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第17章 路明菲
镜子里的女孩美得不像话。
路明菲死死盯着镜中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倒影，指尖发颤地触碰着自己的脸——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摸到了一块刚出炉的嫩豆腐。
【嘿嘿嘿，乖妹妹——】
系统的电子音贱兮兮地在脑海中响起。
【看哥多贴心！这‘改头换面’的服务还满意吧？】
路明菲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脸蛋、这腰身、这乌黑亮丽的长发……！】
系统像推销员一样热情洋溢。
【不叫声‘好哥哥’来听听？不感谢哥让你一夜之间超越三大班花，直接登顶仕兰颜值天花板吗？】
“我谢你大爷！”路明菲一拳砸在镜面上，指节传来的疼痛让她龇牙咧嘴——连这个表情都变得楚楚可怜起来。
可系统并未因此停下。
【保管你一出门，男生把你当新任女神捧上天，女生见了都自惭形秽！】
【楚子航那冰山见了都得愣几秒！】
系统继续火上浇油。
“好好个屁啊！哥！”路明菲带着哭腔咆哮，这声“哥”喊得咬牙切齿。
她发狠似的拽了拽垂到腰际的黑发，头皮传来的真实痛感让绝望更深一层。
镜中少女眼眶泛红的样子让路明菲自己都愣了一秒。
那双眼睛——杏眼微挑，瞳仁黑得发亮，湿漉漉的像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做出这么……这么女孩子的表情。
【噢？真的不好吗？】
系统突然压低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你刚才不还在幻想当楚子航的妞会怎么样吗？】
路明菲的耳尖“唰”地红了。
这个杀千刀的系统居然偷看她脑内小剧场！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辩驳——那个幻想确实存在过，虽然只有短短三秒。
“变回去！快给我变回去！”她徒劳地捶打镜面，指节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红痕，“这样一点都不好！”
连愤怒都变了味。
那软糯的声线让她的咆哮听起来像在闹脾气的小女友，非但不吓人，反而让人想揉揉她的脑袋说“乖别闹”。
【好好享受你的‘女神生涯’初体验吧！】
系统乐不可支。
【说不定你会爱上自己呢？】
“爱个鬼！”路明菲抓狂地揪住头发，“哥，你就大发慈悲放我一马吧！”
她急得在镜子前转圈，睡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一角，露出小半截腰线——那线条纤细得不可思议，皮肤在晨光中白得晃眼。
路明菲触电似的把衣摆拽回来，活像被非礼的良家妇女。
【别急嘛妹妹，因为急也没用——】
系统的风凉话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打断。路明菲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路明非？你干嘛呢大早上的？做噩梦了还是……”
柳淼淼的声音像一道惊雷劈进房间。
路明菲机械地转头，看见穿着小白兔睡衣的柳淼淼正揉着眼睛站在门口，手指按在电灯开关上。
水晶灯“啪”地亮起。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路明菲看着柳淼淼的动作一帧一帧慢放：揉眼的手停顿在半空，嘴巴缓缓张开，瞳孔猛地收缩……
完蛋。
这是路明菲脑中唯一的念头。
她眼睁睁看着柳淼淼的表情从困倦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见了鬼似的呆滞上。
镜子里映出两个僵住的少女：一个黑发如瀑，惊慌失措；一个黑发微乱，目瞪口呆。
柳淼淼的目光像发现什么珍宝一样扫过她全身：
宽大睡衣下明显小了一号的骨架，垂到腰际的黑发，还有那张……那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
路明菲清楚地看到柳淼淼的耳根红了。
校花同学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这个细微动作让路明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她现在，可能，真的，美得有点过分了。
……
死寂。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胶质，只剩下两道错乱的呼吸声在彼此撕扯。
“抱、抱歉！我走错——”柳淼淼的道歉卡在喉咙里，因为那只突然抵在门板上的手。
路明菲的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黑发在空中划出绸缎般的弧线，她整个人像捕猎的猫科动物般弹射而出——左手“咔嗒”反锁房门，右手“砰”地撑在柳淼淼耳侧。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壁咚技能点满啊妹妹~】
系统的电子音带着滋滋电流声。
【这肌肉记忆是偷看了多少少女漫画？】
“闭嘴！”路明菲在脑内怒吼，却听见自己脱口而出的声音甜得像融化的焦糖。
更要命的是，被她圈禁的少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耳尖红到锁骨，睫毛颤抖的频率堪比受惊的蜂鸟。
柳淼淼的背脊紧贴门板，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发梢扫过自己脸颊的触感。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她能数清路明菲睫毛投下的阴影，能闻到她身上若有若无的体香，甚至能看清对方领口露出的雪白肌肤上。
“我……”路明菲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虽然现在已经没有喉结了），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她慌忙撤手后退，却看见柳淼淼条件反射般追着前倾了半步。
路明菲跌坐在床边，宽大睡衣下摆翻起一角，露出白得晃眼的腰线。
她手忙脚乱往下拽衣服时，听见柳淼淼倒抽冷气的声音。
“你是……路明非的……”校花同学的声音飘忽得像梦游，“女朋友？”
“我是他妹妹路明菲！”路明菲脱口而出，说完就想咬掉舌头。
这借口拙劣得堪比三流偶像剧，柳淼淼能信？
可柳淼淼的眼睛突然亮了。
她向前迈了半步，又半步，最后几乎是小跑到路明菲面前蹲下：
“原来路明非有这么可爱的妹妹！”她指尖已经不自觉缠上一缕对方的黑发。
【认知滤镜启动成功~】
系统吹了个电子口哨。
【现在就算你说自己是奥特曼她都信】
路明菲看着眼神迷离的柳淼淼，顿感不妙，这妞眼神跟想要吃了她一样。
“系统哥，你就大方慈悲，原谅我这一次吧！”路明菲在脑海内哀求。
【既然我可爱的妹妹都开口了，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坐视不理呢？】
房门突然传来“咔哒”轻响。
穿着笔挺西装的路明非（系统）倚在门框上，领带松散地挂着，活像刚从什么商务宴席溜出来的贵公子。
“淼淼同学，”他挑眉看着睡衣凌乱的两人，“你们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柳淼淼像触电般弹开，后脑勺“咚”地撞上衣柜。
路明菲则直接一个猛子扎进被窝，只露出双羞愤欲死的眼睛。
假路明非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拎出条白色连衣裙，布料在水晶灯光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JEFEN当季新款，淼淼同学眼光不错。”
“衣服能先借我家妹妹穿一天吗？淼淼同学！”
“可以可以！”柳淼淼眼睛在发光，她已经在幻想路明菲穿上这可爱的小裙子是有多么迷人了。
当路明非（系统）把配套的蕾丝内衣抖开时，被窝里传来声闷闷的哀鸣。
路明菲蜷成只熟透的虾米，满脑子都是“这破系统绝对故意的”。
“需要帮忙吗？”柳淼淼接过衣物时，指尖都在发颤。
她此刻的表情像是即将获得世界上最珍贵的事物。
“不……”
“要的。”假路明非干脆利落地打断抗议，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黑色眼罩递给柳淼淼，“毕竟我妹妹生活不能自理。”
他在“妹妹”二字上咬了重音，成功让被窝团又往里缩了缩。
“记得给她带上眼罩哦！”临走时路明非（系统）还特意叮嘱。
当房门终于关上，柳淼淼转身的架势活像要扑食的猎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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