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第283章 我亲手杀死了一个我爱的女孩
楚子航的黄金瞳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对路明非的回答感到一丝意外。
“你说我还有救，是什么意思？”
他出声询问，但似乎，对这件事，并无兴趣。
“在我的那个世界，师姐也曾经因为频繁使用暴血而陷入血统不稳定的危机。但后来，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能够帮助她稳定血统，甚至能够帮她提升血统。”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弗拉梅尔导师，能不能做到。
路明非抬头，却发现，楚子航眼神十分平静。
“尼伯龙根计划。”他缓缓开口，“我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个。”
提到暴血，却不是稳定系统，那还有什么？
路明非略感茫然。
灯光好似闪烁一瞬，又像是从未变过。
楚子航微微颔首，接着说下去：“我的意思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太多的牵挂，暴血是他选择的路，最终的结果如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曾经......
也出现过，让他犹豫的人，但那个女孩，被他亲手送葬了。
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都说，狮心会的现任会长，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
他冷漠，高效，刻苦，就像是天生的屠龙兵器。
但事实并非如此。
楚子航，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是人，就会有情感，也会孤独。
黄金瞳划过几分挣扎，很快，又被楚子航亲自压下。
从抬头后，一直在关注楚子航的路明非，精准无比地捕捉到了这份情感。
无论楚子航说得多么淡然，他的眼睛，都残存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遗憾。
“你在逃避。”
路明非戳穿了楚子航这么多年的伪装。
师姐是最了解他的人，同时，他也是最了解师姐的人。
面对着楚子航，路明非也能看到对方内心深处，埋藏着的情感。
楚子航的身体微微一僵，黄金瞳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他变得更加沉默。
“逃避？”楚子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或许吧。”
那些无法挽回的遗憾，早已一道道枷锁，将他牢牢束缚。
楚子航的目光微微闪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个世界，发生了一些，他不清楚的事。
路明非十分笃定，如果只是暴血的副作用，在得知楚大叔还可能活着的消息，楚子航不该是这个态度。
他一定还有别的遗憾。
“发生了什么？”
路明非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楚子航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更多的信息。
“楚子航，如果你相信我，就把事情告诉我。也许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至少……你不必一个人扛着。”
他无法保证太多，对于已经发生的事，他也无法改变。
如果是路鸣泽在这，说不定还有些办法。
楚子航的指节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情绪压抑到极点。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只剩下宿舍内的灯光幽幽，在两人脸上投下班驳的阴影。
这些年来，楚子航一直在独自忍受这些情绪，仇恨，懊悔，痛苦不断纠缠于他。
他的灵魂，简直要被这些情绪蚕食殆尽。
也许，和路明非说说，会好受一些......
楚子航也没想到，他的心中，会莫名产生这样的情绪。
见到路明非的那瞬，信任的种子就在他的精神播下，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好似两只流浪街头的野犬，在某个雨夜相遇，只是对视一眼，就确定能够和对方同行，不必独自忍受雨夜的寒冷。
尽管路明非没有表现出来，但这一刻，他们像极了一路人。
是血之哀么......
“两年前，燕京地铁，大地与山之王的尼伯龙根。”他的声音像是从锈蚀的齿轮间碾出来的，“我亲手杀死了一个我爱的女孩。”
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这里，他没有看到夏弥！
在他所在的世界，夏弥已然和他们和解，藏起龙王的身份，继续待在卡塞尔学院。
“她叫‘夏弥’，是个很活泼的女孩，但她，也叫‘耶梦加得’。”楚子航的喉结上下滚动，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她伪装成新生入学，潜入冰窖，试图盗走康斯坦丁的龙骨，没人看破她的伪装。”
楚子航淡淡地阐述着，像是在诉说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故事。
但他的眼睛，早已出卖了他。
那双黄金瞳，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黯淡，即便这个男人强撑着肉体，灵魂的虚弱，依旧像干冰一般不断逸散。
这个世界的师妹，和楚子航对上了......
路明非忽然感到一些惆怅。
无论如何，夏弥可是龙王，怎么可能，被一个混血种干掉？
只有一种可能，
她是故意的！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看着楚子航那双黯淡的黄金瞳，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夏弥，或许做出了一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她......是故意的？”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发涩，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楚子航的嘴角微微抽动，泛起一阵苦笑，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血淋淋地出现。
“她是故意的。最后一刻，她收回了所有的力量，任由我的刀刺穿她的心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路明非能感受到楚子航内心的痛苦，那种亲手杀死自己深爱之人的绝望，足以摧毁任何人的灵魂。
最可笑的不在这，而是楚子航对上日本的天照命之后，才幡然醒悟。
三度暴血，连皇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干掉一位尊贵的龙王呢......
至今，他也说不清，倒在燕京地铁的女孩，是叫“耶梦加得”，还是“夏弥”。
“为什么？”路明非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怕惊扰了楚子航的回忆。
楚子航的黄金瞳微微闪烁，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他的声音沙哑，难以掩饰地颤抖着，“我别无选择。”
是的，他必须这么做。
在那个时候，他已经被校董会给怀疑了，本身都是戴罪之躯。
如果被看管起来，他将再无复仇的机会。
路明非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能想象到那个场景，夏弥在最后的时刻，依然带着她那标志性的笑容，眼中却满是决绝与不舍。她选择了用自己的死，成全楚子航的使命。
“真是个疯子。”路明非仿佛置身当时的夏弥，切实感受到对方的情绪。
就像是燕京那次，那个哭着喊他“师兄，我被人欺负了”的师妹。
夏弥会做出这种事。
这一点毋庸置疑。
龙类就是这样的，偏执又疯狂，有的时候理智的可怕，有的时候，又会如魔鬼一般，选择最极端的动物。
路明非可以肯定，他和这些龙绝对不一样。
他理解不了这些。
楚子航仿佛在凝视着某个遥远的、无法触及的过去。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她最后给了我一把钥匙。”楚子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说，‘我把夏弥的一切，都放在了那里’”
“......”
“一间空荡的屋子。”
那种无法挽回的遗憾，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裂着楚子航的灵魂。
“过去无法挽回，师兄。”路明非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下意识的，他喊了一句师兄。
熟练地，像是相识许久。
这个称呼，仿佛在他们之间架起了一座无形的桥梁，企图连接两个孤独的灵魂。
楚子航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
雕像是不用思考的，无论风吹雨打，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等时间的尖刀，将它化作尘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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