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迄今为止的，他所了解的华夏混血种，无非陈，林二家，对于本土的势力，知之甚少。
“周家，有‘娲主’。”林齐在一旁开口。
但他的语气，也带着不确定，娲主固然强大，但路明非，这一身实力，看上去也不会差到哪去。
最关键的是，立场不同。
周家并不排斥龙族，正和他们奉行的理念一样，对于安份守己的龙类，他们也不曾交恶。
“娲主是什么？”路明非越发疑惑。
作为正统的华夏人，他自然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
女娲，神话中造人补天的圣人，就连哪吒都真实存在过，女娲也存在，似乎也能说得通。
但娲主，真的是女娲吗？
“女娲？”楚子航开口道。
“娲主，当然不是女娲本尊。”林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她的血统，远超秘党的‘S’级。”
他看了眼路明非。
秘党中，同样有着这样的存在，同样也是华夏出身。
如果路明非不姓路，他就该怀疑一下，他是不是另一个已经断绝的世家传人了。
路明非一怔：“什么意思？”
林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仿佛在讲述一段尘封的史诗：
“上古之时，人神共存，龙族行走于大地，而人类中的‘圣人’，便是最初的混血种。他们既是人，又掌握着龙的力量。
女娲、伏羲、黄帝......这些神话中的存在，都是那个时代最强大的混血种。”
“女娲补天，伏羲演八卦，黄帝战蚩尤......也不是凡人之争，而是混血种与纯血龙族的战争。”
路明非听得心头震动，这些神话传说，竟被如此解读。
“周家自称‘娲主’一脉，是因为他们的先祖，曾追随过那位‘女娲’。
她不是神明，而是混血种的领袖。
她以人身蛇尾的形态行走世间，不因为她是神，而是她的龙族血统太过纯粹，甚至影响了她的躯体。”
人首，蛇身。
这听上去，多像一个死侍。
但娲主不是死侍，她的血统，远比死侍要高贵，纯粹。
“所以，周家的‘娲主’，是继承了这份血统的后裔？”路明非问道。
“没错。”林齐点头，“每一代娲主，都是周家血统最接近始祖的存在，她们的力量，甚至能够比及龙王，这也是周家能够话事的原因。”
比及龙王。
除了路明非自己，他能够想到的，也只有越师傅一家。
身为皇，超级混血种，确实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如果一个混血种，真的能够比及，甚至压制龙王......
路明非沉默，这样的力量，的确无愧于“娲主”之名。
但更关键的是，周家的立场。
他们不屠龙，也不庇护龙族，他们只在乎“平衡”如果三星堆的地宫之中，真的沉睡着某位古老的存在，周家会如何选择？
是镇压？还是......合作？
如果和这样的家伙对上，自己需要多久能赢？
路明非开始脑补这个遐想敌，自己和对方的实力对比，交手的情况。
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有一些自傲的。
娲主再强，也强不过白王，自己对上，有何惧之？
林老爷子打量着路明非，看着对方的神色，顿时明白路明非心中所想。
年轻的时候，他也曾这样意气风发，在擅长的领域内，目空一切。
但这种行为，让他吃了亏。
作为过来人，他还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个看好的后生的。
先人引路，可是能够规避不少麻烦的。
“娲主的实力，我是见识过的，她动起手来，可以轻易压制次代种。”林老爷子解释道。
他并不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几乎都是在和君王级的对手对线。
诺诺也跟着看向路明非，在对方的眼中，她甚至连忌惮都没有看出。
真是有恃无恐啊。
“压制次代种？”路明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听起来确实厉害。”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评价一道家常菜的味道，而不是在讨论一个能轻易制服次代种龙类的恐怖存在。
林老爷子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他活了八十余载，见过太多天才少年在绝对力量面前折戟沉沙。
“年轻人。”林老爷子端起一杯茶，吹开浮沫，“老夫当年也曾像你这般意气风发，直到亲眼看见娲主抬手间镇压了一条暴走的蛟型龙族。”
在他的密室中，这些口腹之欲的东西，自然少不了。
茶汤映出老人锐利的眼神，“那条蛟龙身长百米，一尾扫平了半座山丘。而娲主只用了一句话......就一句话！那次代种就乖乖伏地，如同家犬。”
路明非眨了眨眼，突然想起在日本海底时，白王复苏那毁天灭地的场景。
相比之下，百米蛟龙确实有些......不够看？
“老爷子，您说的这个娲主，他打架的时候......”他挠了挠头，露出那种人畜无害的憨笑，斟酌了一下用词，“会飞吗？”
“什么？”林老爷子手一抖，茶水洒在锦缎衣袖上。
“长出翅膀，飞起来。”路明非比划着，“不是鸡翅那种，就是龙族的膜翼，你见过吗？”
如果有，那就证明，对方也掌握着类似暴血的技术，并且走了很远。
或者，是因为高浓度的龙血，身体早早地出现龙化特征。
他更偏向于后者，人首蛇身，这一听，血统就高出了临界范畴。
楚子航轻咳一声，诺诺别过脸去掩饰笑意，诺诺则直接翻了个白眼。
林齐满脸惊讶，他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轻慢地谈论娲主。
“翅膀？”老爷子声音沉了下来，“路专员，你这是在试探什么？”
秘党的作风，他还是有所了解的，没想到路明非更是大胆。
竟然直接试探娲主。
且不论娲主的实力，光是其所象征的地位，就能够引起整个华夏混血种界震动。
秘党做好开战的准备了吗？
路明非挠了挠鼻尖，丝毫没有被唬到，“就是好奇嘛。您看啊，人身蛇尾已经很特别了，要是再加对翅膀，那造型多拉风......”
“胡闹！”林老爷子突然拍案，震得茶具叮当作响。
气压骤然下沉，林老爷子黑着脸，看上去，像是动了真火。
路明非正准备开口解释，
却见老爷子怒容突然化作大笑，皱纹舒展开来。
“好小子！六十年来，我见到的第一个，敢这么调侃娲主的人！”他眼中带着欣赏。
从他早年的经历就能看出，林老爷子本身，也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主。
他转身从博古架取下一个紫檀木匣，掀开时露出一枚泛着青铜光泽的鳞片。
“这是当年那条蛟龙留下的逆鳞。娲主制服它时，确实......”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展露过类似龙翼的虚影。”
路明非眼睛一亮。
虚影？不是实体化的膜翼？
看来这位娲主的龙化程度比想象中要克制得多。
“言灵？”楚子航看着鳞片，思索道。
龙化时，有可能会长出龙翼，但虚影，并没有这样的记载。
这种情况，倒像是某个言灵的效果。
就像是......凤王之瞳......
“不。”老爷子摇头，“更像是......血脉显化。”
血脉显化。
这听上去，可了不得，即便是皇，也不过是掌握龙骨模式。
“所以娲主能部分龙化？”路明非不断拓宽着信息。
“部分龙化？”林老爷子轻抚着紫檀木匣中的逆鳞，青铜光泽在他指间流转，“不，比那更玄妙。”
秘党有秘党的技术，传承至今的华夏混血种，自然也有先贤留下来的传承。
“血脉记忆。”林老爷子回忆起当年。
......
“那是多年前的夏夜，”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富有生机起来，带着那个暴雨之夜的潮湿气息，“我随行巡视川江堤防，忽然听见群山在哀鸣。”
随着他的话语，一幕跨越时间的画面，像是浮现在众人的面前。
乌云压城，暴雨如注。
正青年的林阳跟着林家前辈站在摇摇欲坠的堤坝上，看见江心漩涡中探出一只青黑色的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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