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这诡异而悠闲的画面,与吊死的同僚尸体形成刺眼的对比,让沃德心头猛地一沉。
在距离村口两百米处时。
他立刻勒住胯下躁动的雪狼,抬手示意:
“停!原地待命!”
队伍瞬间刹住,雪狼低吼着喷出白气。
沃德转头,对队伍中一个眼神锐利、背后生有灰褐色羽翼的鹰化兽人低喝:
“羽,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那石头上的男女是什么来路?”
鹰化兽人凝神望去,锐利的目光穿透风雪和距离,将村口的细节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被吊死的巡逻队员惨状,也看清了石头上四人的状态,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
“队长!那两个没有兽化特征的一男一女,他们在笑!”
他咽了口唾沫,“那个男的气质很特别,那个金发女的太干净了,他们绝对是觉醒者!”
“觉醒者?!”沃德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
他出发时,上面可没提过目标地点会有觉醒者存在!而且一来就是两个!
这里地处冻土南部腹地,距离最近的人类聚集地足有三千里之遥。
普通人类绝无可能穿越如此险恶的冰原毫发无损地抵达这里。
能出现在此,神态还如此轻松写意,除了实力强大的觉醒者,别无他解!
路明非的目光早已越过两百米的距离,落在如临大敌的兽人军团身上。
他脸上的悠然笑意未减,微微侧头,对身旁的缇尔轻声吩咐:
“缇尔,你去解决掉他们。”
缇尔金色的眼眸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微澜,那感觉近乎于……无语。
堂堂圣阳教大祭司派遣的使者,三阶觉醒者,竟被如此随意地当作丫鬟使唤。
然而,这份轻微的抵触并未持续太久。
路明非的用意,她心知肚明。
仅仅吊死五个巡逻队员,震慑力还不够。
柳树村的村民需要更直接、更强烈的信号。
需要她这位“外来”觉醒者的明确表态。
这既是给村民看的定心丸,也是路明非对她“合作诚意”的一次无声考验。
缇尔没有言语,只是沉默地从冰冷的石头上站起身。
金色的发丝在渐起的寒风中纹丝不动,淡漠的眼眸扫向远处黑压压的雪狼骑兵队,一丝冰冷的杀意悄然弥漫开来。
第205章 切瓜砍菜
路明非补充一句:
“对了,雪狼尽量留下来,还有大用。”
“对面的头领也留下来,问问话。”
两百米外,兽人军团第十三大队队长沃德的心脏如同被冰锥刺穿。
觉醒者!而且是两个!
上面为何隐瞒了如此关键的情报,将他们这支大队如同诱饵般抛向未知的深渊!
那金发少女站起身时淡漠的眼神,比冻土最凛冽的寒风更让他遍体生寒。
“防御阵型!准备接敌!”沃德几乎是嘶吼出声,额头暗红的鳞片因紧张而翕张。
多年厮杀的本能让他压下恐惧,独角兽人的野性在绝境中反而被点燃。
五十骑雪狼瞬间骚动,训练有素的兽人骑兵们迅速勒紧缰绳,厚重的皮盾架起,
长矛和粗陋火铳纷纷指向村口那个纤细却散发着致命气息的金色身影。
缇尔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的积雪甚至没有留下多深的印记。
但这一步,却仿佛踏在了所有兽人骑兵的心跳间隙上,让他们的呼吸都为之一窒。
白皙的指尖抬起,一点纯粹到刺目的金光在她指尖凝聚、压缩。
不再是切割岩石时的精准与收敛,那光芒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低沉的嗡鸣仿佛来自远古的审判之钟,在风雪中震荡开来。
“放箭!开火!”沃德声嘶力竭地咆哮,恐惧化作最原始的杀戮指令。
嗡!
数十支淬毒的箭矢撕裂空气,数道火铳喷吐着灼热的铁砂与硝烟,带着死亡的尖啸,如同密集的蜂群,朝着缇尔笼罩而去!
兽人的狂吼与雪狼的咆哮交织,试图用数量与狂暴淹没那道孤高的身影。
缇尔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指尖那团压缩到极致的金光,骤然爆发!
嗤啦!!!
数十道金光,如同骤然绽放的金色荆棘丛林。
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锁定了一道攻击,或者……一个目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飞射的箭矢在接触到金色光束的瞬间,无声无息地汽化消失,连一丝青烟都未曾留下。
喷涌的铁砂和弹丸被金光轻易洞穿、分解,在刺目的光芒中消散于无形。
但这仅仅是开始。
金色光束在湮灭了所有远程攻击后,其势不减,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狠狠扎入了兽人军团的阵列!
噗!噗!噗!噗!噗!
那是利刃贯穿皮革与血肉的闷响,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冲在最前排,架着皮盾的几名熊化兽人,坚硬的皮甲和厚实的皮毛在金色光束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光束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胸膛、脖颈或头颅,在他们身后炸开一团团刺目的血雾和焦糊的青烟。
惨嚎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沉重的躯体砸落雪地的闷响。
而被光束擦过的雪狼,只是受了惊吓,发出惊恐的嘶鸣,却并无大碍。
一个试图挥动巨斧冲上来的牛角兽人,头颅在金光掠过时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开。
他胯下的雪狼被溅了一身红白之物,吓得原地打转,却没有被光束擦到分毫。
一个在侧翼举着火铳瞄准、长了双狡诈狐耳的兽人,胸口被瞬间洞穿拳头大的焦黑孔洞,眼中还残留着惊愕。
他身下的雪狼被巨大的力量带得踉跄,却完好无损地站住了。
光束纵横交错,编织成一张死亡的金色罗网。
兽人临死的惨嚎、骨骼碎裂的脆响、武器坠地的铿锵……
取代了冲锋的咆哮,在柳树村村口前两百米的空地上奏响了一曲短暂而残酷的死亡交响乐。
雪狼的悲鸣并非源于受伤,而是被主人的死亡、浓重的血腥和缇尔那恐怖的力量所震慑。
沃德目眦欲裂,他亲眼看到自己身边一个实力不俗、以速度见长的豹化副官,
仅仅因为试图侧身闪避一道光束,整条手臂连同半边肩膀就在金光中消失不见,断口处一片焦黑,连血液都被瞬间蒸发封住!
副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便栽倒在雪地里抽搐。
而他坐骑的雪狼,则惊恐地跳开,身上毫发无伤。
太快了!太强了!这根本不是战斗,是单方面的、神罚般的清洗!
而且精准得令人绝望。
恐惧瞬间缠绕并冻结了沃德所有的勇气和野性。
乌鲁城引以为傲的兽人军团,在这金发少女轻描淡写的举手投足间,如同狂风中的麦秆般成片倒下。
对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仿佛碾死的不是五十个凶悍的战士,而是一群微不足道的蝼蚁。
而那些珍贵的雪狼坐骑,则被刻意地、完整地保留了下来。
仅仅数息之间,如同金色荆棘般的光束骤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雪重新灌满了这片死寂的空间。
村口柳树下,石头上。
路明非依旧保持着那抹悠然的笑意,仿佛刚才目睹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烟火表演。
老村长布满龟甲的手死死抓住拐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浑浊的双眼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那是极致的震惊与恐惧交织下失声的表现。
希娜更是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棕褐色的熊耳紧紧贴着头发,身体筛糠般颤抖,清澈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那是被超乎想象的暴力场面彻底震慑后的生理反应。
她小小的脑袋根本无法理解,那个看起来冰冷但美丽的金发姐姐,竟能爆发出如此毁灭性的力量,还能如此精准地只杀人不伤狼。
村口的空地上,景象宛如炼狱。
五十骑雪狼骑兵,几乎全军覆没。
大部分兽人尸体保持着冲锋或防御的姿态倒毙在地,身上皆有一个或多个焦黑贯穿的孔洞,伤口边缘皮肉翻卷焦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洁白的雪地被大片大片刺目的暗红和焦黑浸染、玷污。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皮肉烧焦的恶臭,随着寒风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一个幸存者的鼻腔。
而那五十头强壮的雪狼,此刻正茫然、惊恐地在遍地尸骸间徘徊、呜咽,或低头嗅着死去的主人,或不安地聚拢在一起,发出低低的哀鸣。
它们身上没有一道伤口,只有溅上的血污和受惊后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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