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缇尔犹豫了。
沉默几秒，她才低声道：
“这是圣皇赐予的‘生命之水’，但具体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她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还有问题吗？”缇尔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显然有些不耐了。
路明非知道不能放她走，必须切入正题：
“最后一个问题。”他目光锐利起来，“你们觉醒者中，有没有人经历过一种……特殊的‘考验’？比如说力量被暂时束缚，需要依靠别的东西去完成某个目标？”
他试图将自己的“勇之试炼”与可能存在的类似现象联系起来。
缇尔的表情依旧如同冰封的湖面：“不知道。”
路明非不气馁，换了个角度诱导：
“在你看来，在这个世界生存，或者获得更强的力量，什么品质最重要？是力量？智慧？还是……某种‘勇气’？”
“勇气”二字出口的瞬间，缇尔脸上的漠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冰面，骤然碎裂！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看向路明非的眼神第一次充满了审视和惊疑。
“你是谁？！”缇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锐利。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询问。
路明非心中暗喜——好奇的鱼儿上钩了。
情绪操控的力量再次无声地放大，如同轻风拂过篝火，将缇尔心中那点因“勇气”而燃起的好奇火苗，吹得更旺了些。
他迎着缇尔的目光，坦然提出交易：
“这样，你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你们在寻找什么？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神秘的诱惑，“我告诉你我的来历。”
缇尔陷入了沉默，金色眼眸中光芒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路明非不动声色，情绪操控的力量持续作用，将那份“想知道答案”的渴望在她心底反复拨弄、放大。
终于，缇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压得更低：
“……好。”
她环顾四周，确保无人能听见，“大概一周前，圣阳教的大祭司做了一个重大的预知梦。”
第194章 达成合作
她的语气变得凝重：
“预言说，在冻土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出现了一名‘天外来客’。”
“其中……有一名是‘魔王’，其他三名，则是‘勇者’。”
她刻意加重了这两个称谓，“‘勇者’会拯救圣阳，而‘魔王’……将带来彻底的毁灭。”
“为了确认预言，寻找……或者说监视这些天外之人，大祭司派遣了四名圣阳教徒，分赴四方。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天外来客？魔王？勇者？
路明非的眉头瞬间拧紧！这几乎是在明指他！
而且……除了他，居然还有另外三名来自“天外”的存在？
看着缇尔那“该你回答了”的探寻眼神。
路明非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么，缇尔，有没有可能……你要找的‘勇者’，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
缇尔的表情瞬间僵住，金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愕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本能的怀疑——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但结合路明非之前的问题。
他对如今的冻土一无所知。
所以，路明非真的很可能就是她要寻找的勇者。
但也有可能，他是那位魔王。
因为，他所在的方向，是感染者聚集的方向。
“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
路明非捕捉到她的疑虑，决定抛出更有力的“证据”。
他摊了摊手，“但我现在，正经历着一种名为‘勇之试炼’的考验。”
他刻意强调了“勇之试炼”中的“勇”字。
“这听起来，是不是和你口中的‘勇者’应有的‘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他一边解释，一边持续运用着情绪操控的力量。
如同无形的粘合剂，不断加固着缇尔心中那份将信将疑的天平向“信”的一方倾斜。
他能感觉到，缇尔紧绷的神经在松动，怀疑被一种“命中注定”的惊奇感所取代。
“所以，”路明非适时地抛出橄榄枝，语气诚恳，“与其你独自在茫茫冻土上搜寻和猜疑，不如跟我一起行动。”
“我们一起，去弄清楚那个预言，去……拯救你们的圣阳。”
缇尔沉默了，金色的眼眸在路明非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审视一件至关重要的物品。
路明非身上那份深不可测的神秘感、那匪夷所思的速度、此刻展现出的“勇之试炼”的说法。
而且，他此前还为了那个感染者而阻止她。
这些证据都在指向：他就是勇者！
“好。”缇尔终于点头，声音虽然依旧清冷，但那份拒人千里的漠然已经消散了许多，“我随你同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可能的……猜忌，”
她瞥了一眼远处紧张的狩猎小队和壮硕的威特。
“请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勇者’的事情。”
“好，缇尔。”路明非从善如流地点头，省略了略显生疏的“小姐”。
他随即伸出右手，一个在地球上再寻常不过的握手礼。
缇尔明显怔了一瞬。
这种古老的、象征着平等合作的礼仪，在她所处的阶层和时代里，已近乎绝迹。
一丝极淡的讶异掠过她金色的眼眸。
她没有过多犹豫，同样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路明非的手。
“合作愉快！”路明非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手腕微动，完成了这个象征性的仪式，随即自然地松开了手。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缇尔，我想了解这片大地上力量体系的划分，包括具体的等级，这样，也能让我更好地帮助你们。”
或许是之前的“勇者”身份确认消弭了隔阂，缇尔脸上的疏离与不耐已然褪去大半。
她神情平静地解释：
“觉醒者的力量，分为六阶。由低至高，是杂兵、普通、精英、将领、领主、传说。”
路明非心头微动。
这命名方式简洁直白，甚至带着点他熟悉的“游戏”气息。
“那你现在是几阶呢？”他顺势追问，目光带着探究。
缇尔的下巴不易察觉地抬起一丝，一抹属于强者的傲然从淡漠的眼底透出：
“三阶。”
“了不起！”路明非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带着真诚的赞叹。
然而他心中却在冷静评估：
按照诸天万界的普遍标准，缇尔之前展现的攻击力，顶多算一阶中等。
她的激光即使蓄力到极限，恐怕也破不开他那经历多重试炼淬炼的星辰体防御。
不过，若论攻击力。
在修为被封印的当下，他依赖太虚游龙步的极限速度进行肉身冲击，威力或许勉强能与对方持平。
为了确认缇尔是否隐藏了真正的实力。
他指向那座曾作为希娜和他藏身之处的巨大冰山，提出要求：
“缇尔，能否用你的全力，攻击那座冰山？”
“这样，我也好判断一下，以我目前的状态，大致相当于你们体系中的哪个水平。”
缇尔没有拒绝，干脆利落地应道：“好。”
她微微侧身，白皙的手指再次抬起。
这一次，激光并非秒射，而是在凝聚。
刺目的金光在她指尖疯狂汇聚、压缩，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令虎耳男等人心悸的威压无声弥漫。
“唰——！”
蓄力完成！
一道远比之前粗壮、光芒更加炽烈的金色光柱，如同审判之矛，撕裂寒冷的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瞬间跨越数百米的距离，狠狠轰击在冰山的山腰！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荒原回荡！
坚硬的冰山被炸开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深坑，坚冰和碎石如同炮弹般四溅纷飞，大片的冰尘腾空而起，遮蔽了小半个山体。
然而，光柱的威力终究未能贯穿这座庞然大物，只在冰山表层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创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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