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他并不清楚，这位先生，究竟想要做什么。
有什么事，是不能当着他面说的？
“就十分钟。”路明非诚恳地说，“我和无畏有些悄悄话想说。”
无畏也跟着点头，附和着路明非。
这个时候，路明非忽然想有一个催眠类的言灵，就像是富山雅史那样。
直接催眠工作人员，让他自觉离开就好了。
要不......用武力？
路明非目光落到工作人员的脖颈，开始计算起，该怎么样，才能够打晕对方但不伤及身体。
或许是路明非眼中的恳切打动了对方，又或是感受到威胁，工作人员最终点点头。
“好吧，我去收拾餐具。不过千万别做危险动作，无畏虽然温顺，但毕竟是大型动物。”他站起身来，对着路明非再三叮嘱。
工作人员离开后，水池边只剩下路明非和无畏。
雨丝变得更加细密，落在水面上激起无数细小的涟漪。
无畏缓缓游到池边，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凝视着路明非，目光中竟带着人类般的智慧。
“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吗？”
路明非再一次确认。
无畏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随后将头探出水面，喷出一股带着海水气息的水雾。
这声音的节奏就是在回应他的问题。
“只可惜我们语言......”路明非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无畏突然张开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复杂的音调。
那不是普通的鲸鸣，而是某种有规律的声音组合，像是古老的密码。
路明非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变形。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路......明......非”
这声音像是从深海传来，带着水流的回响和气泡破裂的脆响。
路明非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白鲸。
“无畏，是你在说话吗？”
无畏的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它再次发出那种特殊的鸣叫，这次路明非清晰地感觉到有信息直接流入他的意识。
不通过耳朵，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
路明非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仿佛有人在他脑中敲击着一面深海巨鼓。
无畏的鸣叫声在他颅骨内回荡，渐渐形成清晰的话语：
“路明非。”
这一次，声音更加清晰。
路明非可以确认了，这话，就是无畏说的。
“无畏，有这能力你为什么不早点用出来？”路明非调侃道。
这声音如同海底涌动的暗流，带着某种远古的韵律。
路明非警觉地扫视四周。
这雨幕成了天然的屏障，阻隔住外界，雨幕中的时间流逝，也缓慢不少。
时间零？
路明非没想到，无畏的言灵，竟然和校长还有楚大叔同样。
不过就目前看来，又不像是只有时间零这么简单。
无畏沉入水中，只露出那双越来越明亮的眼睛。
“我在帮她找你......”
无畏虽然能够沟通，但还不是很熟悉人类的表达方式，内容断断续续。
她是谁？
路明非准确捕捉到重点，看着无畏，眼神逐渐认真。
“无畏，你说的她，是楚子璇吗？”他逐字逐句道。
无畏的眼睛在雨幕中闪烁着金色的微光。
它缓缓点头。
“楚子璇。”无畏的声音在路明非脑海中回荡，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海水，“她在找你。”
“她也让我找你。”
无畏看着路明非，话语越来越流利。
“无畏，她还说了什么？”路明非追问。
师姐既然遇到无畏，想必还会拜托它，传递些什么信息过来。
就像是先前零打来的电话。
会不会是碰头的信息？
又会不会是离开尼伯龙根的方法？
无论哪种，对路明非，都能够显著地帮到路明非。
白鲸在水中转了个圈，眼中金光大盛：“世界......假的......要醒来......”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劈中路明非。
雨突然停了。
不，不是雨停了，而是时间零的领域在消退。
无畏眼中的金光迅速暗淡，整个领域，都开始微微颤动。
“祂来了！”
无畏的声音，尽显惊恐。
但很快，它又一改动作，朝着路明非吐了一口水，紧接着将路明非送入水底。
一个晦暗，像是冥照与某种言灵组合的气泡包裹住路明非，把他藏进池子的角落。
“不要出来！”
这一声，带着君王般的威严。
无畏？！
路明非在下面，听着无畏的声音，愣住了。
无畏是龙王？
水池外，风雨骤然降临，带着雷霆不停。
更加蛮横，霸道的时间零降临，马蹄声由远及近。
那道沐浴着圣光的身影，朝着白鲸馆走来。
奥丁！
路明非在水下，蓄势待发，但他并没有急着出手。
最起码，先弄清楚奥丁的目标是自己，还是无畏。
如果是自己，之后还得提防一些，但如果是无畏.....
即便拼着暴露的风险，他也要把对方，彻底留在这。
马蹄声在水池边缘停驻。路明非透过水波，看到奥丁骑在八足天马上，金色的独眼透过水面直视无畏。
“贝希摩斯。”奥丁的声音如同闷雷，“你藏在这具可悲的躯壳里多久了？”
水中的无畏，不，现在应该称它为贝希摩斯，缓缓浮出水面。
白鲸的形体开始扭曲变形，鳞片从皮肤下翻出，在雨水中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奥丁。”贝希摩斯的声音不再断续，而是带着古老的威严，“你背叛了誓言。”
路明非无比震惊，进一步隐藏自己的位置。
贝希摩斯，海洋与水之王！
难怪无畏会突然拥有如此高的智慧。
但为什么它会以白鲸的形态出现？
又为何要帮助师姐？
按照夏弥的话，奥丁不是已经吞噬了海洋与水吗？
再看看
奥丁的长枪昆古尼尔指向白鲸，“交出东西，我可以饶恕你的背叛。”
“背叛？”贝希摩斯发出低沉的笑声，“是你先背弃了我们的盟约。你和尼德霍格做了什么交易？”
尼德霍格？
奥丁果然和黑王联手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学院会突然追捕他和楚子璇。
其中必有奥丁的身影。
奥丁的独眼中闪过一丝红光，“愚蠢。你以为帮助那他们就能改变什么？命运之线早已编织完成。”
“命运？”
贝希摩斯突然跃出水面，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变形。
鳞片覆盖全身，鳍肢化为龙爪，当它落回水中时，已经变成了一条半鲸半龙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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