍在。
他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在眨眼间就追上了正在攀爬的希娜。
在希娜惊恐的尖叫声中,路明非手臂一伸,轻松地环抱住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
接着,他脚下发力,带着希娜如同瞬移般,几个起落就稳稳地站在了巨坑的边缘,将她轻轻放下。
希娜双脚落地,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如同石雕。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死定了……
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想象中的雷霆之怒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到路明非只是站在一旁,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在适应着什么。
希娜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这位叫路明非的觉醒者大人,实力明明这么恐怖。
为什么之前会像个普通人一样,五体投地地趴在坑底,一副怎么也起不来的样子?
还被她像拎麻袋一样提起来?
难道……是这位大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成?
喜欢扮猪吃老虎?或者……喜欢被人“捡”?
希娜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看向路明非的眼神,除了残留的恐惧,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困惑和古怪。
第189章 感染者与觉醒者
路明非站在深坑边缘,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广袤无垠的荒原。
入眼之处,尽是白茫茫一片,冰雪覆盖着大地,一直延伸到灰蒙蒙的天际线。
寒风带着刺骨的冷意,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
这景象让他感到一丝困惑。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那颗高悬的太阳,在他的感知中散发着盛大而温暖的光芒,其蕴含的热力远超地球上的太阳。
然而,诡异的是,如此炽烈的光源直射之下。
这片荒原上的冰雪却毫无融化的迹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了时间。
“希娜,”路明非收回目光,转向身边那位有着毛茸茸熊耳的少女。
指着天空问道,“为什么太阳如此盛大,这个地方的冰雪却没有融化?”
在他的感知里,此地的温度大约在零下十度左右。
按理说,在这种温度下,被如此强烈的阳光持续照射,冰雪应该会消融才对。
眼前的景象违背了他认知中的常理。
希娜顺着他的手指也望向太阳,眼神里闪过一丝追忆的光芒,仿佛在回想长辈的话语。
“这个……”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村长爷爷曾说,这是因为我们居住的大地已经死去。”
“所以,不管天上的太阳有多温暖,多么盛大,这片大地的冰雪都不会融化。”
“它……它已经失去了生机。”
“这片大地的名字叫什么?”路明非追问。
他记得希娜之前提到过“乌鲁”,但不确定那指的是国家、城市,还是整片大陆。
希娜低下头,目光落在脚下覆盖着冰雪的冻土上,语气低沉下来:
“曾经这片大地的名字叫圣阳,”
她顿了顿,仿佛在咀嚼一个古老而辉煌的名字,“如今……它被称为冻土。”
“那乌鲁呢?”路明非继续探寻。
希娜抬起头,指向荒原的东北方向:
“乌鲁是冻土南部唯一的感染者城市。从这里往东北方向走大约三百公里,就能到达乌鲁城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遥远大城市的描述感。
“你是从乌鲁城来的吗?”路明非看着她朴素的衣着和略显野性的气质。
“不是不是,”希娜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些许窘迫,“我只是个乡下人,哪里能住得起乌鲁城那种地方。”
虽然否认着,但她的眼神里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对那座城市的希冀和向往。
路明非捕捉到了她话语中的新词汇:“感染者是什么?”
“咦?”希娜惊讶地看向路明非,
圆圆的熊耳微微抖动了一下,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大人你不知道吗?”
在她看来,路明非这位强大的“觉醒者”应该对这些常识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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