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淋夜雨
可现在只有走廊墙上的那些肖像画...
历代间桐家的英灵们似乎都在用空洞的眼神注视着她这个新来的“族人”。
“来人,带她去房间。”
间桐脏砚拍了拍手,意味深长道,“晚上就开始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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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间桐邸的地下虫仓。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腐殖质的腥臭,虫群蠕动的声音如潮水般灌入耳膜。
“爷爷...不要...”
间桐樱颤抖的声音在阴暗的地下虫仓中回荡。
黑发黏在苍白的脸颊上,瞳孔因恐惧而涣散,她瘦小的身躯被老人枯枝般的手按在虫仓边缘。
下方则是无数蠕动的虫,它们互相缠绕、翻滚,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窸窣声。
脏砚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樱啊,这是成为间桐家继承人的必经之路。”
“这些虫子会改造你的身体,让你能够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回路。”
“不...我不要啊...”
女孩的瞳孔中倒映着虫群,泪水无声滑落。
但很显然....
“开始吧。”
在樱的尖叫声中,老人毫无感情宣布的宣布。
无数刻印虫兴奋地昂起头部,等待着新鲜血肉的降临。
坠落。
视野天旋地转,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虫群蠕动的声响在耳边放大,仿佛千万根针扎进鼓膜。
樱本能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指尖只触碰到虚无。
姐姐...妈妈...
我不想...变成虫子...
虚空闪过裂缝,就在此刻,她的右手背传来灼烧般的痛楚!
三道猩红令咒如荆棘般绽放!
赤红的魔力光焰从血管中迸发,映照出她惊恐的脸庞。
——令咒(Command Seal)
樱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的身体比她的意识更快地理解了。
这是“奇迹”的具现化,是“命运”的具现化!
救救我...
无论是谁...
救救我——!!!
手指猛地刺入虚无,宛若抓住了某种无形之线。
“宣告——!”
樱的声音在虫仓中回荡,不再是怯懦的啜泣,而是某种近乎本能的“命令”。
“汝之身托吾麾下,吾之命运附汝剑上!”
虫群已经攀附上她的脚踝,尖锐的口器刺入肌肤,但此刻的樱却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眼中只剩下手背上燃烧的令咒,以及....
“应圣杯之召,若愿顺从此意、从此理者,回应吧!”
——轰!!!
虫仓的天花板骤然炸裂!
间桐脏砚惊愕后退,那双浑浊的眼睛瞪大到极限。
“这...这是...?!”
暗金色的光芒如陨星般坠落,狂暴的魔力风暴席卷整个空间,所有刻印虫在触及那光芒的瞬间灰飞烟灭!
烟尘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
“呵....”
低沉的笑声响起。
“我又赶上好戏了?”
樱呆滞地抬头,只看到了一双翻滚着星云的暗金色瞳孔。
那是她的“从者”?
【职阶:Foreigner】
【真名:?】
Foreigner...降临者?
不...
这应该是她的...
救世主。
“谁?!”
“是谁胆敢闯入间桐家的魔术工房?!”
间桐脏砚厉声喝道,手中已经亮起了阴森的魔术光芒。
其实他心中有了答案,但他不敢想。
哪怕女孩手背上的图案,是他人生中最为清晰的记忆。
“先闭嘴吧,老虫子。”
莫武摇摇头,转而低头看向怀中的女孩。
樱此刻正死死抓着他的衣领,小小的身体不住颤抖。
“没事了。”
被召唤而来的存在声音出乎意料地温和,他只是轻轻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
手指上燃起一抹金色的火焰。
“从现在开始,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
这股火焰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引来一股暖流浮现于她的体表,竟是让她先前的恐惧奇迹般消退,使她不由自主地点头,抓紧了这个陌生人的衣服。
完成这些,莫武这才转向一动不动的间桐脏砚,眼神有些玩味。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间桐脏砚,还是玛....?”
“住嘴!”间桐脏砚低喝,他不想浪费时间了!
只见他猛地挥动手杖,无数刻印虫从四面八方涌来。
“让你见识下间桐家积累五百年的——”
“轰!“
暗红色的火焰以莫武为中心爆发,瞬间席卷整个虫仓,更是如有生命般绕过樱,让所有刻印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灰烬!将间桐脏砚完全吞噬!
老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然而只是下一秒,火焰中便飞出无数虫子,迅速在远处重组为间桐脏砚的身体。
老人面色惨白,眼中充满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圣杯战争尚未正式开始,怎么可能有从者被召唤?!”
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个男人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
这不是普通魔术师能达到的境界,甚至不是一般从者应有的威压!
“还挺顽强的。”
莫武舔了舔嘴角。
只能说不愧是全盛时期能够抵得上十个名门三流魔术师的男人吗。
“不过对付你的话,杀了进地狱只是痛苦的烧烧还是太轻松了。”他和善一笑,两道截然不同的瞳力交织成螺旋,直刺间桐脏砚浑浊的双眼。
“让我帮你回忆起来吧,间桐脏砚。”
“你....”
老人的身体突然僵直,干瘪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五百年的记忆在此刻如决堤洪水般冲垮了他那被时间淤泥所填充的河道。
为了救济全人类的宏愿...
“不...住手...”
脏砚枯爪般的手指抓挠着脸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密密麻麻的刻印虫。
“这是你遗忘的初心。”摸了摸身后女孩的头,莫武看向眼前的虫子,“怎么样?玛奇里·佐尔根?”
记忆画面在虫仓墙壁上投映:年轻英俊的魔术师跪在教堂,为濒死的孩童输送魔力;风雪夜中与远坂永人激烈辩论救济之道;在时钟塔的典籍室里彻夜研究第三魔法...
“这些...是...”
间桐脏砚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澈,佝偻的背脊竟微微挺直。
那些从他伤口爬出的刻印虫突然自燃,化作灰白色的灰烬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