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淋夜雨
她猛地抬头,紫水晶般的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似乎不是应该出现的平原,而是..
.漆黑的钢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怎么又是熟悉的冬木大桥?!
“哈...?”
藤丸立香单手叉腰,一脸不爽地从裂缝中迈出。
橙色的短发在夜风中乱翘,红色外套的衣摆猎猎作响。
她眯起眼环顾四周,嘴角抽搐了两下。
“搞什么啊,罗马尼?”她对着通讯手环吼道,“不是说好去奥尔良吗?怎么又回冬木了?!”
手环里传来Dr.罗曼惊慌的声音:
“不、不可能啊!灵子转移坐标明明设定在1431年的法国....”
“等等,检测到异常时空波动!立香,你们现在所处的冬木市,时间线是...”
“滋滋滋...”
“1992年,第四次圣杯战争期间。”
一个冷淡的男声突然插入莫名终断的通讯。
藤丸立香和玛修同时转头。
只见一头金发之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码头集装箱上,黑风衣在夜风中翻飞,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兴致。
“哟,人理拯...”
吉尔伽美什话音陡然一滞...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这迦勒底来的人头上怎么会有...
人类恶显...
眨了眨眼,默不作声将全知全能之星偷偷打开的吉尔伽美什又仔细看了一眼。
妹东西啊...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
“咳咳,杂修们!”吉尔伽美什咧嘴一笑,“你是迷路了?”
玛修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巨盾横在立香面前。
“前辈小心!他是..”
“这不金皮卡吗?你下来,我给你头发薅一地。”
空气突然凝固了。
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从三人之间穿过,远处未远川的水面泛起诡异的波纹。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然后,又抽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黄金铠甲下的肩膀微微发抖。
“杂......修......”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的杀意。
玛修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她分明看见英雄王身后的空间开始扭曲,无数宝具的辉光在金色涟漪中若隐若现。
“前、前辈!“她死死拽住立香的衣角,“现在不是挑衅的时候啊!”
藤丸立香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呵呵...”她甚至踮起脚尖,冲着集装箱上的英雄王比了个剪刀手:“怎么啦金皮卡?这么急着被我薅啊?”
“轰——!!!”
一道金光擦着立香的刘海掠过,将后方三十米内的集装箱全部轰成齑粉。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愈发危险。
“很好...非常好...“
他声音却是平静得可怕。
虚空骤然洞开,无数锁链如巨蟒般窜出。
玛修绝望地举起盾牌:“前辈啊啊啊!!“
可...
只见藤丸立香一个箭步冲上前,竟徒手抓住了最前端的天之锁!
“前辈?!”
玛修的惊叫声甚至破了音。
前辈很强...可对面毕竟是传说中的...
“别慌!小茄子。”藤丸立香咧嘴一笑,双腿扎成马步,“看我操作。”
“...”
英雄王的太阳穴又爆出一根青筋。
“谁允许你用手碰本王的天之锁了?”
“嘿——咻!”
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摩擦声中,来自迦勒底的御主竟然拽着锁链开始和吉尔伽美什玩起了拔河。
少女纤细的手臂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锁链在两人之间甚至绷成一条笔直的直线。
“杂修你...”英雄王的表情逐渐从暴怒变成震惊,“怎么可能......”
“最古之英雄王...”
“呵呵...”
“老子可是...”
“最强之人类!”
“别小瞧我千锤百炼之肉体啊!”
藤丸立香额头暴起青筋,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玛修彻底石化了。
因为...
那锁链居然真的在缓缓向前辈那边移动?!
“啪!”
吉尔伽美什突然打了个响指。
“轰隆!”
猝不及防的立香抱着消散的锁链虚影滚出十几米,一头栽进集装箱废墟里。
“哼!”英雄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头发,用看垃圾的眼神瞥了眼灰头土脸爬出来的少女,“够了,本王突然觉得和猴子较劲有失身份。”
“嘿!”
“你这金皮卡。”
“前辈!”
玛修死死抱住立香的腰,双脚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那可是从者啊!”
“放开我玛修!”立香像只炸毛的猫一样张牙舞爪,“今天我非要让这金皮卡知道什么叫人类!“
吉尔伽美什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兴致全无,甚至有点想笑。
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猴子,还是交给那个男人处理比较合适。
“哼。”英雄王优雅地转身,黄金铠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本王突然想起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喂!别跑!”
立香一个箭步冲上前,结果被玛修一个抱摔按在地上。
“前辈求您了!”玛修都快哭出来了,“至少先知道我们为什么到这吧?!”
“哼!”
吉尔伽美什脸色一黑,身影渐渐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只留下一句充满嫌弃的话语:
“杂修,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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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藏山,柳洞寺下。
宝石翁泽尔里奇蹲在巨大的魔术阵前,手里正捏着一根闪闪发光的宝石杖,用杖尖正戳着地面上那黏糊糊的黑色物质。
那团东西像是有生命一般,被戳一下还会蠕动两下,发出“咕啾”“咕啾”“咕啾”的诡异声响。
“啧......”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上飘逸的银发,只觉发际线似乎又往后移了半厘米。
“爱因兹贝伦家那帮废物...”他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到底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的馊主意,往圣杯里塞这种玩意?”
“啵”
黑色的淤泥突然地冒了个泡,溅出一滴粘液在他昂贵的法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