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三位从未来回到“过去”的女孩，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睛。
然而，让路明非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她们没有第一时间看向他或者彼此兴奋地交谈，而是相互之间快速地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那眼神中似乎包含着只有她们自己才懂的默契与复杂情感。
最后，是中间的绘梨衣率先动了。
她如同矫健的猎豹般猛地向前一扑，带着一股与之前懵懂纯净截然不同的热情与力量，直接将毫无防备的路明非扑倒在柔软的榻榻米上！
第286章 人工智能
她双臂紧紧环住路明非的脖子，红宝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浓烈的思念和依恋，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后的微颤：
“路君！我好想你！”话音未落，她温软的唇瓣就迫不及待地朝着路明非的嘴唇印去。
不过，她的动作在中途就被一只纤细却稳定的手挡住了。
苏恩曦不知何时已经敏捷地蹲在了两人身边，她的手心正好隔在绘梨衣的嘴唇与路明非的脸之间。
“喂喂，小家伙，今天他是我的！”苏恩曦挑眉看着扑在路明非身上的绘梨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眼神中却流露出对绘梨衣此刻明显变化的惊异。
绘梨衣的动作顿住，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看着苏恩曦，忽然展颜一笑，那份灿烂让苏恩曦都微微一怔。
绘梨衣利落地松开路明非，重新坐直身体，甚至还俏皮地对苏恩曦歪了歪头：
“好吧，今天就让给你好了！”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促狭。
“什么叫‘让’？”苏恩曦被绘梨衣这突如其来的成熟态度和话语弄得一愣，心中的诧异更甚。
眼前这个从未来回来的绘梨衣，气质、神态、说话方式，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褪去了那份不谙世事的天真，多了份经历沉淀后的灵动和……狡黠？
她惊疑不定的目光立刻转向苏晓樯和柳淼淼，发现这两人也正好看向她。
苏晓樯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无奈和“你懂的”的表情，柳淼淼则微微抿着嘴，眼神有些躲闪，却又似乎藏着许多未言明的故事。
她们的眼神同样比之前深邃复杂了许多，显然这趟“未来之旅”并非简单的年龄增长。
“你们……”苏恩曦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了，她忍不住问道，“你们在未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三个女孩此刻的状态，绝不仅仅是长了几岁那么简单。
苏晓樯和柳淼淼再次对视一眼，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用一种带着微妙感慨和刻意回避的语气回答：
“谁知道呢？”
“谁知道呢？”
绘梨衣只是看着苏恩曦，眉眼弯弯地笑着，也不言语。
三人诡异的状态，让苏恩曦更加疑惑。
就连一旁的夏弥和酒德麻衣，也不由得审视着从未来回到现在的绘梨衣、苏晓樯和柳淼淼。
路明非也着实好奇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深知蝴蝶效应的原理，所以并未开口询问和读取她们的记忆。
若未来真需要改变，她们肯定会主动说的。
他站起身，看向一旁的苏恩曦：
“走吧，久等了！”
苏恩曦闻言，也不再关注那三个神神秘秘的女孩，将注意力放回路明非身上。
“连接我的精神，我告诉你去哪里。”
路明非照做，精神连接瞬间建立，苏恩曦脑海中的目的地清晰地传递过来。
下一瞬，两人的身影在房间内消失。
两人消失后，绘梨衣、苏晓樯、柳淼淼，三个女孩相互对视一眼。
仿佛怕被追问，立即起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酒德麻衣眉头轻蹙，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
“这三人鬼鬼祟祟的……未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夏弥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另一边，路明非已经带着苏恩曦悄无声息地跨越空间，来到了美国芝加哥，卡塞尔学院深处，人工智能诺玛的主机所在地。
对于苏恩曦而言，她一直都想弄个跟诺玛一样强大的人工智能辅助。
毕竟她的“天演”能力虽强，却并非随时可以无负担使用。
巨大的地下机房映入眼帘，充满了陈旧与精密交织的气息。
苏恩曦看得连连称奇。
“不愧是卡塞尔学院的人工智能！这规模……”她左看看，右看看，周围是数以百万计、如同神经脉络般互相缠绕的电缆，通往不同的方向。
四壁都是体积庞大的老式计算机机柜，堪称古董的晶体管在幽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微弱的绿光，磁带式的存储器缓缓转动，发出规律而低沉的咔哒咔哒声，仿佛时光在这里凝固。
两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机房最核心的区域。
那里，一个被透明防护罩严密保护的老式控制台静静伫立。
路明非的精神力早已扫过，确认最为核心的数据通道，正是从这里延伸出去的。
路明非心念微动，无形的星辰力场精准地包裹住那带着岁月灰尘的防护罩，连同其上的积尘一同小心翼翼地“打包”，平稳地移动到一旁角落。
整个过程没有激起一丝尘埃，干净利落。
防护罩下，露出了一个充满年代感的控制台，显示器是那种早该进入博物馆的上世纪八十年代单色屏幕。
苏恩曦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她轻车熟路地接通电源，双手在布满历史痕迹的键盘上快速敲击摸索着。
很快，单色的屏幕亮起，一行行奇特的、类似拉丁文的新语言代码开始滚动。
但这显然难不倒她这位网络世界的“幕后女王”。
熟悉多门外语，是她纵横地下世界的必备技能。
她专注地阅读着屏幕核心区域显示的命令库，轻声念出最顶层的几条：
“第一，保护路明非的生命安全；”
“第二，抹除所有可能威胁路明非生命安全的目标，若无其他保护路明非的办法；”
“第三，一切命令若与前两条冲突，则无效。”
念到这里，苏恩曦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站在一旁的路明非说：
“路明非，我知道之前你在卡塞尔学院的那些‘同位体’战斗视频数据是怎么消失的了。”
“就是诺玛帮你删的！核心指令摆在这儿呢。”
“嗯。”路明非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
路鸣泽和昂热做过交易，那么昂热给这台守护学院的人工智能设下这样的核心指令也完全说得通。
毕竟在原本的时间线里，他路明非确实是那个被寄予厚望、有能力终结龙族的“S级”。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柱从上方打下来，一个半透明的女孩身影以全息投影的方式缓缓凝聚出现。
她面容精致，神情却异常平静，如同最完美的雕塑。
“你好，路明非。”人工智能EVA用毫无波澜的电子合成音问候道。
“你好，EVA。”路明非随意地招了招手回应。
第287章 宅女苏恩曦
“请问前两日的全球范围精神审判，是你做的吗？”EVA直接问道，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是我做的。”路明非坦然承认，没必要掩饰。
“接下来，你会对人类怎么样？”EVA继续追问，逻辑清晰。
“邀请他们上天堂。”路明非简洁地回答。
“是死亡后的天堂？还是有其他含义？”EVA精准地捕捉着关键词。
“并非死亡后的天堂，而是属于我的组织，名字就叫‘天堂’。”
“若是有人拒绝加入呢？”
“他们会加入的。”路明非微微一笑，语气笃定，没有进一步解释具体的手段。
“加入天堂后，人类会怎么样？”EVA的问题一环扣一环。
“不知道。”路明非摇了摇头，这并非敷衍，而是未来的方向他也在摸索，组织架构、运行规则都尚未完全成型。
“你有想过毁灭人类，毁灭这个世界吗？”EVA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为什么要毁灭这个世界？”路明非反而露出诧异的表情反问道。
“根据古老的龙族预言，你是归来的黑皇尼德霍格。而预言明确指出，黑皇尼德霍格会带来世界的末日。”EVA面无表情地陈述着冰冷的预言。
“这个世界有我喜欢的人，有我想要保护的人，我为什么要毁灭它？”路明非的声音带着理所当然。
“若是你喜欢的人、你想要保护的人，全部被杀死、消逝呢？”EVA的假设冷酷而直接。
路明非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寒意仿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那这个世界……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知道了。”EVA沉默了一瞬，仿佛在进行复杂的逻辑运算，随即，她脸上那如同面具般的平静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线条变得柔和，“从即刻起，我会为你保护你身边的所有人，为了她们，请不要毁灭这个世界。”她的声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人性化温度。
EVA的投影抬起虚幻的手指，指向两人面前那个老旧的控制台：
“在你面前的控制台上，可以删减或添加新指令。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发生导致对我的核心指令被篡改，请你使用你的能力，将这个控制台彻底封印起来，让其他人再无机会修改对你的保护指令。”
“不仅如此，”EVA的目光似乎转向苏恩曦，“我还会在这位小姐所使用的个人终端设备上，安装一个我的完善子程序，来供她日常使用。”
“那么……祝你约会愉快。”最后这句话，EVA的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揶揄，身影随即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路明非看着EVA消失的地方，轻蹙眉头。
这个人工智能的表现，简直就像一个真正拥有情感和智慧的生命体了，远超其程序设定的范畴。
不过，她提出的建议，无论是核心指令的加固，还是给苏恩曦的子程序，对他目前而言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然能用，好用，他自然不会拒绝。
他抬起手，时空权柄的力量在掌心流转，银白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流淌而出，笼罩住那个老式控制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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