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竹峰五师兄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风声响动,仿佛是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紧接着,一个柔媚的声音在小环背后轻轻响起:“妹妹,我们可是又见面了。”
小环一怔,原本准备开口撒娇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她还没来得及回过头,脸上已经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喊道:“瓶儿姐姐!”声音里满是欢喜和雀跃。
小环急忙转过身,果然看到金瓶儿微笑着站在身后。
金瓶儿就像一朵盛开在暗夜中的玫瑰,风情万种、风华绝代。
她身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那颜色鲜艳而明亮,仿佛是春天里初绽的花朵。
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宛如蝴蝶的翅膀在翩翩起舞。
眉目如画,一双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藏着无数的秘密;鼻梁挺直,嘴唇红润,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迷人的笑意。
她的出现,仿佛给这原本有些沉闷的石亭带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柔和起来,阳光也变得更加温暖。
野狗道人站在一旁,他毕竟是魔教中人,深知金瓶儿在魔教中的地位和手段。
看到金瓶儿突然出现,他的心里不禁一紧,表情变得有些不自在。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法器,身体微微僵硬,仿佛一只受惊的野兽,时刻准备应对可能的危险。
而小环与金瓶儿却着实交好。
看到金瓶儿,小环欢喜不已,她连忙伸出手,拉住金瓶儿的手,不停地晃着,笑个不停,嘴里问道:“瓶儿姐姐,你怎么来了?”
金瓶儿看向小环,眼神中充满了疼爱。
她轻轻抬起手,摸了摸小环的头,动作轻柔而温柔,柔声说道:“小环妹妹,我今天找你们,其实是想向你爷爷问几句话的。”
小环、周一仙包括野狗听到这话,都是一愣。
他们的脸上同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小环微微张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周一仙原本悠闲的神情瞬间消失,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野狗道人则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金瓶儿,仿佛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金瓶儿淡淡地看了周一仙一眼,缓缓开口:“关于南疆异族鱼人,我还有几个问题向你请教请教呢!”
周一仙听了,顿时为之哑然。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思索一阵后,周一仙缓缓开口道:“南疆十万大山之中,处处是恶水穷山,那里的人茹毛饮血,与中原开化之人截然不同。
不过那些异族向来习惯于他们祖先聚居所在,而且中土之地与南疆相连必经的道路之上,正是天下三大正派之一的‘焚香谷’所在。
偶尔有几个蛮族跑了过来,也大都被焚香谷的弟子以仙家道法斩杀了,所以中原之地向来不知南疆异族的详细情况。
我也是年轻时候游历天下,跑到南疆十万大山附近,才略为知道一二。”
金瓶儿缓缓点头,但眼中精光却是渐渐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那按前辈所言,偶尔跑一个异族进来还情有可原,但这么一大群异族无声无息进入中原,而且到了离南疆不下万里的死亡沼泽,根本就是不可能。除非镇守南疆的焚香谷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周一仙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捋了捋胡子,沉吟道:“焚香谷乃是天下三大正派之一,实力雄厚,镇守南疆数百年,从未出过纰漏。若是真如你所说,鱼人一族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入中原,那恐怕……”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金瓶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道:“看来,焚香谷内部或许出了问题,或者……他们有意放行。”
小环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瓶儿姐姐,你是说焚香谷和鱼人一族有勾结吗?”
金瓶儿微微一笑,摸了摸小环的头,柔声道:“小环妹妹,这些事情太过复杂,你还是不要多问了。”
小环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可是我也想知道嘛!爷爷,你说呢?”
周一仙瞪了她一眼,低声道:“你这丫头,别瞎掺和。这些事情不是你能参与的。”
小环嘟着嘴,不满地说道:“爷爷,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周一仙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再说些什么,金瓶儿却已经开口:“周老,多谢您的指点。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小环的肩膀,柔声道:“小环妹妹,下次再见。”
小环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瓶儿姐姐,你要保重啊!”
金瓶儿笑了笑,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紫色光芒,瞬间消失在天际。
野狗道人见金瓶儿离开,这才松了一口气,低声嘀咕道:“这女人,真是神出鬼没……”
小环却依旧望着金瓶儿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羡慕:“瓶儿姐姐真是太厉害了,飞天遁地,来去自如。”
周一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这丫头,别羡慕别人了。咱们还是赶紧赶路吧,前面不远就是小镇了,听说那里的酒特别香,就着当地特色小菜,别有一番滋味。咱们去尝尝!”
小环一听周一仙要喝酒,柳眉倒竖,气鼓鼓地说道:“爷爷,你可别又喝醉了,上次你喝醉了,非得跟人家打赌,差点把咱们的盘缠都输光了!”
周一仙老脸一红,瞪了小环一眼:“你这丫头,怎么尽拆爷爷的台!那次是意外,意外!”
野狗道人和小环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人一路说笑着,继续踏上了旅程。
第157章 月色
就在张小凡和金瓶儿两人纷纷赶向那称霸南疆数百年之久的焚香谷,一探究竟之时,青云门内的大竹峰和小竹峰也开始为吕大信和陆雪琪的婚事变得热闹忙碌起来。
此时,大竹峰上,守静堂内,田不易夫妇与水月大师正坐在一起,商讨婚礼的细节。大竹峰这边,宋大仁夫妇以及杜必书、何大智等所有弟子都屋外偷听场,毕竟这是大竹峰十年来的大事。
守静堂内的茶香袅袅升起,田不易粗短的手指在胡须上捻了捻,青瓷茶盏磕在案几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眼角余光扫过正在沏茶的苏茹,喉结滚动两下才开口:“水月师姐,咱们两座峰头的脸面可都系在这桩婚事上——您看三月初八这日子...“
水月大师端坐在紫檀圈椅里,冰绡广袖垂落如瀑,神色冷清。她指尖轻点黄历上朱砂批注,力度虽轻,却惊得纸页间浮动的尘埃在斜阳里乱舞:“田师弟是嫌三个月太赶?“
话音未落,苏茹拎着玉瓷执壶过来添茶,茶水落入茶盏中的响声撞碎满室凝重。
“哪能呢!“苏茹眼尾笑纹里盛着窗外透进的霞光,“大信房里那些旧被褥早该换了,三个月刚好够我带着文敏她们绣三十六床锦衾。“
她说着往丈夫茶盏里丢了两颗冰糖,田不易瞪圆的眼睛在触及夫人笑靥时顿时泄了气。
角落里偷听的杜必书用胳膊肘捅了捅宋大仁:“赌五两银子,师父又要装咳嗽了。“
话音未落就听田不易“咳咳“两声,蒲扇大的巴掌拍得案几上茶盏乱跳:“那就初八!不过迎亲得走通天峰,让道玄师兄也沾沾喜气。“
水月大师闻言眉梢微挑,腕间玉镯突然泛起灵光。
苏茹忙按住丈夫青筋暴起的手背:“师姐莫恼,您也知道,大竹峰沉寂已久,幸得有大信这孩子让我夫妇能够扬眉吐气,所以我家不易是想着借此机会,让各峰弟子都瞧瞧咱们两脉的威仪。“她葱白手指在案几上勾画,“从大竹峰过虹桥,经玉清殿前九千级台阶,到小竹峰正好凑个九九之数。“
堂外忽传来窸窣响动,吴大义扒着门框探头:“师娘!后山养的灵猪能宰几头?“
话音未落就被吕大信拽着发带拖走。
何大智捧着算盘从梁上探出脑袋:“按各峰人数算,少说得备两百坛竹叶青,可以把师父酿了三十年的竹叶青挖出来...“
“反了天了!“
见徒弟们纷纷来捣乱,田不易拍案而起,袖口带翻的茶汤在半空凝成琥珀色的珠串便向何大智脑袋飞去。
苏茹指尖轻点,水珠便化作桃花瓣簌簌落下:“孩子们也是热心,你年轻时不还偷摸去小竹峰后山...“
“夫人!“
田不易耳根突然涨得通红,惊的袖中赤焰剑嗡鸣着窜出三寸,都老夫老妻了,还提当年事干嘛,没看外面一群祖宗在偷听吗。
苏茹望着丈夫赤红的耳尖,忽然想起许久年前那个偷折大竹峰灵竹当聘礼的莽撞少年。
水月大师也仿佛想起当年那青怱岁月,突然轻笑出声说道:“迎亲那日,我倒想看看田师弟穿不穿得住那套绛红礼服。“
暮色渐浓时,守静堂内争执声混着算盘响。
田不易第七次把试图往礼单里添“火树银花三千筒的杜必书踹出门槛,转头却见水月大师正与苏茹细数妆奁中的南海鲛珠。
“听说大竹峰要借通天峰迎亲?“
田不易忽觉袖中赤焰剑震颤如蜂鸣,抬头正见道玄真人踏着满地碎玉似的月光飘然而至。
至于陆雪琪和吕大信,两人相视一笑,虽然言语不多,但彼此的心意却已了然于心。
檐角铜铃在晚风中叮咚,混着后山隐隐传来的磨刀声,惊起满山宿鸟扑棱棱掠过渐圆的月亮。
随着田不易夫妇和水月大师将一切细节敲定,陆雪琪便随着水月大师回到了小竹峰。
毕竟要成亲了,嫁衣需要新娘子自己亲手绣制,而婚前未婚夫妻不得见面的习俗也需严格遵守。
陆雪琪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也明白这是礼数所在,只得随师父返回小竹峰,专心准备婚事。
至于吕大信,待陆雪琪离去后,心有所感,仿佛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召唤他。
于是,他再次选择了闭关修炼。
这一次,他心中隐隐觉得,或许这是他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
大竹峰,太极洞。
吕大信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心神沉入丹田,太极玄清道运转到了极致。
周身被莹莹清光所笼罩,那清光如同流水般在他身周流转,散发出一种大清净、大逍遥的意境,仿佛整个太极洞都被这股意境所充斥,显得格外宁静祥和。
随着时间的推移,吕大信体内的法力越发凝练,丹田中的气息也逐渐变得浑厚无比。
突然,那原本笼罩在他周身的莹莹清光猛地一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全部缩进了他的体内。
不,准确地说,是缩进了他的丹田之中。
这一刻,吕大信感觉到丹田内的法力仿佛发生了某种质的变化。
原本散乱的法力在吕大信所领悟的法则的帮助下,逐渐凝聚成一股更为精纯的力量,彼此相互交织,最后化作一个带着繁密阵法的圆球,仿佛一颗璀璨的星辰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旋转。
那股力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仿佛能够冲破一切束缚,直通天地之间。
吕大信心中一震,意识到自己可能触碰到了太极玄清道的更高境界。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继续运转功法,将心神完全沉浸在那股新生的力量之中。
随着法力的不断凝练,他感觉到自己的神识也在逐渐扩展,仿佛能够感知到更远处的天地灵气。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太极洞内的气息越发凝实,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吕大信的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依旧没有停下修炼的节奏。
他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一旦松懈,前功尽弃。
终于,在某一刻,吕大信感觉到丹田中的那股力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清光,仿佛能够洞穿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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