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引擎轰鸣声骤然增大，飞机如同离弦之箭般撕开云层。
路明非靠在座椅上，调整状态，方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也是一个信号。
那些觊觎权柄的，开始行动了。
尼德霍格的出世，也多半近在咫尺。
数小时后，燕京郊区的夜空被一道银色闪电划破。
湾流G550以近乎坠毁的姿态俯冲向一片废弃机场，起落架接触跑道的瞬间迸发出刺目的火花。
路明非拉住制动杆，飞机在跑道尽头堪堪停住，机翼距离围墙不足十米。
“燃油耗尽，引擎关闭。”EVA的声音响起，“建议您立即撤离，军方雷达可能已经捕捉到降落信号。”
路明非解开安全带，在飞机内换了一身行头。
他刚跳下飞机，远处就传来警笛声。
路明非快速行动起来，动作迅速。
借着夜色的掩护，他几个起落就翻过了机场围墙，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夜色如墨，路明非站在周家老宅的朱漆大门前，屋檐下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他能够想到，少有可能用上的人脉。
问问娲主，一些情况，说不定就能够有所思路。
他抬手叩响门环，青铜撞击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脆。
片刻后，门缝里探出一张苍老的脸，是周家的老管家，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警惕。
“深夜造访，有何贵干？”老人的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
“我找娲主。”路明非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有要事相商。”
老管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阁下何人？”
路明非皱起眉。
先前在林家宴会，这位老管家分明见过自己。
自己当时的表现，不说永生难忘，但也能让人记忆深刻才对。
现在老管家的态度，显然是遗忘了自己的存在。
“告诉娲主，路明非来访。。”路明非抬手按在门板上。
他掌心的龙血微微发热，门板上的貔貅雕花突然亮起金光。
老管家惊得后退两步，大门却自动缓缓开启，露出幽深的庭院。
这等实力，莫不是真龙？
“进来吧。”娲主的声音从庭院深处传来，“来见我。”
这声音，也不对劲。
听上去淡漠，不带有感情。
莫非娲主也......
路明非穿过九曲回廊，月光下的荷塘泛着银光。
亭台楼阁的布局十分考究，莫名透着股清新脱俗的雅致。
主厅的大门敞开着，娲主端坐在太师椅上，身上不再是往日的服饰，而是一件绣满星图的玄色长袍。
依旧是少女容貌，神态，却截然不同。
就像是，在秦岭面对死侍那样。
“请坐。”她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路明非刚迈过门槛，突然浑身一僵，娲主那双柔和的杏眼此刻完全变成了竖瞳，虹膜呈现出威严的金黄色，正冷冷注视着他。
娲主在防着他。
如此态度，路明非顿时反应过来，对方也遗忘了自己的存在。
连娲主都忘记了吗？
路明非心情更加沉重，若是这样，只怕学院的众人，也是因为遗忘才觉得他可疑。
若是如此，还有谁会记得自己呢？
路明非站在厅中，没有立刻坐下。
他凝视着娲主那双陌生的金色竖瞳，心中升起一丝寒意。
“娲主，你不记得我了？”他试探性地问道。
娲主眉头微蹙，手指微曲，“阁下何人？为何夜访周家？”
果然如此。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失落。
他早该想到，连零都需要通过特殊方式才能联系到他。
事态显然进入另一个阶段。
娲主又怎么可能例外？
“我叫路明非。”他平静地自我介绍，“卡塞尔学院的S级专员。我们曾在秦岭有过一面之缘。”
娲主的瞳孔微动，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卡塞尔学院？阁下若是有所需求，不妨直说。”
不记得也好，至少娲主不会抓住自己，押送给学院。
“我没有恶意。”路明非举起双手示意，“只是想请教一个问题，若是在华夏境内想找一个人，你们需要多久。”
娲主的目光审视起路明非，“你为何这么问？”
有戏？
路明非心中一振，“我的一位朋友失踪了，她叫楚子璇。”
“秘党的超级人工智能诺玛，找人能力，可比我们要强吧？”
娲主看了眼手机，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她缓缓站起身，玄色长袍无风自动。
“路明非你很强，血统无比浓郁。”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审视，“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路明非心中一沉。
娲主不仅不记得他，甚至对他的存在产生了戒备。
“我只是想找到我的朋友。”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如果你能帮忙，我可以付出相应的代价。”
娲主饶有兴致地开口，“代价？你一个被秘党通缉的混血种，能付出什么？”
什么时候知道的？
路明非瞳孔微缩。
刚刚看的手机么……
周家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麻烦了！
路明非警惕地看着娲主，试图弄清对方的态度。
就在这时，庭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低沉而威严的男声：
“娲主，听说有人深夜来访？”
路明非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来，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内敛的周家护卫。
“无碍。”
娲主的声音传出，将大门关上。
这态度，倒是让路明非生出几分希望。
可他还是多想了，娲主不打算出手，也不想招惹事端。
“华夏境内，可自行寻找你失踪的朋友，但还请卖我三分薄面，不要徒增事端。”
娲主缓缓坐下，另一侧的窗户应声打开。
态度很明确。
不帮，但也不交恶。
窗户打开，也算是给路明非指了一条路，起码不会在华夏境内被当地混血种追捕。
“谢谢。”
路明非抱了抱拳。
既然如此，那就不在这蹉跎了，以他现在的实力，自行寻找，虽然会花上不少时间，但也能够做到。
他踩上窗沿，身影跳动，极快地消失在夜色当中。
路明非走后，娲主才把门打开。
平日里，她是不参与周家管理的，但今晚，她头一次下达命令。
“你们收到秘党的悬赏了吧？”
她淡淡开口。
“是的。”周家家主恭敬地站在一旁。
“不必回应，这事华夏不接。”
说完，娲主走到窗边，眨了眨眼，将窗户重新关上。
第341章 寻找楚子璇
夜色如墨，路明非的身影在燕京错综复杂的巷弄间快速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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