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抱歉，没兴趣。”路明非打断他。
他不急着动手，林正南这样子，显然也是别人的棋子。
不如等上一些时间，看看林正南背后的那位君王，是否也在附近。
林正南的表情扭曲起来，像是被刺痛一般，“那就去死吧！”
他猛地挥手，那些半龙化的黑衣人同时扑向路明非。
路明非没有躲闪。
等到袭击者冲到面前，他的黄金瞳骤然亮如烈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嘭嘭嘭！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爆发。
路明非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他的动作毫无花哨，却带着令人窒息的效率，这是无数次生死搏杀磨炼出的杀人技。
极为高效，彰显着纯粹的暴力美学。
林正南看着路明非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凶戾，黄金瞳中，斑驳的混沌越发浓郁。
秘党的天之骄子，他曾经，又何尝不是一位天骄。
被家族给予重望，意气风发，豪气肝肠欲要问鼎天下，平定人龙之乱。
可现在呢？
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峥嵘的身体，再看看路明非的身姿。
天差地别！
“呵呵呵呵呵！！！”林正南忽然笑出声来，笑声中满是凄惨。
若是有别的选择，他又怎么可能会走到这一步，几乎是举世皆敌。
此事了了，他的名字，还会被顶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当真以为我想这样吗？！”
路明非的动作突然顿住。
他看见林正南的黄金瞳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不是一个疯子歇斯底里的狂笑，而是一个被逼到绝境的人，终于崩溃的哀鸣。
“你以为我想变成这样吗？！”林正南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人声，他的鳞片下渗出暗红的血丝，像是某种腐蚀性的液体正在侵蚀他的身体，“你以为......我有的选吗？！”
路明非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看着林正南，看着这个贵为一族之长的男人，如今扭曲成这副模样。
林正南的呼吸粗重，他的手指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鳞片翻卷，鲜血淋漓，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三十年前......”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我也曾和你一样。”
“我曾以为，混血种的宿命，是可以改变的。”
他的目光越过路明非，仿佛回到了当年。
......
三十年前，林家祖地。
年轻的林正南站在祠堂前，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手里攥着一份染血的家书。
“父亲......”他的声音颤抖，“为什么？”
祠堂内，林家上一代家主背对着他，声音冰冷：“正南，有些事情，不是你该碰的。”
“可那些实验......”林正南咬紧牙关，“那些孩子他们才十几岁！”
“为了家族的未来，牺牲是必要的。”林家主缓缓转身，目光如刀，“你太天真了。”
林正南的黄金瞳在雨夜里燃烧。
“这不是牺牲......这是谋杀！”
他转身离去，雨水冲刷着他的背影，决绝而孤独。
他离开了林家。
林正南低笑，“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强，就能改变这一切。“
他的声音渐渐扭曲。
“可我错了。”
十五年前，大雪飘零。
林正南跪在雪地里，他的双手浸满鲜血，怀里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孩。
她的瞳孔已经涣散，却仍死死抓着他的衣袖。
“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别难过。”
林正南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他的黄金瞳几乎要燃烧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
可女孩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她是最后一个。”林正南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我救不了他们......一个都救不了！！！”
他的鳞片下渗出黑色的液体，像是某种诅咒正在蚕食他的理智。
“直到......我遇见了‘祂’。”
路明非静静地看着。
“祂给了我力量......”林正南的笑容扭曲，“祂说，只要我愿意付出代价，我就能改变一切。”
“所以。”路明非终于开口，“你选择了这条路？”
选择与魔鬼交易。
“选择？”林正南忽然大笑，笑声凄厉，“我有得选吗？！”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鳞片下的黑色液体疯狂涌动，像是某种东西正在他的体内苏醒。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化作一声非人的嘶吼。
“除了龙族，这个世界依旧冷酷！”
路明非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正南早就疯了。
不是因为他选择了堕落，而是因为他太清醒。
清醒地看着自己无能为力，清醒地看着一切崩塌，清醒地......走向绝望。
“路明非......”林正南的最后一丝人性，在他的黄金瞳里熄灭，“道不同不相为谋！”
林正南的身体开始剧烈扭曲，骨骼断裂又重组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皮肤完全被鳞片覆盖，脊椎节节突起，一对残缺的龙翼从背后撕裂而出。
那双黄金瞳中的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兽性。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响彻夜空，已经完全龙化的林正南张开血盆大口，一双璀璨，却又充满斑驳的黄金瞳点燃。
路明非站在原地未动，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选择的道路吗？”
当真是，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龙骨状态瞬间开启，路明非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
他没有使用暴血，仅仅凭借一个龙骨状态，就能够将他的力量，推到林正南之上。
林正南的龙瞳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被疯狂取代。
他猛地扑来，眼神中满是暴虐与杀戮的晦涩。
路明非只是抬起一只手。
轻而易举地挡下。
无形的力量场将林正南狠狠拍在地上，地面龟裂出蛛网般的裂痕。
林正南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同情你的遭遇，但并不认同你的作为。”路明非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现在的林正南，又和当初的林家家主，有何不同？
林正南发出不甘的嘶吼，黑色火焰喷涌而出。路明非不闪不避，火焰在距离他三米处自动分流，仿佛遇到无形的屏障。
“既然如此......”
路明非眼中金光大盛，二度暴血开启。
恐怖的血脉威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那些半龙化的黑衣人直接跪倒在地，失去意识。
林正南的龙瞳中终于浮现出恐惧。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年轻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结束了。”
路明非抬手，一天地为炉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这火焰足以吞噬林正南的一切。
就在他准备给予最后一击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
“且慢！”
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娲主再度现身，站在路明非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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