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淋夜雨
伴随着手背上突然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缩回手,低头看去,紧接着便见三道猩红的纹路正在皮肤上缓缓浮现。
“???”
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令咒?!”
巴泽特瞳孔骤缩,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脑内被强行塞入了某种信息,圣杯战争的规则与记忆如潮水般涌入。
七位御主,七位从者,最后的胜者将获得圣杯,实现一切愿望。
“开什么玩笑....”
她愣着神,努力消化着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
自己不是来调查间桐家情况的吗?
怎么会莫名其妙成为这所谓的御主?
不是...
这小破地方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等...
难道说间桐家和那位君主...
巴泽特的呼吸微微凝滞,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
难道这次任务的真相,就藏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圣杯战争里?
她猛地攥紧拳头,令咒在皮肤下隐隐发烫。
“君主肯尼斯....对任务消极怠工....”她低声呢喃,眼神逐渐锐利,“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里在进行圣杯战争?甚至...正在参战?而间桐家就是第一个....”
“那协会呢,协会真的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
寒意顺着脊背攀升。
魔术协会内部派系复杂,权力斗争暗流涌动。
这是她早已知晓的事。
“呵....”巴泽特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原来如此。”
协会需要的根本不是“调查结果”,而是送一个去得罪用君主的替死鬼。
夜风卷起她的衣摆,远处冬木市的灯火如诡谲的星海。
“不,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既然命运将她推向战场,那她就用这双手撕开真相!
自己的血脉从不畏惧挑战!
而且既然成为了御主,那就意味着她有了更多的筹码。
如果能赢得圣杯,战胜君主肯尼斯,或许能一步登天扬名立万!
她现在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圣杯战争...
既然是让那位君主都能下场参赛,还不惜杀死了间桐家家主...
这种规模的比赛。
那定然是绝非儿戏了。
她虽然自信于自己的实力,但面对剩下六位未知的御主与从者,还是得先保持冷静!
“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一边想着,她一边左顾右盼,似是有些草木皆兵。
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小姐,去哪?”司机开口道。
“去....去这座城市最顶级的酒店。”她轻咳一声,吩咐道。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总不可能有魔术师敢入侵整座城市最显眼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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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
晨间还是阳光明媚的天空到了夜晚便开始滴落起雨水。
淅淅沥沥的水珠敲打着柏油路面,将霓虹灯的倒影碾碎成一片模糊的猩红。
雨生龙之介哼着走调的歌谣,豹纹皮鞋踩过水洼,溅起的泥点沾湿了裤脚。
不过他不在乎...
潮湿点好啊,潮湿了才不会让气味逸散的太快。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酒精的味道,这让他兴奋。
“今晚的舞台,该选哪位幸运观众呢?”
他眯起眼,目光扫过街角。
便利店门口,一个醉醺醺的上班族正踉跄着点烟。
巷子深处,穿校服的女生缩在伞下小跑。
“啊呀,都没什么兴趣啊...”
他苦恼地歪头,手指在口袋里摩挲着折叠刀。
“嗯?”停下脚步,雨生龙之介瞥向便利店的玻璃窗上贴着一张崭新的海报。
血红的片名被雨水浸得微微卷边。
画面上,血浆横飞的R18特效文字很是亮眼。
盯着海报看了两秒,雨生龙之介不禁“噗嗤”笑出声来。
“什么嘛...”
“最近真的越来越没新意了。”他凑近海报,手指轻轻戳了戳那张扭曲的手臂,“这也太小儿科了吧?”
摇摇头,雨生龙之介不禁叹了口气。
这些虚构的娱乐节目总是不厌其烦的去描写人类的死亡。
可在他眼中,这些刻意营造的死亡简直幼稚得可笑....
虚构的惨叫、编排的死亡、廉价的番茄酱...连艺术的万分之一神韵都没能表现出来。
“真正的艺术可不是这样过家家的东西...”
他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藏在手心。
“哦?”
眼前一亮,似猎豹般寻找猎物的禽兽转向了公交站台边。
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包中翻找雨伞。
其胸口别着医院的工牌,指尖沾着碘伏的痕迹...
是值夜班的护士?
多么完美的角色!
“救死扶伤的天使?”龙之介的笑容扩大了,雨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是了,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和我交流死亡的艺术。”
他掏出伞,快步走去,换上爽郎的笑容。
“女士,需要帮忙吗?”
“是有....”
女人抬起头,但话语在看清龙之介面容的瞬间便戛然而止。
“不、不用了..”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指攥紧了皮包。
这个男人的笑容弧度很完美,可他的瞳孔却像死鱼般凝固着兴奋的光....
她在急诊科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那些嗑药过量的瘾君子、精神分裂症患者...
“真是...失礼啊...”雨生龙之介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的声音突然黏腻起来,雨水顺着发梢滴在睫毛上,“我只是想帮助你而已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向前跨步,折叠刀寒光一闪!
“啪!”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扣住他的手腕。
龙之介甚至能听见自己腕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疼得他差点跪倒在地。
“不好意思,女士。”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这位是我们精神病院逃出去的患者。”
“???”
龙之介扭曲着脖子回头,看见一个穿黑风衣的高大男人。
“你认错人了,先生。”他强笑着转动被钳制的手腕,“我只是想帮...”
“雨生龙之介,你的病情加重了。”男人打断他,同时手上亦是加重了力道。
“啊!”
痛呼一声,雨生龙之介此刻甚至能听见自己的腕骨发出“咯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