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女上司拉进红颜群,我被曝光了 第24章

作者:野亮

  “有没有可能,他是看出你背景不凡,才可以接近你的?”他对柳如烟说。

  萧情突然冷冷地在旁边道:“有没有可能,她老师是看出如烟想自杀,所以在旁边守着?”

  何诗颖灵光一闪:“对哦,很有可能!”

  秦云初也暗暗点头。

  柳臣敏一时哑然,随后又说:“那为什么不一开始就给110打电话呢?”

  “打110有什么用?如烟是被家庭压抑环境逼出来的,把她送回去,让她换个地方抑郁?”萧情反唇相讥,“在我看来,她老师是在用一种浪漫的方式拯救她。”

  柳臣敏撇了撇嘴:“这件事就算再浪漫,一个外人,也永远无法替代父母。”

  萧情黑着脸说:“我跟你没法说。”

  何诗颖伸出手说:“大家先别吵,听她继续说。”

  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柳如烟一直缄口不语,等到没人讲话了,她才用淡漠的眼神,继续讲述这个故事。

  ……

  “诶!”

  柳如烟手中一空,遗书已经被陈涯拿走了。

  她伸出胳膊去够,陈涯左右腾挪,弄得她差点摔倒在他身上。

  “你干嘛?!”柳如烟气得跺脚。

  按照她的人生经验,一般这个时候对方就该把信还给她了。

  可是他没有。陈涯把信从信封里抽出来,在路灯下面抖开。

  “遗书还用的是印花的纸?很少女心啊。”

  “你干什么?我又没让你看,我生气了!”柳如烟眼睛里都有泪点飞出来了。

  她生气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柳如烟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如同绵羊般柔软,没怎么生过气。

  所以她生气就意味着,事情真的很严重。

  如果这个时候陈涯把信还给她,再礼貌地道歉,摸摸她的头,说不定她还有消气的可能性。

  但看来陈涯并不大打算这么干。

  他是个十足的乐子人。

  借着昏暗的光芒,陈涯念道:

  “爸、妈,敬启……”

  『爸、妈,敬启: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离开人世了。

  不用责备自己,我自杀只是我自己的选择,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我曾问过,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爸爸告诉我,活着的意义,就是责任。

  这个答案并不有趣。

  就像我喜欢的诗词,出现在了语文阅读理解的试卷上,我兴高采烈地答完题,却和标准答案完全不同。

  活着的时候,我每天都很痛苦。

  我想,活着的意义,可能就是痛苦吧。

  我走之后,你们要记得给风信子浇水。

  三味线容易积食,不要一天喂太多顿。

  不过,也许是因为,每次晚餐的生鱼片,我都悄悄喂三味线了。

  对了,日料一·点·都不好吃。

  我走之前把衣服都扔床上啦,是我扔的,不是保姆阿姨没收。

  其中有一件蓝色的,是我第二喜欢的衣服,请不要烧掉,送人也好。我希望这个世界有它存在。

  不知不觉说太多了。

  就这样吧。再见。』

  在陈涯念完之前,柳如烟就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生气。

  陈涯拿着信封过来,坐在她旁边时,泪水都被她憋到鼻子里了。

  “读完了。”

  “我又没让你读!”柳如烟声音闷闷地说。

  陈涯说:“我总体评价一下吧,似乎胸有丘壑,但是所有澎湃都内敛于胸中,悬而不发,不能说没有真情实感。”

  “你在说什么。”柳如烟睫毛挂着眼泪,好看的眼睛盯着他。

  “我在评价你的遗书。从文学角度。”

  柳如烟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我又没让你评价。”

  “从文学角度来讲,写得挺差劲的。非常差劲。”陈涯说。

  刚才柳如烟还能保持镇定,被他这么峰回路转地一说,热气更往脑袋上涌。

  “你刚才不是什么有丘壑什么的……”

  “那只是我看出来了,是我比较强,文面上什么都没表达出来。”陈涯轻佻地说。

  柳如烟为了策划今天,花了很多功夫,遗书虽然只是其中一环,可也是自信之作。

  她可从来没考虑过,会有被人拿出来大大咧咧点评的机会。

  于是她突然感觉很委屈,带着哭腔说:“我只是让你帮我送回去,又没让你看。”

  陈涯理所当然地说:“既然是遗书,肯定是给人看的啊,你爸妈会看,他们会给亲朋好友看,一传十,十传百,说不定还会登报呢。”

  柳如烟怔住了,这是她从未曾考虑过的事情。

  “几百年后,考古的人把这封信挖出来,放在博物馆里,每天络绎不绝的游客会过来观赏,他们会看得啧啧称奇。”

  柳如烟被说得涨红了脸,一把夺回遗书,揉成一团:“算了,我不要送了。”

  陈涯把手搭在长椅上,说:“其实,我曾经是个作家,你自杀跟我没关系,但是既然牵扯到遗书的创作,我就有一点话语权了。”

第28章 我没带钱

  “呵,作家,你写过什么?”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的作品,而是你这副作品。”陈涯抓着她的手,取回了被团成一团的遗书,“我的评价是,还有挽回的余地。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学写作?”

  柳如烟不想理他。

  她很想质问他,你对我的人生,究竟有哪门子的话语权。

  但因为感觉自己说不过他,于是转过了头,气鼓鼓地望向湖面。

  陈涯说:“从来没人尝试理解你,对吧。”

  柳如烟突然转过头,诧异地看着他。

  “我看出来了,哪怕是在遗书里,你都刻意压制着自己,不把真正的想法表露出来,”陈涯说,“因为你担心你说的话,没人懂,对不对?”

  柳如烟没有说话。

  尽管他说到她心坎上了。

  “不喜欢日料这种小事,还要放在遗书里说,你是有多怕你父母啊。”陈涯品评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你晚餐吃的还是日料吧?”

  全中。

  准确到柳如烟都有点不甘心了。

  “怀石料理,”她说,“是专门从日本请的大厨做的。”

  “没吃饱对不。”陈涯说。

  柳如烟皱起鼻子:“关你什么事?”

  “你就说吃没吃饱吧?”

  柳如烟假装凶狠地从鼻子里喷出气,说:“你懂什么,那莼菜是最纯净的水里才会长的,是真正的纯天然食物。”

  “啊,我懂我懂,”陈涯好像亲眼所见一般,点评起来,“莼菜汤是吧,挺有意思的,跟果冻一样,就是特别酸。”

  柳如烟诧异道:“你吃过?”

  陈涯看了她一眼,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给你们做菜的大厨,叫张权?”

  “这我倒是不知道。”

  “应该是他,”陈涯说,“他在日本,就是我引荐他学的怀石料理。”

  柳如烟不是很信。

  说着说着,某人的肚子“咕咕噜噜”叫起来了。

  柳如烟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还好是晚上,看不太清。

  陈涯大笑:“我就说没吃饱吧?”

  柳如烟恼火地摸着肚子站起身:“就算没吃饱,你也没资格嘲笑我。”

  陈涯笑道:“我倒不是那个意思,你的爸妈就不该拿怀石料理当晚餐。”

  “诶?”

  “怀石料理脱胎于茶点,所谓茶点,就是茶道前吃的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