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竹峰五师兄
她身姿婀娜,面容娇媚,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凌厉,虽出身声名狼藉的合欢门,但看过去却丝毫没有淫荡之意,面色淡淡,不施脂粉,反而竟有种冰霜出尘的美丽,倒是和青云山上小竹峰的陆雪琪有几分相似。
她微微一笑,声音如清泉般悦耳,微笑地说道:“三位道兄都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远胜于我这个小小女子。只是我们都在圣母明王座前立了重誓,此次务必要同心协力,一雪当年圣殿被辱之耻。还望三位道兄一起抛弃前嫌,莫要辜负前言才好。”
鬼王、毒神和玉阳子闻言,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鬼王率先开口,语气郑重:“仙子放心,此次机会难得,吾等必定勠力同心,绝不会因私废公。”
毒神点了点头,沉声道:“正是如此。青云门百年来压得我们喘不过气,今日若不联手,更待何时?”
玉阳子也收起笑容,正色道:“三妙夫人所言极是。此次行动关乎我圣教存亡,我们自当摒弃前嫌,共谋大计。”
三妙夫人见三人表态,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按计划行事。青云门的诛仙剑阵虽强,但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未必不能破之。”
鬼王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处的青云山,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诛仙剑阵再强,也不过是死物。而人心,才是最难以揣测的变数。”
密林中的气氛愈发凝重。魔教众人各怀心思,却又因共同的敌人而暂时团结在一起。
青云山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座巨大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这时一大群云朵飘过,遮住了那耀眼的骄阳,一时间,天地黯淡,风起云涌。
第111章 雨至
玉清殿内,烛火摇曳,香烟缭绕。众多正派修行之士齐聚一堂,气氛凝重而肃穆。
道玄真人端坐于高座之上,目光如炬,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殿中央那个孤零零站立的少年。
张小凡低着头,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紧张和畏惧,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兽,面对众人的审视,显得格外无助。
道玄真人望着他,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少年,当真便是当年草庙村里那个懵懂无知的遗孤吗?
“张小凡。”道玄真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张小凡身子微微一颤,随即缓缓跪了下来,低声道:“弟子在。”
道玄真人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旁边这些前辈,都是我正道中的高人,今次也是为你而来的。
这位便是天音寺的主持普泓神僧,坐在他旁边的是天音寺的普空上人,还有焚香谷的上官……”
道玄真人一一介绍着殿内的诸位高人,语气中不失礼数。然而,张小凡却无心听下去。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恐惧。
“张小凡,”道玄真人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审问的意味,“现在我问你几件事情,你要老实作答。”
张小凡低着头,声音微弱却坚定:“是。”
道玄真人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随后缓缓问道:“此次东海流波山之行,有天音寺道友指认你在与奇兽夔牛交手之时,所用的道法竟是天音寺从不外传的‘大梵般若’真法,可有此事?”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小凡身上。张小凡沉默片刻,最终低声道:“是。”
道玄真人眉头微皱,继续问道:“此外,还有人说,你手中的这根烧火棍,”
他说着,伸手拿起那根黑色的烧火棍,目光锐利,“上有魔教的邪物噬血珠,可是真的?”
张小凡的身体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低着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
道玄真人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张小凡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辩解。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
就在他几乎要崩溃之际,身旁的吕大信突然向前一步,恭敬地向道玄真人行礼,朗声说道:“弟子吕大信拜见掌门,弟子有些话想问问天音寺的同道们,请掌门准许。”
殿内众人闻言,皆是一愣。道玄真人目光微闪,并未立即回应,而是转头看向天音寺的普泓神僧,语气中带着几分询问:“普泓道兄,此事您怎么看?”
普泓神僧双手合十,神色平静,缓缓说道:“阿弥陀佛,既然吕施主有话要说,不妨让他直言。我天音寺行事光明磊落,自当以理服人。”
道玄真人点了点头,对吕大信说道:“既然如此,你便问吧。”
吕大信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普泓神僧,语气恭敬却不失锋芒:“青云门大竹峰弟子吕大信,见过普泓神僧,弟子斗胆一问,天音寺的‘大梵般若’真法,是否从未外传?”
玉清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吕大信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字字如刀,直指问题的核心。
他的目光坚定而锐利,望向普泓神僧,仿佛要穿透一切迷雾,揭开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普泓神僧沉默片刻,脸上的平静终于被打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沉重:“吕施主所言极是。‘大梵般若’乃我天音寺不传之秘,向来口口相传,从未落于纸张。此乃寺规,千百年来未曾改变。”
吕大信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既然如此,弟子再问一句,除了普智大师,可还有其他天音寺高僧曾到过草庙村?”
普泓神僧微微摇头,语气坚定:“除了普智师弟,未曾有其他天音寺弟子到过草庙村。”
吕大信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锋芒,语气陡然加重:“那弟子实在想不通,当年我那师弟张小凡,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幼童。
如何能逼迫普智神僧,心甘情愿地将天音寺口口相传的‘大梵般若’,一字不差地全部传授给他?
哪怕是普智神僧身受重伤,想必以其绝世修为也不是一孩童能胁迫的了的”
他将“心甘情愿”和“一字不差”两个词咬得极重,仿佛要将这其中的矛盾与荒谬彻底撕开,暴露在众人面前。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普泓神僧身上。
普泓神僧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他双手合十,低声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悲悯,“此事……确实另有隐情。”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原本对张小凡的指责与怀疑,此刻似乎被推向了另一个方向。
众人的目光在张小凡、吕大信和普泓神僧之间来回扫视,心中充满了疑惑与震惊。
道玄真人眉头紧锁,目光深沉地看向普泓神僧,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普泓道兄,此事关系重大,还请明言。”
这时,大殿之内一片寂静,在场除了寥寥几人,都一片震惊,没想到原本是审判青云弟子张小凡偷学天音寺大梵般若一事。
此刻竟然有了反转,似乎是天音寺普智神僧私自传授给张小凡的。
普泓大师忽地开口,其声调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他低声诵念:“阿弥陀佛,种下恶孽,终需自食恶果。罪过,罪过啊!”
此言仿佛一股寒风,瞬间吹散了大殿内的所有嘈杂,使之陷入了一片死寂。
普空和尚的身躯僵直,宛如木雕,良久才缓缓转身,面向普泓大师,声音干涩地问道:“师兄,你刚才所言究竟是何意?”
普泓大师闭目凝神,眉头微垂,过了许久,才以低沉之音缓缓地吐出二字:“法相。”
法相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形微颤,低声道:“弟子在此。”
普泓大师目光虽闭,却仿佛能洞察人心,他缓缓言道:“事到如今,无需再行隐瞒。
法相,你向众人道出真相吧。昔日普智师弟确有错失,但今日,我们绝不能再次冤枉了这位张施主。”
法相闻言,低垂着头,脚步沉重地走向大殿中央,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阿弥陀佛,张师弟所修大梵般若,实乃普智师叔临终时所传。”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一片哗然,众人皆以震惊且难以置信的目光,紧紧盯着法相,一时之间,气氛凝重至极。
“当年,普智师叔心怀壮志,亲临青云,觐见道玄掌门,提议将佛道两家真法融合修行,或许能揭开长生之谜的奥秘。
然而,这一大胆设想却遭到了掌门真人的婉拒。”
道玄闻言,微微一怔,随即颔首确认:“确有其事。”
法相法师接着叙述:“普智师叔满怀失望,黯然下山,漫无目的地行至草庙村。
天色已暮,他便在村中一座破败的古庙中过夜。正是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法相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绪,目光始终不离张小凡:“那晚,普智师叔意外察觉到一名黑衣人潜入草庙村,企图掳走林惊羽师弟。林师弟闻言,面露惊异,众人也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法相续道:‘普智师叔见状,立即出手相救。然而,那黑衣人实则包藏祸心,表面上是掳人,实则意在普智师叔身上的魔教邪物——噬血珠!”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一片,纷纷议论起这突如其来的惊人内幕。
法相神色凝重,继续道:“噬血珠,这件魔教邪物,乃是普智师叔多年前在西方大沼泽中无意间所得。
为避免其继续为祸世间,师叔他老人家耗费心力,运用佛门真法将其封印,更以天音寺的镇寺之宝‘翡翠念珠’加以镇压。
然而,不知那神秘黑衣人如何得知此事,竟在林师弟身上暗藏了剧毒无比的七尾蜈蚣,借以毒害普智师叔……”
法相语气一顿,仿佛在回忆那段惊心动魄的夜晚:“普智师叔在身受剧毒侵袭之下,仍与那黑衣人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
最终,师叔虽重创于那人施展的青云门绝技‘神剑御雷真诀’之下,几近油尽灯枯,但他也凭借‘大梵般若’神功反挫黑衣人,令其惊惧逃离。
而在这场激烈的斗法过程中,张小凡张师弟恰巧来到了草庙村,目睹了这一切。”
青云门中的弟子与长老们,此刻的脸色已无法用难看二字形容,他们震惊于普智师叔的遭遇,更对那神秘黑衣人的身份充满好奇与戒备。
法相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普智师叔在身受重伤、自知命不久矣之际,他老人家的毕生心愿却仍未达成,心中实在难以甘心。
就在此时,他萌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想法——将天音寺至高无上的大梵般若真法传授给一位弟子,并让这个弟子拜入青云门下,学习青云道法。
如此一来,佛道两家本不相通的真法,便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同时修习,他老人家的心愿也就此达成。”
道玄真人闻言,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地望向法相:“普智道兄果然心思深沉,谋划长远。但本座不解,他为何不选择资质更佳的林惊羽,反而选中了这个张小凡?”
法相微微一顿,仿佛在权衡着言辞的轻重:“普智师叔认为,林师弟资质过于出众,若拜入青云门下,定会受到师门长辈的特别关注与栽培。
这样一来,他老人家传授大梵般若真法之事,便很容易被看穿。而张小凡师弟,则因资质平平,在青云门中不易引起过多注意,更适合作为秘密传人的身份存在。”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众人皆在消化着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表。
在青云门的大殿之上,众人听闻法相之言,皆是面面相觑,神色复杂。
田不易缓缓摇头,口中连道:“厉害,厉害……”
法相继续说道,其声沉稳而清晰:“普智师叔因对张师弟心地质朴的由衷欣赏,竟将本门千年秘传的大梵般若私下传授于他。
又虑及噬血珠若仍留于己身,恐黑衣人卷土重来,致其落入邪派之手,故而将此邪珠托付于张师弟,令其寻一隐秘悬崖丢弃。”
言及此处,法相不禁叹息一声,神色黯然:“然张师弟念及旧情,未曾遵从师叔之意,竟将这噬血珠一直带于身旁。”
大殿之内,众人至此方恍然大悟,噬血珠之谜团得以解开,而张小凡身怀的大梵般若真法之源,亦水落石出。
一时之间,大殿内气氛凝重,众人皆陷入了沉思之中,对张小凡的遭遇,既有同情,亦有忧虑。
这时,吕大信再次开口道“法相师兄,我还有一事不明,不知普智神僧。。。。”
玉清殿内,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吕大信的声音刚刚落下,田不易却突然暴喝一声:“老五,不要说了!”
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在殿内炸响,打断了吕大信的话语。
吕大信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很快收敛心神,低头退后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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