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不当反派你怎么屠龙? 第4章

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路明非感觉这被焚烧的时间,每一秒都如同一年之久。

  他蜷缩在地,视线在汗水和剧痛的泪水中扭曲模糊:

  扫过厨房里冷漠挥铲的身影,沙发上一大一小两个畏缩麻木的“家人”

  凭什么?凭什么?

  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戾咆哮在他心底疯狂炸响!

  “都给我去死啊!!!”

  这家人怎么能这样!吸他的血,吃他的肉!这还不够吗?

  还要把他往死里逼!

  往日里的怒气和不甘,在这一刻通通被这焚烧灵魂的烈火点燃。

  一股灼热的力量在他的骨髓深处炸开!

  他蜷缩的身体猛然一僵!

  一丝鎏金,在他布满血丝的双眼中骤然亮起。

  “呃——啊!”他强忍着被焚烧的疼痛站了起来。

  路明非双手撑在大腿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豆大的汗水不停的从他额角砸在冰冷的实木地板上,很快就形成了一小摊水渍。

  但他依旧没有倒下去。

  他抬起头颅,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沙发上的路鸣泽和叔叔,又扭头看向厨房内那个臃肿的背影。

  叔叔和路鸣泽被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的脸吓得扭过头去,不敢看他。

  路明非下定了决心。

  他一定要将这家人打入地狱。

  要让他们欠他的,通通都还回来。

  他闭上双眼,身体内的那股火劲慢慢退去了。

  他拖着步子来到饮水机旁。

  拿着杯子一杯接一杯的喝起凉水。

  直到第十杯时,他才停下。

  厨房内的婶婶见他半天都没动静,又扯着嗓子从厨房内杀出来。

  “磨蹭什么呢?找死是不是?”

  路鸣泽和叔叔缩着脖子,紧紧的靠在一起。

  生怕被这滔天的怒火波及。

  她再次朝着路明非挥动那柄大天囚天铲。

  但路明非比她更快。

  他一个转身。

  “啪!”

  一巴掌打在她肥雍的手臂上。

  那柄象征着家庭绝对权力的“大荒囚天铲”脱手而出!

  哐当!

  铲子落到瑟瑟发抖的路鸣泽和叔叔脚边的地板上。

  婶婶被手腕传来的剧痛和突如其来的变故完全打懵了!

  她捂着自己被打麻的手腕,肥肉横堆的脸上,从暴怒到难以置信,最终扭曲成一种控制欲被践踏后的狂怒!

  喉咙里酝酿的咆哮,化为一声冲破房屋,撕裂夜空的野猪嚎叫:

  “造——反——啦!!!!!”

第3章 恭喜你!路明非先生

  “闭嘴!!!”

  路明非怒吼一声,将正在嚎叫的婶婶吓得怔在原地。

  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那股控制欲再次从肥胖的身躯内升起。

  她立即抢占道德制高点,对着路明非一阵批评。

  “好你个路明非,这些年来我一家供你上学,供你吃喝,给你了住所,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居然还敢跟我动手,翅膀长硬了想上天了是不是?”

  路明非感觉刚才退下去的怒火在这一刻又被点燃了。

  他盯着眼前那张满脸横肉的脸。

  往日里本就尖酸刻薄的肥脸,在这一刻更加让他恶心想吐。

  “笑话!你真当我是傻子吗?看不清你们的所作所为?”

  “没有我爸妈寄来的钱!你们如何能买得起那辆宝马?你如何能天天打麻将输?叔叔如何能经常买那些仿制的奢侈品?堂弟如何能上仕兰中学这种贵族学校?”

  “吸我的血,吃我的肉,你们非但不帮我,还处处鄙视我、排挤我!”

  “我告诉你,我路明非不欠你们家的,一分都不欠!”

  路明非的指控,让婶婶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好好好!路明非!你可真是长本事了!翅膀硬得能捅破天了!”

  她指着路明非的鼻子,吼叫声音盖过新闻联播,唾沫星子横飞。

  “摸着你的良心!没有我和你叔叔收留你,你现在指不定在哪个桥洞底下要饭!”

  “是我们!给了你一个体面的家!供你上学,供你吃喝住行!”

  “你爸妈寄钱?是!他们寄钱了!可那点钱够干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些年来,柴米油盐,水费电费,房子物业,哪一样不是钱?!”

  “哪一样不是靠你叔叔累死累活加班和我精打细算省出来的?!”

  她捂着手腕,声音充满了控诉者的悲愤。

  “鸣泽打小就懂事,成绩也好!将来肯定有出息!我们掏空了积蓄也要供!”

  “你呢?!让你学习,你学成个倒数第一?!”

  婶婶的脸上挤出一丝混杂着心疼和鄙夷的表情。

  “你以为那车是为我们买的?!啊?!”

  “那是为了方便送你弟弟路鸣泽上学、补习、参加活动,为了不耽误他前程买的!”

  “你这书都读不进脑子里的,送你去有用吗?”

  “让你自己走路、坐公交,是让你磨炼意志!体验生活!你这不识好歹的东西!”

  “打麻将?买点东西?怎么了?!”她声音陡然再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蛮横。

  她来回指着自己和叔叔,“这家里家外,人情世故哪一样不要应酬?!”

  “你叔叔穿得体面点,我在牌桌上输点钱维持关系,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能立住?!”

  “还不是为了你们俩将来有点人脉?!这都要被你拿来掰扯?!”

  婶婶的唾沫星子在路明非眼前溅射,但路明非知道此刻不能后退。

  一旦他此刻后退,他就输了!

  “还吸你血,吃你肉,我们家亏待你了吗?!哪顿饭饿着你了?!”

  “是你自己没本事!考倒数第一活该没脸!你在这个家受委屈?受排挤?!”

  “是你自己心里阴暗,看谁都像仇人!让你做点事,就叫我们排挤你?!”

  婶婶每一句话都充满了自我感动和对路明非的否认。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一家才是那蒙受了天大的冤屈和背叛的受害者。

  “还你不欠我们?!我呸!你欠我们这个家五年的养育情分!你这养不熟的白眼狼!!”

  到了最后,婶婶几乎是在咆哮,她似乎是吼累了,在急促的喘气。

  路明非见她说完,平静地伸出右手掌。

  “拿出来!把我父母寄钱的那张银行卡拿出来!”

  “明日我们去银行打印银行卡流水,是非黑白一辩就知!”

  话音落下,婶婶呼吸一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路明非。

  这小鬼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叔叔缩紧的脖子像王八一样从龟壳里伸了出来。

  他眉头紧锁,他知道他再不出手,就要坏事了。

  他知道路明非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而他家的母老虎,只不过是在偷换概念罢了。

  一旦真去银行打印银行卡流水,路明非再将这事捅出去……后果可想而知。

  他们这一家人下半辈子,在街坊邻居面前都抬不起头来,光是别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他们。

  他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机,站起身来,朝着两人呵斥:

  “够了,你们俩吵够没有!还嫌不够丢人?”

  他这一声呵斥,让婶婶直接破防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