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玩家二周目 第143章

　　相拥的两个单翼天界人，纷纷转头看向李砾，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

　　“你是我根据『晨曦之风』上次升级时，所存下来的灵魂镜像，凭空捏造出来的新生灵魂，你不是她。”

　　说着，李砾看向『黄金之风』道：

　　“『晨曦之风』本人没事，她正在统筹攻略【梦貘】的事，不放心的话，你应该有方法可以确认。”

　　怀中的少女一怔，下意识地攥紧了『黄金之风』的手。

　　『黄金之风』忽然感到一阵窒息，完全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喜该忧。

　　这是他自出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的不知所措。

　　不用专门去找，后台公会群里，就有『晨曦之风』发的消息。

　　『晨曦之风』：“现在有2枚【余烬】，11枚一分钟的【辉启】，我最后再说一遍，咱们只有一次机会，待会循环该怎么打，已经定下了。”

　　『晨曦之风』：“根据演算的结果，这套循环有13%的伤害溢出，只要不犯致命错误，就不用担心会失败。”

　　『晨曦之风』：“大家——”

　　『黄金之风』关掉群聊，刚想要松一口气，就看到眼前少女无措的眼神。

　　“你不用害怕。”示范了自己的能力后，李砾对“晨曦之风”说道：

　　“你是我的造物，虽然在制造你时，参考了他人的灵魂，不过你就是你，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根据自己的喜好，重新捏一个喜欢的外表。”

　　说着，李砾咬开自己的食指，露出了一滴金色的血液。

　　“饮下它，与我的血肉共融，成为我的圣女后，再去改变形象。”

　　『黄金之风』下意识抱紧了怀中的女人，满是敌意的看着李砾。

　　他一直说这里是真实的世界。

　　但亲自感受到来自“神”的力量后，又发自内心的畏惧起来。

　　在“神”面前，凡人与蝼蚁无异。

　　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凡人所拥有的一切，都可以根据神的一个念头改变。

　　神明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赐予凡人取之不尽的满足。

　　有这样一群神存在世上，凡人又怎能不信仰祂们。

　　见『黄金之风』不愿撒手，李砾叹了口气，提醒道：

　　“你应该清楚，你要保护的不是她，而是被你丢了一堆工作，正在做着自己讨厌事情的那个女孩。”

　　『黄金之风』看着李砾道：“你要她成为你的圣女？这不公——”

　　话还没说完，『黄金之风』就主动停了下来。

　　这话说的太蠢了。

　　但他现在脑子里一滩浆糊，恐惧、迷茫、兴奋……太多情绪杂糅在一起，已经影响了他的判断。

　　“不然呢？”李砾反问道：“或者你可以告诉那位朋友，说她并不是独一无二的，看，你现在手上牵的，就是根据她两小时前的灵魂，所制造的另一个她。”

　　“你根本就不该制造她！”『黄金之风』生气的大吼道。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要我抹杀她？”李砾再次反问。

　　『黄金之风』仿佛噎住般，半晌后才有气无力道：

　　“你这是在玩弄生命……”

　　“是你要我证明的。”李砾把错误归咎给对方，继续道：“制造生命是禁忌，所以只有我掌握了它。”

　　李砾是故意的，祂想要敲打一下『黄金之风』，想让这个到处宣扬这里是真实世界的家伙，稍微收敛一下。

　　但看他这副泄气的样子，自己可能用力过猛了。

　　“晨曦之风”踮起脚尖，趁着『黄金之风』失神的功夫，偷偷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挣脱了怀抱。

　　“这算是有编制了吗？”

　　“晨曦之风”语气轻松，走到李砾面前，捧起祂滴血的手指。

　　“没想到我才出生几分钟，就能喜提永生的编制，这滴血看上去很甜。”

　　『晨曦之风』是一个剧情大佬，知道“圣女”是什么东西，复制了她灵魂的“晨曦之风”，自然清楚，饮下这滴血液，就等于抹杀自己的人格。

　　但自己的人格，本来就是别人的。

　　不管是记忆的知识，对某人的爱念，以及那些宛若实质的回忆……

　　都是别人的……

　　一旁的『黄金之风』抬起脚，又放了回去，他没有理由阻止。

　　哪怕是为了『晨曦之风』，他也不该阻止这个“冒牌货”。

　　让她饮下神的血肉，抹去从『晨曦之风』那里借来的人格，结束这不到5分钟的生命，成为创世神的圣女，才是当下最正确、最无害的结果。

　　将让人垂涎的指头含入嘴里，“晨曦之风”闭上眼睛，感觉体内暖洋洋的。

　　还没等她再次睁眼，就听到了一句“给你一小时重新捏脸”。

　　眼见“晨曦之风”化作金光消散，『黄金之风』松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后，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创世神如果想要创造圣女，那不管圣女初始的人格如何，都只能存在于饮下【圣餐】前的几分钟。

　　祂复制『晨曦之风』的灵魂，只是为了做给自己看。

　　看着周围纯白的空间，『黄金之风』忽然有所明悟。

　　不管刚刚他做了什么过激的行为，都无法给创世神造成任何损失。

　　这位神平日里友善的态度，差点让他忘了，这是一尊集伟力于自身的神祇，远比古时的帝王还要可怕。

第188章 新生的神

　　几分钟后。

　　“晨曦之风”回到纯白空间里，看向自己今后的主人，脸上挂着挑衅的笑，似乎在等待祂的反应。

　　李砾愣了一下，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她，摸着下巴询问道：

　　“你是在故意激怒我？这由是你自己意志决定的？”

　　不等“晨曦之风”回答，李砾便继续自言自语道：

　　“在你饮下圣餐后，我就可以重塑你的灵魂，但我没有这样做。”

　　“你仍对我抱有敌意，说明你大概率保留了之前的人格。”

　　“你还是‘晨曦之风’吗？”

　　和玩家一样，李砾只能从古代的文献中，找到有关圣女的记录。

　　魔法学院的几篇论文，表明圣女只要饮下了圣餐，就会失去原本的人格，成为无欲的傀儡。

　　但在亲自试验后，李砾才惊喜的发现，那些论文可能涉嫌数据造假，大概率是几百年前的学生，为了毕业胡乱编造的。

　　但祂还是要继续测试。

　　李砾指向『黄金之风』，对着眼前故意把自身的外表，捏成“艾尔”模样的新圣女，问道：

　　“你还喜欢他吗？”

　　“晨曦之风”微微一愣，转身看向身后的男人。

　　她似乎想要否定，但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李砾看着她的反应，也跟着摇了摇头，直言道：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要么，你每天为我工作12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只要待在神域，你就可以自由分配。”

　　“吃饭、睡觉、抢男人，在下班时间，你想干什么都行。”

　　“要么，你就做我的随身侍女，每天24小时陪在我身边。”

　　这倒不是李砾自恋，对于失去人格的圣女，能跟在主人身旁，是她们今生最大的愿望。

　　如果她不再是“晨曦之风”，绝对会选第二个选项。

　　“晨曦之风”张了张嘴，完全没有去看李砾，而是盯着有些手足无措的『黄金之风』，半晌后才松开拳头，用问题回答了问题：

　　“这是测试吗？”

　　李砾点了点头：“是测试，也是许诺，我不会食言。”

　　其实李砾已经得到了答案。

　　少女没有立刻回答，就已经证明她保留了相当程度的自我。

　　只是，“晨曦之风”的态度，还是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

　　犹豫，是因为舍不得能待在主人身边的机会？

　　还是完全不在乎主人，只是担心自己这个“冒牌货”，该如何面对另一个世界的“本体”？

　　二者的差别很大。

　　前者代表她的人格被改变，只残存些许“晨曦之风”的成分，是个套着旧壳子的新灵魂。

　　后者代表她并没有变化，依旧是之前的那个“晨曦之风”。

　　为了得到答案，李砾轻咳一声，继续蛊惑道：

　　“虽然你和他相隔了一个世界，但这家伙迟早会死，总有一天会来到这边，而你是永生的。”

　　“你有机会，不，有很大的可能，和他真正的在一起。”

　　“还是说，你在担心自己对他的爱意，是继承于本体的情感，并非真实的，也并不属于你？”

　　“我……我……”

　　少女后退半步，看着『黄金之风』，满脸的无助。

　　“你就是你，虽然你是源自于她人的灵魂，可你要记住，现在的你，是完整且独立的，就算搞搞党争什么的，也是很有优势。”

　　“你可以把自己理解成，一根从大树上掰下的枝丫，只要花一段时间生长，就会长成一棵新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