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淋夜雨
莫武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炉子，心中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这里面的能量强度有点离谱了。
在他的双眼中，这平平无奇的炉子就像太阳一样在散发着光辉。
吐出一口浊气，将双眼中的精光散去。
莫武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低沉，“他也是启动武器的燃料，对吧？”
武器...
听到这两个字后，贝加庞克的眼神黯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世界政府坑蒙拐骗，他死也不会制造复刻这个东西。
但...
试验一旦开始，他就停不下来了。
巨大王国的科技太过于吓人了，母火种作为其的科技结晶更为离谱。
对当今这个世界科技水平来说，简直就相当于是无尽能源！
伪·第二类永动机...
注视着这个炉子，贝加庞克的眼中闪烁着炽热光芒：
“我总结过几个定律。”
“其中一个便是——”
“热不可能自发地、不付代价地从低温物体传到高温物体。”
“不可能从单一热源取热，把它全部变为功而不产生其他任何影响。”
“这个定律我称它为贝加庞克热力学第二定律。”
“而这个炉子...”贝加庞克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他就可以在没有温差的情况下，从自然界中的海水或空气中不断吸取热量而使之连续地转变为机械能，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热力学第二定律？！
莫武面露惊讶，不过很快也平静了下来。
对于贝加庞克这种人来说，想不到这个定律倒才是奇怪。
不过从能量消耗的角度来说...这种东西真的能存在吗？
皱了皱眉，莫武还是不觉得海贼这样的世界里能制造出第二类永动机关。
“你的疑虑是合理的。”贝加庞克似乎看穿了莫武的心思，缓缓说道，“在正常的物理法则下，永动机确实是不可能存在的。”
“它违反了热力学的基本定律，无法实现。”
“然而...”贝加庞克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们所在的世界，在我看来根本就不遵循那些刻板的物理法则。”
“恶魔果实这种不自然之物都能出现，区区永动机，又有什么奇...”
“轰——！！！！”
强烈的震颤陡然将整个实验室颤动，而后又骤然停下。
“我们飘起来了？”平稳地站在地板上，贝加庞克虽没任何的参照物，但他还是靠着直觉预料到了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飘起来的状态。
“飘飘果实。”莫武点点头，“这次我不仅要带上你，还要带上整座岛屿。”
“飘飘果实...”贝加庞克苦笑道，“有时候活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从来没觉得自己的那些理论对过。”
“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人吃了就能无视重力的影响啊！”
贝加庞克叹了口气，将视线又转回到融合炉上，“我先和你说说恶魔果实吧，到时候你就能理解这个永动...伪永动机了。”
伪永动机？
听闻此言，莫武倒是松了口气。
“恶魔果实...”贝加庞克的语气沉闷，他低声道，“是不自然的存在。”
你这不是废话吗？
无语的看了眼深沉的贝加庞克，莫武面露嫌弃。
“咳咳。”见莫武如此，贝加庞克有些尴尬。
明明战桃丸和波鲁萨利诺听自己讲这些的时候都是一脸震撼的来着...
“好吧，我长话短说。”
“大海上的所有普通人，每个人的心中都在追求进化。”
“人类羡慕巨人族的力量，羡慕神之民的火焰与翅膀，羡慕毛皮族的身体素质...”
“久而久之，漫长的历史之下，一颗名为世界树...嗯...准确来说是艾尔巴夫的那棵全世界最古老的宝树——亚当回应了人们心中的愿望。”
“他结下了名为恶魔果实的果实。”
“这些恶魔果实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能够让食用者获得超越常人的能力，实现他们心中的梦想与渴望。”贝加庞克继续说道，眼神中闪烁着无尽的探索欲，“但同时，它们也带来了无法预知的副作用，让食用者付出相应的代价。”
“大海，这个世界上最为古老的存在，亦是最为自然的存在！”
“祂...即是自然的本身！”
“就像人体遇到病毒会分泌免疫细胞一样。”
“大海遇到了恶魔果实这种不自然之物，自然也分泌出了免疫细胞。”
“海楼石因子，这便是来源于自然的限制。”
贝加庞克侃侃而谈，同时亦甩出了一系列自专业名词。
“既然如此...那么艾尔巴夫的那颗宝树亚当，为何没有被自然限制？”
莫武眉毛皱起，显然不是很理解作为不自然之源头的宝树没被世界限制。
“这个嘛...”贝加庞克闻言叹了口气，“其实根据我的计算，在几千或者几万年前，恶魔果实还没诞生的年代，这个世界上应该有着无数较之红土大陆那般的土地。”
“大海淹没了它们？”莫武诧异道。
“按照我的估计...或许是为了惩罚宝树亚当，所以大海淹没了大部分的土地，让世人日后只能伐木取材以造船。”
贝加庞克挠挠头，颇为不自信的解释道，心里没多少底气。
毕竟这部分只是他的推测。
“好了，回到正题上来。”贝加庞克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回融合炉上。
“恶魔果实是不自然，大海分泌出来的免疫细胞与之相同，同样是不自然之物。”
“所以当年的巨大王国...”
“或许就是发现了这‘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海楼石因子，所以就造了一个这样的玩意。”
他盯着永动机微微发呆，呢喃道，“这个永动机，不...这个伪永动机。”
“归根结底，它吸取热，制造母火种所消耗的介质。”
“便是大海中的海楼石因子，空气中的海楼石因子！”
“消耗那与恶魔果实一般的不自然能量，生生不息，日日不竭。”
这不就是薅大海的羊毛吗？！
巨大王国还真勇啊。
莫武面色古怪，这样看来，当年的海王多半也是因为这个才跳反。
也难怪乔伊波伊要写道歉信了。
你薅羊毛都薅到人家亲妈脸上了。
“所以实际上来说，这个伪永动机一样，它看似违反了贝加庞克热力学第二定律，但实际上却是在利用海楼石因子的力量，实现能量无限循环。”
将一盆水放到莫武的面前，贝加庞克叹息道：
“这盆海水在一个小时前，其中的海楼石因子已经被融合炉烧没了，质量在我的测算里明明已经少了一斤。”
“但就在刚刚，你进来之后，这盆海水又重了一斤。”
“里面的海楼石因子莫名其妙的又出现了。”
莫武眉头紧锁，盯着那盆海水，仿佛要看穿其背后的奥秘。
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触碰水面，一股微妙的能量波动在他的指尖流转，那是海楼石因子的独特触感，既熟悉又陌生。
“你是说，只要是海水，就能无限再生海楼石因子？”
莫武沉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难以置信。
这完全是世界设定的力量了吧！尾田，你到底都画了些什么啊？！
贝加庞克点了点头，眼神中既有兴奋也有忧虑：“正是如此，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对大海认知的极限。”
“海楼石因子的再生，意味着每一滴海水都带有着大海的‘意志’。”
说实话，贝加庞克一开始研究这些东西，只是在世界政府的忽悠下想解决人类能源问题，或许依此可以解决人类的纷争。
哪曾想自己居然触及到了世界本质的秘密。
“这个世界的万事万物无疑都存在着自己的意志。”
“他们是自然。”
伴随着贝加庞克的话音落下，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贝加庞克在想自己的研究到底要不要继续下去，融合炉里面烧出来的母火种让他有些担忧会不会引来大海对世人的报复。
莫武思考的则是这个世界到底还藏了多少秘密。
虽然贝加庞克没重点讲，但艾尔巴夫的那棵树明显也不一般。
打破了沉默，莫武眼神坚定，“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融合炉的复刻，可能是我们理解世界、改变世界的关键。”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未知就停止探索。”
“是吗？”贝加庞克摇了摇头，叹息道，“那你们革命军又会拿火种去干什么？”
“我不相信你们不会用在战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