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荒吾
“难道就没有路明非党吗？这合适吗？”归来“重掌大权”的芬格尔领着狗仔团在高处观望：“这是赤裸裸的歧视啊！”
“其实是大家经过一致讨论，都觉得路老大再怎么强化也就那么回事了，那个计划说是能把A级提升到S级往上，可你看传闻中同样是S级的校长，跟路老大也没可比性啊……所以不如把机会留给后头的，让学院多一个王牌。”
“咳咳，我觉得比起疑惑这个，老大你更应该担心怎么糊弄领导们，要不是你把尼伯龙根计划捅出来造大新闻，哪有如今的‘热闹’局面？”
“你懂个屁……反正我也是偶然撞见。放心，天塌了有上面的顶着。”芬格尔撇撇嘴，他其实也对守夜人的无下限节操感到无语，明面上嘴不过就透出去搅乱池子浑水摸鱼，这种秘党核心机密，要被发现他们的勾当可真就遗臭万年了。
等学生层面乃至各自所在的混血种家族也为尼伯龙根计划的伟大或疯狂感到震惊时，风暴最中心的恺撒与楚子航却都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如果采访他们的狗仔没看错，两位甚至还有点没什么兴致？
“不准备参与么？”零问路明非。
“我问过校长副校长了，那个什么计划由副校长亲自操刀，出不了什么问题，既然对他俩都是正面作用，又涉及背后的校董会势力争锋，我也就没理由过问了。”路明非随意道，他回校后有空就会往中央控制室钻，去关注苏合近期的异动，也希望这场闹剧弄完后学院能更专心地应对尼伯龙根的事。
争执的转折点出现在当事人身上，恺撒先是讲明“如果楚子航更需要自己可以把机会让出去”，而楚子航那边则数次强调自己“不需要”，又一阵拉扯，在恺撒和楚子航分别被庞贝、昂热拉去谈话后，总算是在领导层也达成一致：恺撒当选。
“我不知道你在路明非那里遇见了什么，但既然‘爆血’的副作用确实已经消除，我也没必要非得给你争了。”昂热叹道：“但你自己会甘心么，明明那么渴望力量。”
“我会通过其他方式达成目的，谢谢您的关心。”楚子航礼貌地告别。
而恺撒那边，则跟庞贝聊了更长时间，在外人看来是花花公子的加图索家主终于意识到要关心儿子给予父爱，但等候恺撒从房间出来的帕西却只看到难言的阴郁。
“家主说了什么……对不起我知道不该僭越，但您的状态真的很差。”帕西犹豫地上前，如果不是经历过一起在猎团的时间，他绝不会这么问，现在这其实更贴近于同伴之间的关心。
“帕西，你告诉我，”恺撒抬起头，认真盯着这位加图索最优秀秘书的脸：“只是‘A’级血统的我，为什么会成为家族一致认定的未来领袖？”
第292章 新的“S”级混血种
“恺撒，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即使是最伟大的存在也难以丈量。”
“恺撒，真正的永恒不在于力量，而在于纽带，正如你所知的那些文明、种族、王朝。”
“恺撒，你拥有的远比你想象中要多，家族仰望着你，就像仰望哪怕是末日都无法战胜的光耀未来。”
“恺撒，我们并不总是自己理想中的模样，以为高尚，鄙夷肮脏，但从至高的山巅回望这一切时，都只是不足为道的过眼云烟……”
“恺撒，你寻求的真相其实一直就在你的手中，为此，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能够将其撕扯出来的过程，对么？”
“恺撒，无数人恐惧你真正的怒火，但他们同时又无比期盼着你真正的怒火，我也如此，我始终为你的诞生与成长而自豪……”
……
望着手术室陌生的天花板，恺撒将记忆与思绪掩藏，缓缓闭上了眼睛。
周围穿着无菌手术衣的人见状，赶紧开始了全身麻醉的流程，为首的守夜人一改平时的猥琐模样，摆弄炼金器具的时候满眼都是看小白鼠的兴奋，如果不是他无愧于炼金大师的双手始终沉稳娴熟，在场监督的加图索成员已经上报叫停了。
但那位加图索成员的皱眉，显然是因为过于年轻而对守夜人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这场堪称划时代的混血种改造手术正是由眼前风评不佳的糟老头或猥琐大叔亲手设计的，“恐怖的弗拉梅尔”历代都是秘党中的首席炼金大师，15世纪初以来为秘党的屠龙伟业提供了巨大助力。
手术室外，加图索家正式家主庞贝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后，便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吹着口哨离开，留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及学院一众资深教授相视无奈，看来花花公子的父爱也是有时限的。
地球另一侧，血清及炼金矩阵的植入过程同时在校董会的眼中，昂热不忘在观看的过程中为一知半解的年轻人讲解其中的原理有多精妙，以便让他们明白弗拉梅尔导师即使再放浪形骸，也确实无愧于他继承的伟大名号。
“所以你可以肯定，我们即将拥有一位或许不逊色于你的……”有校董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
“没错，又一位相当年轻的‘S’级。”昂热笑着回应，他喜悦的原因要比在场所有人都简单许多。
“但终究是空有血统与武力的学生，至少现在，学院与执行部仍然需要昂热校长的领导。”昂热的支持者强调道。
“当然，当然……”
不知过了多久，恺撒终于从朦胧中恢复了意识，全身传来的剧烈刺痛感与血肉的活跃感一起涌向他，他还没睁眼，便被聚集的明亮过头的灯光笼罩，四周的欢呼此起彼伏，甚至有研究员相拥痛哭。
但恺撒却破天荒地觉得有些不安，哪怕现在他就像过去那般被无数人簇拥着，新的、强大的龙血也源源不断地给他带来充实的力量感……真是稀奇，他现在不应该再对龙血引发的某些低迷情绪在意才对。
稍微适应身体的异样后，恺撒忽然想起什么，他抬起还有些迷糊的脑袋四处寻找，威慑力十足的刺眼黄金瞳略过手术室内外或年轻或苍老的面容，无视那些聚集在他身上的喜悦或感动，终于瞥见了几缕红色的发丝。
“数据正常，各项指标都在预期范围内。”
“完全没有向临血界限发展的趋势，真是伟大的技术！”
“适应期这么短暂么，我原本以为A级血统起码要……”
“恺撒？”
守夜人正准备询问恺撒本人的状况，却发现他已经从手术台上坐起，踉跄着徘徊了几步后，直奔手术室大门，试图阻拦或劝告的人都被他寒光森森的视线吓退。
明媚的红发女孩就靠在外面门边，是个看不到手术内容的无人在意的角落，她吹着口香糖的泡泡，四叶草耳坠随散漫的身体一起摇晃，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硬要说的话也只有等待太久的无聊与不耐。
“还好么，”见恺撒出来，诺诺终于俏皮地挑眉：“咱们万众瞩目的新‘S’级？”
“我只是……从来没有这么想要见到你。”恺撒微微苦笑着，直接抱住了这个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女孩，心中的不安随之消去。
“做个手术把脑子做坏啦？突然这么撒娇。”诺诺无奈地摸了摸他后背，虽然能从炽热的触感知道眼前人的血统已经有多么强大，但情绪里恺撒就和一个刚刚苏醒的懵懂大男孩没有两样。
“麻烦的事后面再说吧，先陪我走走。”
“你想说什么？既然手术没什么问题，我还赶着跟姐妹去逛街呢。”
“手术之前，我们的婚约被家族的老头子们同意了，可能还需要见见你，包括你家里那边……”
“是么。”
“我还以为你会特别不耐烦。”牵着诺诺往外走的恺撒颇为意外，诺诺家里的事很少有人知道，而每次被偶然提起都会被她冷脸相对，或者打马虎略过。
“见见就见见咯，咱们名正言顺，又不是私奔。”诺诺又吹出一个泡泡。
“是……关于和你，我想得到全世界的祝福。”恺撒一字一句。
“肉麻。”
从地下实验室到卡塞尔学院，再到整个混血种世界，新“S”级混血种的诞生造成了不小的轰动，最关键的是，这还是第一例人为的可控的成果。
从“A”级到“S”级，是质的跨越，是精英到绝对王牌的提升，秘党记录中的“S”级混血种，无不是屠龙者中的传奇，就说现在的学员路明非，其实力与成就也都堪称伟大。
恺撒·加图索，这个本就响亮的名字，再次引起了混血种世界的沸腾，与异军突起的路明非不同，他属于原有的巅峰之上再造巅峰，无人会怀疑成为“S”级的恺撒在未来会有多么闪耀。
“果然，他的言灵发生变化了。”研究人员在地下实验室的大型训练场中记录着恺撒的表现。
“镰鼬的进化？他对风的掌控进一步提升了，原本只是辅助传递信息用的领域化为了可以造成急速切割的空气碎片，虽然采集信息的效果会有所降低，但这种密度，杀伤力毫无疑问会非常惊人……”
“言灵·吸血镰，这就是恺撒·加图索的新绝招啊！搭配他本就精通的枪法与格斗术，什么龙类能挡住他！”
“吸血镰……么。”恺撒在心中轻念，收回了释放的气流领域，同时在他渐渐熄灭的冷冽黄金瞳里，无数明显的元素光点纷飞如蝶。
正因为他曾经通过“爆血”掌控过言灵·吸血镰，所以才知道如今的自己对风或者说气流的掌控程度有多高。
原本他想，如果是夏弥曾表现出的“风王之瞳”的程度，他也不介意给他们来场华丽的龙卷风表演，但一调动起现在的龙血，受到的反馈就大大超出他的想象，如果不加以控制压缩，恐怕真的能追上京都尼伯龙根时大地与山之王本尊的高阶言灵吧？哪怕只是其中一种。
而除了不想引起多余的怀疑与调查，他只展示到吸血镰程度，也有母亲古尔薇格的原因在。
“镰鼬”是母亲与他存在的唯一联系了，怎么能承认呢，尼伯龙根计划所谓的唤醒体内龙血，结果竟然是母亲留下的东西不值一提，被另外的强大力量轻易掩盖，就好像她的死对加图索家族来说那样……
“恺撒，从现在起你可能要连续出一段时间的外勤任务了，这是校董会和你家里的一致要求。”执行部的施耐德教授过来说道。
“我没问题。”恺撒点点头。
虽然比起全世界去欺负低级死侍，他更想回到古代树森林磨砺狩猎技巧，但眼下他被所有人盯着，必须得通过一场又一场任务记录来证明他作为新“S”级的强大与稳定，这或许也涉及秘党高层的明争暗斗。
“要我陪你吗？公费出差哦。”诺诺朝他笑。
“你就陪我去见过陈叔叔就行，加图索那边已经对你很满意了。当然，如果他们暗地里对你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你一定告诉我。”
“没什么要紧的，都是些欧洲老贵族的啰嗦话，车轱辘似的来回说。”诺诺摇摇头，又去搂住恺撒的胳膊。
“难得啊，你也撒娇了。”恺撒笑。
“我只是越来越期待，现在的我们会走向哪种无法预测的未来……以前我一眼就能望到头，根本不敢再往后想象什么，甚至会厌弃当下。”诺诺索性就这么靠在恺撒胸口：“你知道，我其实是个常常只在乎自己感受的相当自私的人呐，难搞得要死。”
“所以你才是配得上恺撒·加图索的女人，而我也一定会强大到把所有耽误你发疯的枷锁统统毁掉！”
现在恺撒说这种话的时候，环绕周身的微风与瞳孔里若隐若现的金色会一起出现，衬托他拥有货真价实的强大的同时，还多出一分莫名的远高于所谓精英感的尊贵。
但诺诺还是只觉得他犯二，毫不收敛地嬉笑起来，随后闹满足了，就推开恺撒好好地站直。
“那就加油咯，为你自己，也为我现在的小小忍耐。”
“等我回来，再一起去猎团狩猎。”
“嘻嘻，还有脸说这个，上次要不是我的装备还差点意思，你肯定就比我慢咯！”诺诺学着教官酒德麻衣拍拍恺撒的肩膀：“同学还是要好好努力呀！”
“你……哎。”
“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诺诺轻快地跑走，高挑明媚的身影一如往常地自带万丈光芒，恺撒也无奈地跟着笑起来。
之前与家族交涉婚约细节、遇到种种阻挠或限制时，恺撒也曾认真想过：喜欢一只鸟，是想她继续野渣渣的，还是乖乖地不要飞走？
果然，还是原本的陈墨瞳能频频牵动他的心弦，为那个问题而郁闷，不过是怀疑自己只能通过强行改变她的方式来拥有她，可如果他能够掌控整片天空，又怎么会担心属于自己的骄傲鸟儿无法翱翔？
“是要加油啊，恺撒，毕竟加图索那么麻烦……所幸我现在也不是一个人。”
托“狗仔之王”芬格尔的福，恺撒所在的加图索家族与诺诺提之甚少的陈氏家族举行的正式订婚礼在学院广为流传，很多自以为熟悉诺诺的同学都没想到这个总是发神经的野妞其实是位不折不扣的大小姐。
那天，诺诺的父亲——一个武士俑般森严的中年男人乘私人飞机抵达意大利罗马，加图索家主庞贝亲自带领车队在机场迎接，双方长辈宾主尽欢，对婚事大小细节畅所欲言，并最终达成了诺诺休学去淑女学院进修的一致意见。
“这不是扯淡呢嘛！”路明非对此骂道，这也是诺诺所有朋友的想法。
要让那个野得不行的红发女巫远离自己熟悉的人，去一个学习当淑女的地方把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然后回到罗马结婚生崽，这种屁事儿诺诺能同意才有鬼！
可事实就是同意了，诺诺亲口对猎团的大家说的，虽然也强调了只是暂时、等恺撒完成高层交代的试炼任务就肯定想办法抽身之类的，但依旧无法让大家信服。
当时路明非就气势汹汹地去找恺撒讨要说法了，毕竟就算除了朋友这层，诺诺也还是自己猎团的成员，是要互相交付生死的伙伴啊。
可恺撒也是一样的说辞，只是他更有耐心地给路明非等人讲解了两大家族的麻烦之处，并郑重承诺等他的外勤任务告一段落就着手跟家族谈条件把诺诺捞出来，加上最近苏合的异常现象愈发频繁，路明非才无奈作罢。
“除了骂一骂恺撒，咱们也确实没其他由头插手他们家族联姻的事。”深夜，路明非在宿舍天台跟猎团联络。
“别担心了，恺撒好歹是个负责的男人，不会让诺诺委屈太久的，死侍事件嘛，对现在的他来说分分钟啦！”麻衣安慰道。
第293章 紧急通知
“现在更重要的是苏合的异动，整合这段时间你那边执行部的记录，当时从高架桥跑出的死侍群已经散布到整个城市了，但诡异的是，没出现什么伤人事件，卡塞尔执行部也找不到活生生的个体。”苏恩曦扶了扶眼镜，显然也很疑惑。
“不止死侍群，苏合市的尼伯龙根本身也在扩散。”清冷的声音也加入频道，是夏弥。
“你已经到苏合了？”路明非诧异道，这妮子还真是雷厉风行，他们讨论斗技场布局的事仿佛就在昨天，结果现在就已经对在苏合市的异常完成初步调查了。
“跟奥丁相关的事，本身我也在关注。”夏弥继续分享调查成果：
“现在基本可以断定了，从高架桥所在空间切下的尼伯龙根已经处于一种相当不稳定的状态，内部和门扉摇摇欲坠，究其原因，大概是相当一部分构筑尼伯龙根的基底精神元素被分散到逃出的死侍群中。”
“喂喂，你好像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诶。”麻衣咽了咽口水：“这样下去会很不妙吧？”
“两种结果：其一，死侍群在分散的情况下当场死亡，携带的那部分精神元素吸收龙骸养分增量膨胀，最终引发整个苏合市范围的空间坍塌，从而形成一个更加巨大的破碎尼伯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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