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荒荒吾
“注意上面！”
两人同时看向上空，言灵结束的一刻，蓝色翼龙向他们俯冲。
“伙计我向你道歉，你可太棒了！”
“嘎！”
一人抓住一只翼龙脚，他们冲向天际，身后失去阻隔的江水轰然拍下，巨浪滔天中，反而将扑过来的龙族深深淹没！
“再高点伙计！他能跳起来二十米啊！”
其实不用他提醒，行翼龙一直往上，坚韧的双翼丝毫不惧长江风雨，很快高到足以他们看见停靠岸边的“摩尼亚赫号”。那船灯亮得像小太阳，照耀着每一个安全下船的人，每一个。
曼斯·龙德施泰特的眼角有些湿润，尽管他骗自己那是雨水的痕迹，但心里的酸楚却难以掩盖。
路明非骂得对，这次行动差点让他失去最得意的学生，甚至可能船上的其他人也会被那怪物撕碎，他根本不敢想象那副场景……好在所有人都平安了，他们全身而退。
不仅如此，这次行动他还亲眼目睹了“S”级的精彩表现，尽管才刚入学，但这位名副其实的超级混血种已经能独当一面。
“轰！”
“摩尼亚赫号”被巨力击中，然后很快就没入了江水。一行人在稍高些的坡上，与露出水面的龙族默然相对。
愤怒、狰狞，那恐怖巨口上的瞳孔颤至癫狂。
“他真的不会跟鳄鱼一样冲上来咬我们？”塞尔玛看过那样的记录片，挺吓人。
已经落地的曼斯摇摇头，相当松弛的样子。
“数千年的守候，他如今的躯体就是为了水下行动才演变成这样的，如果他还有一丁点理智，就不会上岸任我们宰割。”
“他还盯着黄铜罐呢。”
“让他盯去吧，我们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抢到了！”曼斯得意地咧嘴：“原本他能将我们都杀死，可谁都没想到一位能直面他的屠龙者紧急赶到了。”
“真了不起，路明非。”他狠狠拍路明非的肩膀。
“轻点儿轻点儿！”路明非龇牙咧嘴地躲。
实际上不怎么痛，但他在趁机掩盖脸上的些许红润。所有人都看着他，感激、认同、鼓励等难以数清的情绪像潮水涌进他的眼里，让他想起在那边，迎着大家回据点的日子……真好。
“走了！”曼斯面对那龙族，在威胁的低吼中大笑几声：
“撤退！咱们这是光荣撤退啊！”
“中国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识时务者为俊杰！”路明非下意识接。
场面一下就冷住了。
“咳咳，教授的意思应该是‘夜长梦多’。”叶胜尴尬地出来打圆场。
他们又往坡上走了些，才掉头去往大坝那边，此时三峡已经是蒙蒙小雨，淋在身上只如抚慰般的柔和。
“话说，把这样一个恐怖的东西留在长江，真的没问题吗？”有人回头看。
“我们当然会解决他，而且下次可就不是这点儿武器储备了。”曼斯眼中还燃着火。
甚至都不怕他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条龙在劫难逃！
路明非在队伍最后，他猴急地把零背后的太刀拿回来，引得女孩轻轻瞪他。
“你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把衣服脱下来给人家挡雨，趁机凑近问。
零老实地钻到他旁边，却不理他。
“真是天才少女啊？你说是作弊我心里还好受些。”
“就是作弊嘛。”酒德麻衣搭腔，也不管零朝她眨眼。
“啊，真是啊？”
“言灵的事……不叫作弊。”
零扭过头，但过了一会儿又有小小的声音传过来。
“而且这样后你就不教了么……”
“你不是不学吗？”
“我——”
“好了好了，逗你的。”路明非笑着就去摸她脑袋，酒德麻衣在旁边微微睁大眼睛，而零居然也丝毫没躲。
“哼哼，拜入为师门下你可有福啦，除了太刀，更有多种武器任你挑选！”
见前方已经能看到灯光，路明非跑到队伍前面给曼斯教授说了下，又借个手灯，就抓上翼龙准备暂离队伍。
“记得帮我保密，下次带你去更好玩的地方！”他悄悄叮嘱零。
“麻衣姐你也是，君子协议没问题吧？”
酒德麻衣默哼了一声，也没作答。
行翼龙轻声啸叫，便带着路明非划入夜空，甚至不用他指挥，便一路飞到了来时的那座山。
它直奔隐蔽的尼伯龙根入口而去，但路明非止住它，让他低空滑行覆盖式的搜索，终于，他们滚下的那片坡面，行翼龙被什么吓到一直不敢接近。路明非反而欣喜，徒步找到了位置。
明亮的手灯照过，隐没在黑夜中的裂隙才慢慢从坡上的半空显现。
黑龙的爪印，果然没有消失，而在他靠近后，兜里的骨哨也隐隐颤动起来。那就很耐人寻味了，这个尼伯龙根附近的传送点，能够直通大洋彼岸，尼伯龙根的入口也似乎没有怎么限制里面的生物出来。
米拉到底在想什么？
寻思了一会儿，没得到有效的结论，路明非摇摇头放弃。不管怎样，这次援救米拉的帮助已经超乎想象，就说那条老实得过分的行翼龙，就是头号功臣，而能够呼唤什么玩意儿的骨哨，他也贪心地留了下来。
省一省，挤一挤，底牌多一个总是好的，一定会有大用。
再度起飞，路明非随行翼龙原路返回，引得它一阵不满，但他可真不能今晚就进古代树森林，亮的相已经够多了，得先老实跟他们回去。
“放心，以后你就是我马仔了，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临别，他给翼龙脚系上标记绳，还画着大饼。
“等哥回来找你！”
第37章 路明非的言灵
午时，卡塞尔学院图书馆，控制室内一片死寂。
“摩尼亚赫号”的信号断了，屏幕上一片漆黑，施耐德教授来回踱步，底下坐着的“A”级学生们也面色严肃。刚刚夔门计划传来的消息很危急，尽管地图被解开，但突然断联让他们不知道结果到底怎么样。
又过了会儿，大屏幕突然亮了，一张安详的老人面孔出现。银白色的齐发古树般的脸，西装得体身躯挺拔，正是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一个帅得像狮子的老头。
全体霍然起立，显然校长的在他们心中的地位很高。
“昂热校长。”施耐德教授急切地看向他。
“‘摩尼亚赫号’已经被毁了，执行部专员叶胜与酒德亚纪也一度面临死亡威胁，但好在路明非与零及时赶到救援。我们获得了重要的资料，且无人伤亡，感谢诸位的努力。”校长淡淡地将夔门计划的情况说明。
控制室沸腾起来，所有人都高举手臂欢呼，一群围着凯撒，一群围着楚子航，但夹在中间的印度帅哥奇兰突然相当感动地来一句：
“路明非，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可惜我不能立刻拥抱你！”
于是惊呼与议论很快盖过了欢呼，他们重新注意到那两个被忽视的名字。
路明非？原来他没到图书馆解密龙文是因为直接去了现场？！甚至零也跟去了，两个刚入学的新生，怎么听校长那句话像是在这次计划中——力挽狂澜？
“是的，”校长毫不吝啬地夸赞：“我们的‘S’级新星不仅3E考试分数十年最高，还跟俄罗斯小姑娘一起，在青铜与火之王守墓龙侍的口中救下了夔门行动组所有人。”
“他无愧于他的阶级，也将得到我特别授予的校长奖学金。”
图书馆一片哗然，教授和学生们交换、传递着惊诧的眼神，虽然这个“S”级入学起就没个正形，还疑似有变态倾向，但实力确实无可置疑。古德里安教授在其中格格不入，感动得快要哭出来，他找到同样表情的奇兰，两人互相把对方当作路明非狠狠拥抱起来。
凯撒和楚子航倒不曾怀疑路明非的实力，但也没想过已经强到能直接参与调查龙王之墓的地步。他们隔着人群对视，表现出相当程度的认可，但楚子航可能更诚恳地邀请路明非，凯撒却不会因此放下自己的骄傲。尽管都不会示弱或嫉妒，但他们二人的不同之处却清清楚楚。
“这么牛啊？”诺诺在一旁嚼着口香糖的嘴慢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国三峡，没有怎么歇息，夔门行动组很快随校长安排踏上了回学院的路程。最近的国际航班，简单收拾了下的路明非在头等舱和校长单独交流。
这是躲不过的一环，他前往佛罗里达，又突然出现在三峡，总得有个解释。
昂热校长一看就是那种内外都强悍的人，尽管老头一脸皱纹，但路明非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他潜藏在笔挺西装下的爆发力，同时那总是游刃有余的神情也说明他想的不少，心思简单不到哪儿去——这种领导就还挺麻烦的，不如热血肌肉派的相处起来轻松。
“先从佛罗里达的领域开始？”昂热给他起头：“那儿的临时执行部小队说被你阻止进入了，而他们最终除了等到大沼泽地复原外，也没拿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佛罗里达……”路明非的回应也想好了，其实也不难，甩锅就行：
“佛罗里达出现了一位龙王。”
昂热微微睁眼，还真是直接到不行的答案。
“我不清楚她的具体身份，但她在那儿等我，可能是因为我的言灵与她一脉相承。”
“你的言灵，我们还没好好研究过，”昂热看了看他背后的太刀：“甚至不清楚它该归属的门类。”
“我自己也不清楚。”路明非耸耸肩，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这些词他一路上练了不少次，又紧急跟优秀实习生塞尔玛恶补龙族谱系知识，只要心理素质好不怕压力，认真撒谎还是手到擒来的。
“不过您大致可以将它理解为吸收特定物种的能力。”
“吸收？”
“对，由此可以延伸出两个方面，武器与护甲——它们都来自那位龙王的造物。”
“比如那只对你言听计从的翼龙？”昂热了解夔门计划的所有细节。
“那是臣服，我在她的族系血脉中位于前列，当然，也有她额外意志的关系，不然更多时候是畏惧或敌意。”路明非小故事编得飞起，但合情合理。
“所以，‘她’，那位智慧与力量都完整的龙王，想要做什么？”昂热脸上的皱纹紧绷起来，所有龙都是他的仇敌。
“我不能确定，但她这次的交易内容，是让我来到三峡，借我之手，屠龙。”
“可惜我的言灵还需要强化，无法当场杀了水下的那头。”
昂热略微恍然，龙族内部并不团结，残酷斗争甚至从黑王尼德霍格起就有大规模发生。
“她拥有如此远距离的运送能力？”
“是的，很快。”
“……真是可怕。”昂热甚至不能确定那是四大君主中的一位还是其他古老的初代种。
“还有其他信息吗？”
“嗯……”路明非装样子想了想：“她似乎在三峡留有一些造物，不知道想做什么。”
“但我觉得如果我能找到，会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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