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太多的遗憾
直到确保麻衣再无威胁，零才转向路明非，平静道：
“路明非，放她走吧！”
路明非动作一顿，微微侧头，黄金瞳瞥向她：“你确定？”
“嗯，”零的目光落在酒德麻衣布满潮红却隐带一丝复杂的脸上，“她若真想动手，路上跟着我的时候，有的是机会。”
她猜得到，麻衣一路尾随至此，更大的可能是想质问，而非刺杀。
只是路明非这个意外闯入者，生生把一场质问，搅成了生死闹剧。
“既然我可爱又迷人的未婚妻发话了，这次就放你……”
话未说完，路明非眼前一黑。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朝前一扑——
“噗！”整张脸结结实实、毫无缓冲地栽进了酒德麻衣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正中央！
突如其来的重压和紧贴的异样触感让酒德麻衣浑身一激灵！
“你这混……！”她以为路明非终于图穷匕见，要行不轨，本能地伸出手。
酒德麻衣这才发觉自己可以动了，她羞怒交加地去推搡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
“喂！装死是不是？！给老娘起开！”然而推了几下，那颗脑袋依旧毫无反应。
手指触碰到路明非的额头和颈部，感受到的竟是异常的低沉心跳与完全松懈的肌肉状态。
酒德麻衣脸上的羞愤瞬间凝固，转而被难以置信的错愕取代——
这家伙……居然晕过去了？！
第75章 不听话的猫
路灯在夜色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几缕稀薄诡谲的黑雾，如同活物般悄然贴着街角流动、弥漫。
无人察觉，这层视觉的屏障之内，正行走着三个人影——酒德麻衣、零，以及零背上昏迷不醒的路明非。
“我说，三无妞……”酒德麻衣忍不住侧过头，目光落在那背负着少年的单薄身影上，“我实在想不通，你怎么就被这小子……给拐跑了？”
零依旧沉默，她能说什么？当然路明非也接不了话，因为他昏迷了。
这一路，酒德麻衣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将焦躁和困惑倾泻而出，但零始始终沉默，未言一语。
直到抵达一个空旷的红绿灯路口，零的脚步终于放缓。
她低垂的眼睫在昏暗光线中投下小片阴影，劝告道：
“麻衣，听老板的话，跟恩曦一起……离开这座城市。”
“那你跟我们走！”酒德麻衣猛地顿住脚步，态度坚决。
“不行。”零的回答没有一丝波澜。
“为什么？！”酒德麻衣的压抑瞬间爆发，声音拔高，“这小混蛋自己都快死了！凡沾上他的……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的得完蛋！你为什么还要死死黏在他身边？啊？！”
零缓缓转过头，昏暗中，她的侧脸线条在暗影里显得格外坚硬：
“不需要明白，只需要……听从老板命令。”
“我真是受够了！”酒德麻衣双手叉腰，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你和老板！一个两个都是谜语人！鬼知道你们到底在盘算些什么鬼东西！”
绿灯亮起，惨白的光映亮空荡的斑马线。
零最后看了酒德麻衣一眼，那双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似乎闪过极短暂的复杂情绪，快得令人抓不住。
“麻衣，和恩曦走吧。”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诀别的意味，“不要再回到这里了。”
说罢，她背着路明非，一步踏出冥照营造的黑色帷幕。
两人的身影在冰冷的绿灯光芒下，瞬间清晰，然后步履平稳地踏上斑马线，走向路对面那更深的夜色里。
黑雾缭绕中，酒德麻衣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们被无人的街道吞没。
她指尖在微微颤抖，最终重重碰了碰耳中的微型通讯器。
“喂……薯片妞，你那边……听明白了吗？”她的声音失去了刚才的暴躁，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沉重。
通讯器里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苏恩曦同样低沉的声音：
“嗯……有些推测了。”
“说。”酒德麻衣深吸一口气。
“老板最后的话、三无妞刚才透出的意思，再结合我们之前获得的信息碎片……综合结论是：路明非，连同所有与他相关紧密的人，包括老板自身在内……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死，而根源……”
她停顿了一下，“正是他背后的那个‘系统’本身。”
一句话，像冰冷的子弹击穿了最后的侥幸。
即便性格如火般刚烈的酒德麻衣，此刻也彻底失去了声音。
之前零晦涩的拒绝、那背影里透出的决绝……所有的碎片瞬间在脑海中拼凑成形。
一个让她浑身发冷的真相破冰而出。
原来……这才是最终的答案。
“所以……”酒德麻衣声音颤抖，“他们把我们强行推走……是不想让我们……陪葬？！”
“……”短暂的死寂后，苏恩曦叹息道：“嗯，恐怕……就是这个意思了。”
酒德麻衣呆立在原地，通讯器那头的苏恩曦深吸一口气：
“麻衣，事情……也许没我们想的那么绝望。”
“嗯？”酒德麻衣一怔。
“还记得柳家谈话里提到过一个人——‘苏幽璃’，那天在万达，你亲眼见过她，没错吧？”苏恩曦引导着思路。
“那个气质绝伦的女钢琴家？当然记得。”
“问题来了，”苏恩曦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就在刚才，我几乎刮遍了全球所有记录人口的数据库、档案库……”
“结果呢？”酒德麻衣的心微微提起。
“……一片空白。”
“不可能！”酒德麻衣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明显的不信，“我亲眼确认过的！她的资料我事后还调……等等！”
她意识到了什么。
苏恩曦补充道：
“我同步调取了那天餐厅及其周边区域的所有原始监控记录。”
“……”
“——一样，关于她的画面，消失了，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死一样的寂静在通讯频道里蔓延。
几秒后，酒德麻衣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细微的希冀：
“……你是想告诉我，路明非背后……还站着能轻易抹掉一个人所有存在痕迹的‘存在’？”
“他的死亡定局……说不定……真的能被改写？”
“对！”苏恩曦的声音激动，“这就是唯一的解释！”
“有人……或者说某种力量，在为他保驾护航！而且……强得可怕！”
那这也说得通了，为什么柳家和苏幽璃交谈后，会坚定地支持路明非。
原来路明非身后还存在着一个难以想象的存在。
“能联系上老板吗？”酒德麻衣问。
“你也知道的，基本只有他联系我们。”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明天路明非和零上学后，你去拜访一下柳家，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套点话。”
“你这是要违背老板的命令是吧！”
“彼此彼此！”
……
太平洋万米高空，一望无际的云端之上。
萱灵与路鸣泽端坐在一朵白云之上，在他们身前，一幅用云朵组成的大屏幕上，同时显现着路明非，酒德麻衣和苏恩曦的画面。
“看来你养的猫不是很听你的话！”萱灵冷清道。
“她们可不是猫，而是人。”
“可惜，有时候愚蠢一些反而是一种幸福。”萱灵盯着屏幕中的酒德麻衣和苏恩曦。
“萱灵姐姐说的是！”路鸣泽笑道。
萱灵并未回话，屏幕上的画面更改，只留下零背着路明非行走在街道上的画面。
“萱灵姐姐，其实我不太明白，哪怕你不去追我另一位哥哥，你也没必要留在这方宇宙吧。”路明非忍不住问道。
萱灵解释道：“接下来会有人跨界过来击杀路明非，留在这边观察战况而已。”
路鸣泽歪着头，表示浓浓的疑惑。
“萱灵姐姐，以你的能力，杀我哥哥不是轻而易举吗？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萱灵没有接话，而是反问道：
“你知道为什么你另一个哥哥会选择路明非而不是选你吗？”
“我不知，请姐姐指教！”
“你不行！”萱灵的答案简单利落。
路鸣泽闻言，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他握住拳头，站起身来，朝着萱灵微微欠身。
“萱灵姐姐，能否给我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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