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荒吾
“我掌握的‘爆血’技术，能凭自我意志把血统高度纯化，从而倍增言灵之力、领域极度扩张，甚至能让体表出现部分‘龙化’来增强力量。”
“爆发小宇宙？好厉害！”作为听众，夏弥相当会来事地捧场。
“以前或许称得上‘厉害’，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楚子航摇摇头。
“你不要老是和明非师兄那种变态比嘛，要比也比通杀卡塞尔的面瘫帅脸啊。”
“……这种力量当然伴随代价，结束后的虚弱只是最轻的部分。”楚子航没接那个话茬，继续说道。
“除了‘龙化’迹象，‘爆血’会让人产生很强的攻击性，也即‘杀戮意志’，如果迷失在它提供的力量中，会让人变得残忍嗜血。”
“可师兄你应该能控制吧？”夏弥想了想游乐园那时的情形，被她背起的楚子航完全没有嗜血的迹象。
“我在接触这项技术的时候就清楚这个隐患，所以花了不少时间学习并加强控制，这并非最关键。”
楚子航顿了顿，还是没把校长提过的混血种诞生史说出来，毕竟那段被压下去的隐秘历史太血腥太肮脏：杀死黑王从龙类手中夺得世界后，人类没有选择将龙族彻底埋葬，而是为了自己的贪欲，强迫女性与龙族结合，让她们在地牢、祭坛中浑身鲜血地痛苦分娩，杀死危险的留下温顺的，一代代混血直到稳定。
“‘爆血’之所以是禁忌的技术，是因为它短时间活化了龙族血统，副作用可能会让使用者突破‘临界血限’。一旦突破，就像进入下降轨道的过山车，再没有什么能把使用者拉回来，使用者会沉浸在‘无所不能’的力量感中，一步步迈入深渊。”
“到那时候，一个新的死侍就会诞生。”
楚子航闭上眼，仿佛能看见自己变成与黑影们类似的生物……多么讽刺，他是为了杀死死侍与他们的主人才去渴求“爆血”的力量，结局自己却可能变成死侍。
“死侍！”夏弥瞪大了眼睛，“我听过那种东西，不是跟丧尸差不多吗？”
“师兄不要哇，你那张帅脸要是有了尸斑，多少师姐师妹会伤心欲绝！”
“……不会有尸斑，或许会惨白些。”
“哦，那还可以接受，反正你本来就白，还会增加点异域风情？”
“打住。”楚子航扶额。
“好嘞。”夏弥端正坐好。
“校长说，所谓‘混血种’，人类血统的比例必须超过龙族血统的比例，反之就是异类。通常龙族血统的比例越高，血统优势就越明显，但一旦超过被称为‘临界血限’的某个极限，一切就全变了。”
“龙族基因强大到能修改其他种族的基因，突破临界血线的混血种，他的人类基因会被强行修改为龙族基因，他将完成‘进化’……进化成为龙类。”
“可师兄你刚刚不是说会变成‘死侍’？”
“没错，作为龙血比例超过人血的生物，死侍被归为龙类，他们的血统可以无限逼近，却始终无法抵达终点，他们无法变成真正的纯血龙类。”
“为什么？”
“因为在最后一刻，人类基因会表现出惊人的顽强，它会反击，任强大的龙类基因如何碾压侵占，都不能清除这最后一点点杂质，这些在龙类看起来不纯净的东西就像是渣滓一样被保留下来。”
“这样么，人类基因也不是一无是处嘛。”夏弥评价道。
“但这对那些突破界限的混血种来说并非好消息，作为‘死侍’那样的生物，他们就是失去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龙类能够使役他们，却不会将他们当作同类，人类更把他们当作死敌。”
“如果说龙类的世界是天堂，人类的世界是地狱，那他们就是迷失在天堂与地狱之间的亡魂，不会被任何一方接纳。”
“听起来真可悲。”夏弥的语气淡淡的。
“是啊，真可悲……但那或许就是我的下场。”楚子航平静地讲述着：
“虽然我很希望在那一天真正到来前，能先了却心愿。”
“师兄你也太消极了，哪有人抱着成为丧尸的觉悟去面对人生嘛。”
“我没有其他路可走，我早就……接受了这一切。”
“那如果可以选呢？”夏弥歪过脑袋看向楚子航，明亮的眸子里满是懵懂师妹的畅想。
“什么意思？”
“师兄，如果可以选择，你会想要上天堂么？”女孩做着假设，语气也随之变成小恶魔般的挑逗与蛊惑。
“天……堂？”
“你自己的形容嘛，不过说的也有道理，成为‘死侍’后龙类的世界才是一心向往、求而不得的‘天堂’嘛，那……”
“真到了那一天，师兄也会如此渴望么？”
“渴望成为真正的……龙族？”
楚子航抬起眼，看着满脸开玩笑的漂亮师妹，不禁感慨新生就是胆大包天，在对龙族和人类的仇恨了解还不充分时，自然可以提出这种叛逆到极点的假设……但既然这个假设被提出来，哪怕他不会主动去发散，脑子里也不禁产生了些许联想。
说到底，“楚子航”，这个在雨夜失去至亲并为此蒙上一生阴影的人，既不具备凯撒那样与生俱来的荣耀与骄傲，也缺乏真正狮心会成员灭亡龙族的使命感，他的动机与校长昂热些许相似——为了复仇，但他的仇恨却是私仇，成为屠龙者只是因为所谓的神明“奥丁”，恰好就是龙类。
如果真到了没有选择的那天，他会为了复仇不顾一切么，哪怕成为真正的龙族？
不，不……真是个可怕的想法，他不会那么选的，而且他现在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他只是还在……迷惘，不知道怎么真正踏出那一步，真荒谬，他现在都还纠结着师弟的邀请，师妹却提出了更了不得的假设。
“这种玩笑以后还是不要开了，万一传到校长耳朵里，你会被严厉教育的。”楚子航提醒道，接着自嘲地笑了笑：
“而且我有什么资格成为龙族？哪怕作为死侍都只会不入流吧……我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希望这次惹的麻烦不会真的牵连校长。”
“知道啦知道啦，以后不乱说了！”夏弥笑眯眯地将剩下的苹果递过去：“师兄吃个苹果缓缓。”
“这就……不必了。”楚子航看着苹果上的牙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吃不下了，师兄不能浪费粮食啊！”夏弥义正言辞：“而且你想，我啃过的这个苹果可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不说你没什么特殊的吗？”
“吃了它，你就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啦！”
这是什么歪理？简直胡搅蛮缠。楚子航头疼起来，卡塞尔的特护病房还没拮据到要节省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师妹就是一如往常地“调戏”他。
“我不管，反正我放这儿了，你敢直接扔掉就是背叛咱老祖宗的传统美德！”夏弥将苹果放到床边柜子上，随后也出去看调查团的热闹了。
好家伙，连老祖宗都搬出来了，老乡的身份是你这么用的？“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是让你拿来调戏师兄的？
楚子航无奈地靠在床头，感慨师妹让人哭笑不得的跳脱。
特护病房重新安静下来，沉默良久后，顺着从窗边进来的徐徐秋风，楚子航不知怎么又看向那半个苹果。
被削去全部果皮的白色果肉上，女孩留下的那排细小牙印每一处都清晰可见，他面无表情，却不知不觉……心里一动。
第188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现在已经是校董会调查团来到卡塞尔学院的第四天，然而调查团团长安德鲁·加图索却还处于蒙圈的状态。
他的调查计划和节奏从一开始就被完全打乱了，不仅始终没能见到校长昂热，还被穿着大红夏威夷花衬衫、戴着塑料框墨镜的的中年邋遢大叔牢牢套在身边，卡塞尔学院从没听闻的副校长——实际是拥有“戒律”的守夜人，热情洋溢到宛如将他带入了错乱的异世界空间。
花枝招展、人山人海的欢迎仪式后，第一天他被招待以地道的中国晚宴，对方说“我们走一个”，他以为这是某种习俗，也跟着“走一个”，结果被一瓶瓶名为“二锅头”的高度烈酒直接干趴下。
第二天他宿醉未醒，就被副校长电话叫醒，参观学院从中国引入的特色项目“广播体操”，在“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魔性播报和下方学生们整齐划一的魔性动作——伸胳膊蹬腿里，听副校长讲述抗击日寇时期的光荣事迹。
第三天的节目是参观学院的“三好学生”授奖仪式，自然也是中式传统教育，场面严肃又不失活泼，但最后他瞪圆了眼睛发现……本年度“三好学生”的获得者，居然就是要被他调查的拥有危险血统的楚子航！
第四天，也就是今天，他不得不按照副校长的好意换上了泳裤，和副校长一起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边喝着加冰的二锅头，边欣赏穿着白色比基尼的女学生们鱼跃入水，年轻的白嫩肌肤组成了相当靓丽的风景线。
“好看吧？”副校长朝他眉飞色舞：“我们学院的姑娘，那身材真是没话说！”
“……嗯。”安德鲁秉持基本礼数。他僵硬地回应着副校长的嘚瑟，心里却对卡塞尔学院的印象发生了山峦崩塌般的剧变。
该死的！校董会到底养了个什么样的地方！家族这些年到底投资了个什么！这不该是所有混血种都仰慕的神圣学术殿堂么？可他都看到了什么？除了久仰大名的风骚霸权的校长，还有更风骚……而且极度猥琐的副校长！
卡塞尔的问题，那是开除一个校长能解决的吗？这里哪里还是什么专业的军事学院，哪里还是所谓屠龙者的孵化温床？用他们奉行的中国文化来说，这里简直是商朝传说里的“酒池肉林”啊！秘党的心血被这样糟蹋，简直无法无天！
在安德鲁被副校长拖住的同时，昂热确定了楚子航现在血统的稳定性，他们早在接到调查团消息的时候，就安排对楚子航进行了几次换血手术，保证他未来几个月骨髓都造不出足够纯度的新血，这样血统检测怎么样都不会有问题。
当夜，卡塞尔学院的某间特护病房相当热闹。
“师兄，你现在身上的血样根本匹配不了言灵吧？”路明非在一边调侃：“难得又变回正宗人类，有什么感想么？”
“如果我一开始就不是混血种，似乎也不错。”楚子航轻声回答。
“是不错，混血种也没那么好……”路明非瞥了眼气息比之前弱许多的师兄，忽然有种预感。
或许师兄脱离了他最后能依仗的血统与提升力量的“爆血”秘术，能更快做出选择，强大的威胁迫在眉睫，猎团需要更多能挑起大梁的猎人。
“芬格尔那边怎么样了？”路明非问零。
“他表示很难办，说师兄的任务资料简直称得上……丧心病狂。”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原话说了出来。
“什么丧心病狂？”床边的夏弥像兔子一样竖起耳朵。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说起来你就不该出现在这里吧？”路明非有些诧异。
“报告老大，校长同意了的，我是自己人！”夏弥煞有其事地立正举手，也很有眼力劲儿地看出现场谁在管事。
“……行吧行吧。”路明非挥挥手。莫非校长也看出了这俩货之间的猫腻？把夏弥放在这儿安抚师兄可能变得脆弱的心灵？不至于，师兄这种人，哪怕跟龙类同归于尽的时候都会一脸淡定。
“师兄在任务中造成的大范围爆炸或言灵效果，不仅上过‘天涯社区’的头条，还被数万人现场目睹过全程，他的近距离录像更是称得上‘残忍暴虐’，场面极为骇人，虽然都是针对变态杀手或死侍……”零看着平板上的内容。
“也就是说，不管哪一条原样到了校董会手里，都能作为他血脉危险的铁证？”
“没错，所以他们正在想尽办法歪曲事实，用中国狗仔的话来说就是‘洗’，把黑的洗成白的，他的原话是：保证让师兄的形象纯洁到如同连男生手都没碰过的处女。”
“靠，这么积极，没少收校长的钱吧？”
“不止，我发现他还收了兰斯洛特的本票，代表狮心会。”
“好好好，不愧是那条没下限的败狗，上下通吃啊！”路明非怒道，但转头也只能表示理解：“……如果能把事办好，倒也说不了什么。”
“反正我没花钱。”他又补了一句。
“明非师兄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啊！”夏弥愤愤吐槽，接着小声对楚子航嘀咕：“其实我觉得对坏人残暴点也挺酷的。”
“谢谢……但我以后会尽量收敛的。”楚子航也小声回答。
“那我剩的苹果你是不是吃掉啦？”夏弥话锋一转，眨巴着眼睛。
“师妹你得自重，我肯定扔掉了的。”楚子面不改色。
“切，师兄假正经，浪费粮食！”夏弥的声音大起来，对这一行为表示强烈控诉。
“安静，说正事呢。”路明非没好气地斜过去一眼。真是，自从夏弥这个不安生的小师妹来了过后，连带正经的面瘫师兄都被影响了。
“骚瑞骚瑞。”夏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却是变成悄咪咪地瞪楚子航，楚子航表示很无奈，只能绷着脸装看不见。
“芬格尔和他的团队很专业，”零继续说：“他们这些年积累了海量的媒体资源，洗白、栽赃、死不承认、浑水摸鱼，师兄的任务资料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那就好，但调查团那边终究不是草包，不会一直被副校长拖下去。”
“嗯，你猜对了，有新消息。”零点开平板的弹窗，他们始终和芬格尔团队对接，一有风吹草动就能了解情况。
“那个叫安德鲁的不继续参加活动了？”
“是的，他拒绝了副校长的后续安排，并出示了校长的正式弹劾资料进行示威，其中特别提到……校长对年轻漂亮的女生更加关照。”
“噗——”路明非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这也行？等等，能被特别列出来，说明校长确实没少干吧？”
上一篇：把女上司拉进红颜群，我被曝光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