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风来去
就像是秦始皇陵中的兵马俑那般，龙王也需要这些吗？
“不一定，也许是某种炼金设施，小心些。”楚子璇道。
“镇墓兽吗，还挺像的。”路明非炼化出双刀，接着是一把武士刀，“师姐，接着。”
两人看到的内容，正在通过传感器传回给摩尼亚赫号。
“这里的空气可以呼吸，你们可以打开面罩，节省些氧气。”曼斯坦因教授的声音传来。
路明非和楚子璇将各自的氧气瓶阀门关闭，一股铜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还好，没那么呛人。”路明非小声吐槽。
这里的氧气含量上升，说明着主人回来了，通风换气，这样的房子才适合住人......不对，住龙。
“龙王的寝宫极有可能就在你们附近。”昂热的声音响起。
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他们不用走太远的路，只要找到寝宫，安装好炸弹，那么他们就可以迅速撤离，沿原路返回。
“尽可能将炸弹安置地近些，等到炸弹逼出虚弱的龙王，我们就能够迅速跟上围剿行动。”龙德施泰特教授说。
路明非和楚子璇背靠着背，沿着甬道行走，这是最安全的方法，如果这些雕塑突然暴起，两人也能够及时应对。
“可以帮我们调取地图吗？”楚子璇问。
他们安然通过了甬道，但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动，这座青铜城之复杂，如同一块复杂着的鲁班锁。
“你们刚刚经过了圣堂之路。”曼斯坦因教授开始科普，“《冰海残卷》中有这条路的记载。在龙族兴盛的年代，古人以臣民的身份去朝见龙王，必须经过这条圣堂之路，北欧的青铜宫殿里有条一模一样的路。两侧的蛇脸人雕塑代表被龙王掌管的金属元素，按照炼金术元素表，一共88种。”
“你们的方向没错。”他总结道。
“教授，你说的话，说白了，等于白说了。劳烦给些有用的信息。”路明非吐槽，这种关头，可不是听课的时候。
被打断的曼斯坦因有些气恼，心想回头课上一定要“好好关照”路明非，让他明白这些知识究竟有没有用。
第113章 龙王寝宫前，紧紧相拥
“有更简单的办法，记得你在炼金学入门课上学的么？炼金术中，五芒星代表五种元素，右下角是火元素。这座青铜城也是以炼金术为基础修建的，类似中国古代的风水学说，龙王寝宫会在青铜城偏下的位置。你们看看脚下是否有水。”
“有。”楚子璇说。
水流没过他们的小腿，符合曼斯坦因教授的猜想。
路明非在小声嘟囔，“什么课？我没上过啊。”
曼斯坦因教授青筋暴起，一旁的龙德施泰特教授连忙安抚。
“曼斯坦因，别这样，明非只是顽皮了一点，他入学以来就一直在忙，做了很多大事不是么？”他帮忙辩解。
曼斯坦因教授不语，只是默默在心中又记上一笔，等一切结束，他的课，一定要让路明非见识一下风纪委员会主任的威严！
曼斯坦因深吸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水是流动的，从高往低。《冰海残卷》中说，顺着水流而行就将抵达火焰的御座。路明非，使用你携带的染料。”
路明非乖巧地从潜水服口袋中拿出染料瓶，将荧光黄的染料倒入水中。
染料像是活了过来，化身一条小蛇，顺着水流游动。
“不愧是教授！”路明非由衷地赞叹，总算是让曼斯坦因的脸色缓和，
有着三位对龙族了解颇深的指挥大脑，这个任务的成功率将再次提升不少，路明非伸手去拉楚子璇的手，却触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吓得他一哆嗦。
路明非一拳砸去，像是砸在一块铁上，定睛一看，还真是！
又是一批蛇人，穿得人模狗样，微微躬着身，朝着一个方向行礼参拜。
“看来那个地方就是寝宫了。”路明非说。
“这些蛇人，似乎有些不对劲。”楚子璇开口。
蛇人分明没有动，却给人一种危险，带有剧毒的感觉，像是随时可能暴起伤人。
“我还挺怕蛇的，师姐，你后退些。”路明非提醒，双手已经握紧武器。
一个闪身，他就冲进蛇人群中，手起刀落，将雕塑拦腰斩断。出于安全考虑，他又返身第二遍挥砍，避免这些东西重新接上。
这些蛇首人身的东西没有动作，路明非这才放下心来，轻快地踩在碎块上，来到楚子璇的身边。
“师姐，我们走吧！”他说。
楚子璇点点头，迈步前进，“你看起来确实挺怕蛇的。”
这句话，一时让人听不出来是反讽还是感慨。
他们远去后，寂静的甬道中发出机械运转、金属摩擦的声音。
蛇首人身的青铜雕塑行动起来，却因为被路明非砍得四分五裂，只能在原地颤动着。
经过漫长的跋涉，路明非一路捣毁着各条甬道内的雕塑，总算是来到开阔地带。
甬道的水流注入湖泊，幽蓝的水冰冷刺骨。
抬头望去，巨大的青铜顶映入眼帘，巨树自穹顶生长，变化出无数枝叶与繁花。
路明非知道这，上次叶胜和亚纪前辈就是到了这里，染料顺着水流来到湖泊中央，像是遇到了阻碍，停滞不动。
“这里应该就是水流的终点了。”楚子璇轻声道，头顶的射灯照向周围。
巨大的蛇脸人雕像贴着青铜壁端坐，和刚才那些完全不同，它足有20米高，像是古希腊神庙里的神像。
“这是......龙王给自己炼制的雕塑？”路明非仰着头，像是一名朝圣者。
“这应该就是元素的掌握者——青铜与火之王。仔细看，他的造型和那些蛇脸人不同，注意手臂上的花纹，那也是龙文，和言灵一样可以召唤力量的符号，中世纪说女巫身上都有秘藏的花纹，就是指这种东西。”龙德施泰特教授开始科普。
通过龙文寄存言灵般的力量？
路明非凝视着那些文字，啧啧称奇，如果有人准备大量的高危言灵花纹，岂不是就能批量造出自爆步兵了。
“难以置信......”他小声说着。
这里应该不是寝宫，染料消失不见，显然下方有着一个泄水孔。
路明非和楚子璇还记得被破解的青铜城地图，这里一直往下，就是出口。
“寝宫多半在下方。”楚子璇点头，和路明非对上视线。
“这里是古代人朝觐龙王的地方，在《冰海古卷》里有记载，他们乘着木筏进入，看见巨大的青铜帝王坐在天穹下，应该就是指这个。但这不是真正的寝宫，而是神殿，这是用来铸造被崇拜的偶像。”
昂热的声音平稳，让人不由地放松，
“子璇的猜测是对的，到寝宫后，你们应该会见到‘卵’。”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愧是龙王，给自己的房子整得这么气派。”路明非感慨道，和楚子璇朝中间走去。
平静的水面下，暗藏着一条水道，无光的深水看上去漆黑如墨，让人感到丝丝寒意。
两人沿着泄水孔的边缘小心翼翼地行走，水流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路明非调高光照的亮度，光束在黑暗的水道中划出一条明亮的路径。
水道愈发狭窄，四周的青铜壁面上浮现出各种奇异的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走。”楚子璇将眼前的场景拍照上传，主动拉起路明非的手。
影像随着头盔的摄像头传回，幽蓝的水体没有生机，不用说鱼，连浮游生物都看不见。
摩尼亚赫号，众人盯着影像，仿若置身其中。
“这得有多少呐......”塞尔玛语气害怕。
水底下是森白的骸骨，累累白骨沉淀水底，不知几何，不知岁月。
“看来我们要到了。”路明非悄声道。
楚子璇游过路明非的身侧，落在水底，仔细观察着白骨堆。
她拿起一块锈蚀的金属片，长方形，隐隐约约可见金属片四角都有小孔。
“是甲片，汉朝制式的铠甲，这东西也叫做‘甲札’，用麻绳拴起来就是甲胄。甲札的工艺精良，应该是制式铠甲。”诺诺认出了这个，语音在头盔内响起，“路明非，看一下你旁边。”
路明非转动脑袋，射灯照在一柄大刀上，那是一柄环首刀，东汉军常用的武器。
“同时期的官兵，看上去是同时死的，献祭么？”恺撒的声音传来。
青水藏幽骨，这场景属实诡异，怪异的不安感悄然弥漫开。
“暂时放弃考古吧，找到下方入口了么？”曼施坦因问。
“在下方。”楚子璇盯着那条荧光黄的染料线，钻入白骨堆消失不见。
“看来得充当清道夫了，多有得罪，多有得罪。”路明非念叨着，将面前的白骨推开。
堆积在一块的白骨，被他分开两侧，露出一条道路来。
“这么多的朝圣者陨落于此，龙王真不是个好东西。”塞尔玛小声道。
“不是，他们是来进攻的。”昂热纠正塞尔玛的想法。
“当龙王诺顿把宫殿建在北欧时，人们都以他为神。而上千军人进攻神的领地，就像上古传说中杀死黑王的战争。”龙德施泰特轻声呢喃。
无法想象那是一幕怎样的画面，两千年前的某一日，这里的水干涸了，军人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攻入青铜城，这是一场人对神的进攻，朝圣的那个地方响彻着喊杀声，这些军人冲向寝宫，在这里他们遭遇了噩运，瞬间全部死去。
“看到入口了。”楚子璇的声音与影像同时传回。
下方再次出现一个“活灵”，痛苦的表情，从水底突出。
“我再试试。”路明非向前走去。
楚子璇伸出一只手，拉住路明非，像在青铜城入口那般。
路明非吟咏着“天地为炉”的龙文，但这一次，他失手了。
“活灵”纹丝不动，将他的意志隔绝在外。
“寝宫前的‘活灵’，还带防火墙嘞。”路明非收回手，取出携带的真空管。
那里面是“钥匙”的血，应该能够打开这个“活门”。
为了防止血液被稀释，路明非直接倒在活灵的身上，血液溢出，就直接被吸附在青铜表面，点化着红色的花纹。
地面开始震动，“活灵”缓缓张开嘴，细长的水龙卷自上而下连贯，水位开始迅速下降。
身处其中的路明非反应不及，身体不受控地下降。
“抱紧我！”楚子璇喊道，拽着路明非向后退。
路明非也跟着发力，猛地前进，与楚子璇相拥，两人的脚蹼快速拍打着，也无法脱离水龙卷的吸力。
两人紧紧相拥着，用手护住对方的后脑，眼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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