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他刚刚，看到了那只黄金瞳。
很熟悉，但却找不到对应的身份，对方显然是一位尊贵的初代种。
通过照片，把人拉入幻境的能力，路明非一时也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
“别看......“诺诺虚弱地捂住后颈，“帮我去买瓶水......“
路明非知道这是支开他的借口。
他犹豫片刻，还是快步走向远处的自动贩卖机。
等他拿着矿泉水回来，诺诺已经重新站了起来，神情的异样消失无踪，惟有苍白的脸色和眼角的泪痕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看到了什么？”路明非拧开瓶盖递给她。
诺诺灌下一大口水，喉结滚动着，随后吐掉。
漱口之后，嘴里总算没有那股难受的味道，她的状态缓和不少。
“我母亲临终时的场景......还有一个黑影......”她捏着照片，将皱巴的边角捋平，逐渐平静下来，“但最后，黑影变成了她。”
路明非的黄金瞳微微闪烁：“你是说照片里的女人，你曾经见过？”
“她称我为‘钥匙’。”
诺诺正打算解释，“钥匙”代表着什么，路明非就率先开了口。
“钥匙，不是你弟弟的言灵吗？”
先前在白帝城，执行任务时，他就见过“钥匙”。
对方为什么会将诺诺称为“钥匙”，以及这么多年前，祂设计的局，究竟是什么？
诺诺沉默一瞬，静静地看着路明非，“我现在彻底相信你了。”
路明非不明所以，继续自己的猜想，“祂涉足你和楚子航的人生，其中说不定有什么关联。”
“路明非，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为什么偏偏是我和楚子航？”
路明非一怔。
“楚子航的血统特殊，他的父亲是血统优秀的混血种，母亲又是普通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混血种中的异类。”诺诺盯着照片上女人的侧脸，“而我......”
她停顿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提及自己不愿拥有的身份。
“我的母亲是陈家的人，但她死前警告过我，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能‘看见’。”诺诺细细分析，“现在想来，她说的‘看见’，可能不仅仅是侧写能力。”
她将自己的过往分享出来，就是希望，路明非能帮到她。
能够让黑影感到诧异，路明非，说不定解决问题。
面对这样的敌人，她也没有底气，说出“我可以战胜祂”的话。
即便是恺撒也不行。
这种感觉，绝对是龙王级的对手。
潜藏这么多年，从未被秘党发现，对方的能力，毋庸置疑。
路明非皱眉：“你是说......你的‘侧写’其实和龙族有关？”
诺诺这样强悍的侧写能力的，确实不像是普通的侧写。
若是与龙血相关，那就说得通了。
“那个女人说，我的能力不是天赋，而是‘祂’留给我的命运。”诺诺冷笑一声，“我不知道这个‘祂’指的是谁，另一位龙王，亦或者黑王尼德霍格，听起来像是某种被安排好的东西。”
“如果‘钥匙’指的是言灵·钥匙，那它真正的能力是‘开启’什么。”路明非轻轻呢喃。
“开启什么？”诺诺盯着他。
“门！”路明非的声音变得凝重，“这扇门，关押着什么？”
路明非皱着眉，思考良久才缓缓说道：“如果‘钥匙’的作用是‘开启’，那么它开启的，极有可能是某种被封印的存在。”
“比如……龙王？”诺诺的声音有些发颤。
“或者更糟的东西。”路明非的声音低沉，“黑王尼德霍格虽然被杀死，但龙族的历史里，从不缺少‘复苏’的传说。”
要知道，这里，可是尼德霍格的尼伯龙根。
如果诺诺是钥匙，那她，会不会是打开尼伯龙根的关键？
“我还有一点不明白。”
路明非自言自语道，
“既然你是‘钥匙’，那楚子航是什么？”
这张照片中，对面站在一处，看着楚子航。
莫非，楚子航是门？
毕竟在这个世界，他是唯一与路明非记忆不同的人。
“不对。”
理清思绪的诺诺，忽然摇头。
她再次拿起照片，打算重新尝试一次侧写。
路明非见状，连忙阻拦，却被对方眼神制止。
“你现在的情况......”路明非眼神中不乏担忧。
“没事，我要再验证一下！”
诺诺回答地很干脆，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直面对方的事，再来一次，也无妨。
更何况，她的猜想如果正确，就能为他们排除一条错误的路线。
诺诺的指尖再次触碰照片，这一次她刻意放空思绪，让自己回归最纯粹的侧写状态。
阳光依旧，照片上的仕兰中学操场安静如常。
没有黑影，没有龙吟，更没有那双令人战栗的黄金瞳。
“果然......”诺诺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刚才的灵视是祂故意让我看到的。”
路明非紧盯着她的表情变化，略有不解，“什么意思？”
“祂在误导我们。”诺诺将照片翻转，指向那个模糊的女生侧影，“这个人才是真正的z在场者，黑影只是借用了她的形象。“
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照片中女生的轮廓。
这一次，侧写带来的信息截然不同。
“这个女生......”她的声音带着困惑，“很特别。”
新的信息。
路明非屏住呼吸，等待她的下文。
“她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但某些细节......”诺诺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又像是经历过漫长的岁月。”
“漫长的岁月。”路明非复述了一句。
这种感觉，不就是在说明，那个“女生”，极有可能是一头经历历史的龙王吗？
“还有其他信息吗？”
路明非观察着诺诺的状态，忽然觉得，诺诺身上的气息，似乎略有改变。
诺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侧写，“她的站姿看似随意，但重心永远保持在最完美的平衡点，随时可以爆发。”
这种感觉......
路明非像是想到什么，但还无法确定。
诺诺的手指突然剧烈颤抖起来，照片从她指间滑落，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刚刚恢复的血色，霎时消失。
“她的眼睛......”诺诺的声音变得异常嘶哑，“刚才一瞬间变成了竖瞳......”
第二次，这是第二次。
她在侧写的过程，被侧写对象发现，对方和自己，甚至不在一个时空。
路明非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诺诺身前。
但照片静静地躺在地上，毫无异样。
毫无疑问，这个女生，也是一位龙王。
诺诺的呼吸急促，缓缓坐下，沐浴着阳光，身体逐渐回温“就在我描述她站姿的时候，她的影像突然活了......她看了我一眼......”
路明非弯腰捡起照片，黄金瞳炽烈燃烧，但无论他如何观察，照片上的女生依然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
“侧写到此为止。”路明非果断将照片收进口袋，“我们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
再继续下去，说不准还会遇到什么问题。
现在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顺着这些东西，先去调查一番。
其次，路明非心中，隐隐也有个人选。
以至于他再次去看那张照片，越看越觉得相似。
“行，接下来做什么？”
诺诺坐在地上，似乎并不打算就此停下。
“你先休息，我问问他们那边搞定没？”
路明非拿出手机，快速编辑着消息，发送给楚子航。
至于林齐那边，他只能让诺玛去联系，先前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也没有去注意他那张名片。
没想到，林齐竟然比楚子航还快回复。
【已完毕，哪里集合？】
投资仕兰中学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
【我在会长办公室，你们在哪？】
楚子航也很快发来消息。
【会长办公室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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