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带着怪猎世界归来的路明非 第12章

　　敲门声响起，两人才停止闹腾，来访的是喜气洋洋的古德里安教授。他大力拍路明非的肩膀，夸他做得好有出息，不愧是他器重的“S”级王牌。

　　路明非相当复杂地接过教授送的学生证，并得知了即将考试的噩耗。

　　“别担心，3E考试对你小意思，就听听龙文嘛。”

　　“龙文？”他倒是知道龙人语，很抽象，龙文又是什么东西？

　　“龙类的语言文字啊，龙族曾统治世界创下辉煌的文明，自然也会有自己的语言。都不用学，是随着血脉流传的记忆。”

　　这这这，真是考外语啊，路明非六神无主，他能用猎人的身手装作有言灵，可这种东西要怎么糊弄。

　　“别担心，你马上就明白了。”古德里安双手搭在他的肩膀，让他集中精神听好。

　　然后，一串浑浊嘶哑的卷舌音便从教授的嘴里迸发出来，威严肃穆，如同钟鸣。

　　路明非咽了咽口水。

　　“明非，你感受到太古龙皇的召唤了吗？”古德里安教授一脸轻松地看着他，仿佛在说这下你知道不是个事儿吧？

　　“呃，嗯……”路明非缓慢点头。

　　“这就是言灵皇帝，所有混血种都会与它共鸣，”古德里安教授解释：

　　“其意为：赞颂我王的苏醒，毁灭即是新生。”

　　“对对对，是的！”路明非猛猛点头。

　　“你甚至已经能明白大概意思了吗！明非啊，你可太优秀了！”古德里安喜出望外：“我真高兴，今年的教授评定有希望了！”

　　路明非欲言又止，送走老脸绽开像花儿的教授后，他已经蔫儿成干黄瓜。

　　“师弟，你是不是什么也没感觉到？”芬格尔贱兮兮地凑到他耳边。

　　“你不要血口喷人啊！”路明非吓一大跳。

　　“我还奇怪呢，按理说不可能有龙裔对那个言灵没反应的，除非……”

　　“除、除非什么？”

　　“师弟，”芬格尔盯着他的眼睛：

　　“你是混血种吗？”

　　路明非把默默流下的冷汗擦掉。

　　“我觉得我是。”

　　夜已深，路明非靠在床沿发呆，他看着窗外月色下的卡塞尔一角，有些感伤。

　　芬格尔说3E考试全拼Extraction Evaluation Exam，意识是血统评定考试，用于鉴定学生的龙族血统。龙族血裔的言灵术就是指其“领域”内的出口即成规则，语言也即“龙文”，就是混血种发挥能力的重要工具，如果对龙文不敏感，3E过后就会降级，甚至勒令退学。

　　真是严谨的考试，刚好可以筛掉他这种冒充混血种的杂鱼。

　　“我不想回去。”他轻声说，也不知道上铺的芬格尔睡没睡。

　　“我是……以自己的意志来到卡塞尔学院的。”

　　既不存在积攒于过去难以割舍的心意，也不为了追随谁太阳或星星般闪亮的背影，如今的他来到卡塞尔，只是因为自己确实产生这样的愿望。

　　他今天看到一群疯子，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疯子，他被夸张的“自由一日”吓得哇哇乱叫，躲在角落等结束时一直心惊胆战怕被波及，可是轮到他登场后，背着太刀跑过去却毫无惧意，疯得比他们都狠，疯到把凯撒和楚子航都揍了一顿。

　　回想起来甚至是笑着的，他并不讨厌这些人，甚至初见就相当喜欢，就像喜欢那个世界的猎人们。

　　他想，就算没有血脉同源，他也寻到了不折不扣的同类。

　　“你想来这儿干嘛，跟一群爬行类开party?”芬格尔果然没睡，毕竟都没听到猪一样的呼声。

　　“听起来也不错。”

　　“呃，行了，你不想回去又能咋办，如果老弟你真的感受不到龙文，可不就只有高考这条路了？”

　　“我不是‘自由一日’的胜者么？就不能有点儿相关的特权？”

　　“啥特权，找一个妞处上然后告诉人家，你实际上是要她给你补习龙文？那也来不及了，明天就考！”

　　“没有妞，还有师兄嘛。”

　　“干、干嘛！”芬格尔惊恐地裹住被子，“我告诉你，我不好这口啊！一般的价格我不会接受的！”

　　路明非噎了下。

　　“师兄，有路子嘛，我还有点票子。”

　　“这么上道？”

　　“像您这么废还能在学院里生龙活虎地过八年，一看就少不了邪门歪道。”

　　“谬赞谬赞，可师弟你不是学霸吗？不介意的？”

　　“谁说我是学霸？高中时候我还想学苏晓樯小抄写腿上作弊呢，可惜我不能穿裙子，不然太变态了。”

　　芬格尔肃然起敬，拱了拱手：“没想到师弟也是个难得的人才，是我看走眼了！”

　　凌晨，卡塞尔学院学生宿舍1区303号，已经快晕得神志不清的“S”级路明非正强打精神背芬格尔卖他的考题。某一刻月光洒下，带来短暂的清明，路明非看向窗外的远方，似乎想到了什么。

　　现在他简直和面试前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通宵达旦地临时抱佛脚，只是要学的从英语变成了龙文，也不再有一直喝着酸奶喊“NO”的美籍华人在电脑那头唠叨。

　　有点寂寞呀，路明非叼着笔走神，也不知道老唐怎么样了。

　　他答应过要请客吃大餐的，可卡塞尔是封闭式管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第18章 3E考试

　　“震惊！'S'级学生路明非疑似对龙皇言灵没有反应！”

　　“什么？自由一日的冠军其实没有'S'级血脉，知情人士这样说……”

　　第二天清晨，关于路明非的各种劲爆新闻早已在卡塞尔学院校网讨论区屠版，不仅是学生们彻夜不眠，就连老师教授都化名其中疯狂讨论。从赢下自由一日的种种疑点和黑幕，回溯到他高中时候只会打游戏且找不到女朋友，再归于最新血脉爆点的3E考试，这个“S”级确确实实让整个学院都疯狂起来。

　　最终负责新闻板块的芬格尔出场，堂堂开盘，将所有的讨论和猜想都汇集到了路明非的考试结果上。这个盘可谓包罗万象，不仅楚子航和凯撒各站一边，曼施坦因教授都斥巨资极限下注，今天，卡塞尔学院的目光都对准了新生的3E考试。

　　路明非摇摇晃晃地走进教室，突然一个猛低头，穿牛仔裤的长腿就从他上方扫过去。

　　“早上好啊，熊猫。”诺诺朝他打招呼。

　　路明非后怕地看向她的玛丽珍高跟鞋，弱弱地挥手回应。姐们儿一看就有仇必报，他可得长点心眼……嗯？不会还是她监考吧，这不得偷偷把他卷子撕了。

　　说起来，芬格尔昨天闲扯时还提醒过他，虽然他现在理论上可以追任何女孩不被拒绝，但心里还是要有点数。比如眼前这位姑娘，虽然闻名全校美艳动人，但绝对不可以动心思，因为——这可是凯撒的女朋友！那个加图索家的少爷有一百种以上的办法在全球任何地方弄死他。

　　芬格尔知道诺诺提前了认识他，两人相处过几天，怕他找死才好意提醒，可完全多此一举，路明非宁可以后回去多逗逗苏晓樯，也不会招惹诺诺啦。他知道诺诺心肠挺好，曾试图帮他找场子，可骄傲的公主永远不会真正看上衰仔，只会怜悯，他已经被平等的好好对待过，并不再需要怜悯。

　　不过师兄的提醒也不是没意义，他起码知道了诺诺已经是别人的女孩儿，即使以后想把这个姐们儿当哥们儿，也得好好注意边界才行。

　　“师姐咱们今天井水不犯河水嗷，这考试对我挺重要。”

　　“对我也重要啊，”诺诺呲牙：“我押了你考不过！”

　　什么，还带开盘的吗？路明非左摸右摸，才想起来自己没手机了，唯一曾拥有的那个N96来美国前还“充公”给了叔叔。

　　可惜了，拥有究极例题的他今天是无敌的，如果能通过这个回点血就好了，毕竟花光了婶婶给的500美元后，他也还欠天杀的奸商芬格尔2000美元。

　　曼施坦因教授也走进教室，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路明非心虚地坐到座位上，不敢抬头。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虽然这个小老头对昨天被撞又被骗的事相当不爽，但在下注时却依旧理性地选择了他能过，因为凯撒和楚子航相当清楚地给他讲了败阵过程。讨厌归讨厌，赚钱归赚钱，两不耽误。

　　台上正念着没营养的考场纪律，路明非左右张望。

　　一起坐在这里的都是新生，来自世界各地，不同肤色同样的校服，其中好几个女孩都挺漂亮……可惜他那张“土匪”亡命图绝对很败印象，女孩们不鄙视他就不错了，更别谈好感。该死的偷拍者，就不能逮着拿太刀耍帅的时候拍吗？

　　再然后，略过他们，自称新生联谊会主席的印度生奇兰主动和他打招呼，但给他签名后，路明非没管什么领导新生的请求。且不说他有没有那个心境和能力，哥们儿是真饿了啊，病急乱投医。就他这全校批斗、疑似冒充混血种的衰样，也敢请回去当大神的？

　　视线收回，路明非才发现自己漏了一个了不得的背影。他的前方是一个娇小的女孩，脱下校服露出低领的白色T恤，淡得近乎纯白的金发编成辫子扎在头顶，脖颈修长肌肤如雪，整个人就像冰雕静默地坐着。

　　他心里一跳，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应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才对。

　　路明非站起来，决定去前面和她打个招呼，顺便看看她的样子，可黑色的幕墙也一同从木窗夹层移出，教室被完全封闭起来。

　　“24号考生，你在干什么！”随壁灯亮起的还有老……老教授的脸，曼施坦因朝他皱眉：“考试开始了，赶紧坐回去！”

　　扫兴地耸耸肩，路明非只好放弃了念头。

　　他准备先好好考试，准备一晚上，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可他还是错了。

　　几分钟后，在强劲的摇滚乐《Beat it》中，低声的龙文吟唱响起，教室便如同邪教现场般群魔乱舞，还是开枪都救不回来的那种后期症状。他知道这里是疯子的乐园，可原来除了拿枪拿火箭炮互相塔塔开的那种疯，还有这号款式的吗？

　　哈人，路明非摇摇脑袋赶紧在白纸上画图作答。芬格尔虽然是奸商，但好歹没卖假货，听着熟悉的考题，路明非胸有成竹。

　　感觉差不多了，他又抬头起来望，这次望的是那个金发女孩，刚刚不确定，可现在看她还是一动不动，似乎同样属于世界疯了但没带她疯的那种。

　　那正好，路明非真要去打招呼了。

　　“Hello……？”他到女孩面前摇着手，试图国际化一点来认识国际友人。

　　“Hello。”

　　“……”

　　“哥哥你搭讪的时候还挺逊的，明明已经那么能打了。”

　　有人同样摇着手回应他，可不是娇小的金发女孩，她被某个长相乖巧的男孩挡住了，就坐在她的课桌上，黑色小西装加淡淡的黄金瞳——“路鸣泽”，他们又见面了。

　　“老弟你挡我看美女了。”路明非叹了口气，同样一屁股坐到后面的课桌。

　　“难得见一次，就这么伤人心吗，哥哥。”路鸣泽有点委屈的样子，但装的痕迹又明显。

　　“你是人么，怎么看怎么像鬼啊。”

　　“那还是看少了，没办法，最近忙呢，怕意外因素导致意外嘛……”男孩晃着腿，转眼又开心起来：“不过这次是你主动见我哦，哥哥，”

　　“‘灵视’会让人看见内心最深处的事、最在意的人，而你看见了我，非常荣幸。”

　　他此刻的些微喜悦似乎并不虚假，路明非看在眼里，还是决定不说烂话煞风景了。虽然他对男孩的神秘依旧一无所知，但如果是善意，他也不会吝啬用善意回报。

　　“……不靠什么‘灵视’，也能这样看见，也能这样交谈，会更值得高兴吧？”

　　男孩愣住了，看着路明非出神。

　　“哥哥，你会如此期待么？”他轻声问。

第19章 有人在佛罗里达等你

　　“将心比心，我只会这么回答。”路明非静静看着男孩，语气平淡而真诚。

　　“如果你真心存在这样的期待，那我也一定会有。”最简单的道理，他从一群最简单的人身上学到。

　　“真心……么。”路鸣泽撇撇嘴，“哥哥你原本没这么肉麻的，胆子也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